深夜之中，皎潔的月光傾灑而下，和庭院的白色燈光融合在一起，深夜多了一層光暈的籠罩。　　啞兒是除去叮呤之外，洛凡仙身邊唯一的丫鬟。啞兒並非天生聾啞，而是她平時少會開口，她的性格平淡到如一潭死水。好像任何事情都激不起他說話的欲望，就算是杜廷威想要霸佔洛凡仙的那個夜晚，啞兒依舊沒有出聲。閑暇的時間，啞兒不喜歡織繡，她最喜歡的事情只是對著任何的事情發呆，楊凡毫不懷疑，只要有著一口飯吃，啞兒就會一直對著任何一種事物發呆到生命垂危。

　　啞兒將楊凡送出琴音坊，看著楊凡毫不留戀的留下背影，啞兒突然開口，聲音略帶著嘶啞和青澀的說道:“凡管事，希望能經常看看我家小姐。”

　　楊凡的腳步微微一頓，沒有太多的表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對於洛凡仙這樣的女子，楊凡說不清楚心中的想法，但是有一點兒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這樣的女子，輕易不要去招惹。

　　不可否認，楊凡以前喜歡和洛凡仙在船艙之中，隨著搖曳的船身對弈下棋，更是喜歡在推開棋盤之後看著洛凡仙完美的臉龐。然而，經過碼頭的事情之後，楊凡意識到紅顏禍水的嚴重性。楊凡心中做過決定，以後少於洛凡仙接觸。如此的想法在叮呤前來而逐漸的改變。再次見到洛凡仙，讓楊凡欲罷不能。

　　洛凡仙的琴音，足以讓自己放松，比之世界上任何的按摩都要好。無論是身體的疲勞和陽剛之氣的需要，楊凡駭然的發現，洛凡仙總是能夠抓住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如此，更是讓楊凡心生警惕。

　　僅是放松神經，楊凡可不會這般的糾結。可是在對弈之中，楊凡學到了轉換思路。和楊家的困境如出一轍，對弈的靈光逐漸的匯聚，讓楊凡有了一個隱約的想法。

　　萬事都有利弊，楊凡不知道和洛凡仙接觸，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這個事情恐怕還需要一段兒時間的考量。

　　‘或許，夜晚前來放松也是不錯的選擇。’

　　……

　　深夜的楊家，早已經進入了酣睡的狀態。家丁近日來都是頗為疲勞，不僅要有楊家的事情，還需要幫助楊家的店鋪，這一天下來，著實讓人累得夠嗆。幾乎每個人倒在床上就能夠進入酣睡的狀態，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楊凡已經從紡織廠之中回來，而且即將成為楊家商業的核心。

　　楊凡回到小院的時候，目光微微有些呆滯。

　　楊蕊坐在小院的石桌旁邊，一身睡衣打扮的她，沒有洛凡仙那般的貌美奢華，卻是多了一些婉約的美感，尤其是在月光下讓所有男人垂涎欲滴的身材，更是讓楊凡繃直了神經。

　　直到此時，楊凡才是發現，世界上並不是只有射線才能夠穿透身體。月光穿透乳白色的衣衫，楊凡甚至能夠看到楊蕊身上的肌膚。這般的誘惑，對於楊凡而言，無疑是致命的。

　　“哼，你還知道回來?”冷哼之上讓楊凡多少冷靜了一分，聽著楊蕊的語氣，怎麽都像是一個幽怨的夫人。

　　“大小姐，深夜還未入睡啊?”楊凡微微有些尷尬，雖然今夜自己獨自出去，但是根本瞞不過楊蕊。

　　“那個女子就那麽讓你留戀麽?”楊蕊並未答話，聲音不溫不火，語氣卻頗為淒苦。楊蕊心中清楚，此時唯一嫩鞏固依靠的，只有楊凡。可是，楊凡的所作所為著實讓楊蕊失望透頂。

　　楊凡無奈的苦笑一聲，說實在話，在商業方面，一百個洛凡仙也抵不過楊蕊一人。可是對人心的把握，楊蕊拍馬不及洛凡仙。從洛凡仙哪裡回來，楊凡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書信。可惜這樣的感覺在見到楊蕊的瞬間，便蕩然無存。楊蕊給楊凡的壓力，只有楊凡自己清楚。

　　“大小姐還在擔心選購會的事情?”楊凡趕忙轉移話題，在這個事情上，越描越黑。

　　“怎麽能夠不擔心?距離選購會不足十日。如果不能把握這次機會，楊家想要起來還需要很長時間的努力。”楊蕊深深的看了楊凡一眼，眼神無法透過皎潔的月光，但是夾雜的失望情緒卻是能夠讓楊凡感受到。

　　“你就別再擔心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對於楊蕊的情緒，楊凡渾不在意，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能說一下你的計劃麽?”不知道為什麽，楊凡說出此話之後，楊蕊突然感覺到輕松很多，可是事關重大，楊蕊害死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楊凡稍微思考一下，凝視楊蕊，沉聲問道:“大小姐，我想問一下，整個國家，幾乎每個城市都有紡織廠，為什麽客戶還要千裡迢迢的來到布郡城?”

　　“布郡城的原材料豐富，紡織技術在全國首屈一指，布匹的質量不言而喻。最為主要的，乃是布郡城已經用布匹走出了名聲。同樣的一款布匹，再大眾的心中，產於布郡城比之其他城市，要優質很多。哪怕是布郡城的布匹略貴，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布郡城的。”楊蕊侵染商業數年，這些事情自然早已經深入骨髓，幾乎是不用想也能夠對答如流。

　　“大小姐所言不錯。我還有一個問題，布郡城出售的布匹，能夠佔據整個帝國布匹銷量的多少?”楊凡微微點了點頭，再次開口問道。

　　“這……”楊蕊頓時遲疑了起來，整個帝國地域廣袤，布郡城不過是一個邊陲小城，能夠走出這樣的名聲已經頗為不易，可是銷量佔據整個帝國的銷量，卻是微乎其微。無論布郡城每年銷售多少布匹，對整個帝國而言，都是微乎其微的。

　　“很少，為什麽那些商人還要前往布郡城購買布匹呢?”

　　“這些商人，哪一個不是老奸巨猾的家夥?他們購買布郡城的布匹，不過是在擺在店鋪之內成為一個噱頭，好讓其他的布匹有更好的銷量。”楊蕊苦笑一聲，雖然只是一個噱頭，但是足以讓布郡城的布匹有著極大的銷量了。

　　“大小姐，您所言不錯。商人們來布郡城購買布匹，要的是布郡城生產的名頭，那麽，為什麽不給他們一個更大更為響亮的名頭呢?！”楊凡微微一笑，暗歎這個世界上同樣有著品牌效應，布郡城就是一個牌子，而且是一個極為響亮的牌子。

　　楊蕊的表情微微一頓，眼睛逐漸明亮了起來。布郡城之中，還有什麽樣的布匹比之暗紋雲錦更有噱頭?這也是為什麽暗紋雲錦火爆的原因，因為沒有一種布匹可以和暗紋雲錦相比。

　　“只要我們將暗紋雲錦輸送到每個城市，無形之中就打開了市場。”楊蕊瞬間猜到了楊凡的打算，心中微微有些激動，這一招足以讓暗紋雲錦再次凌駕於其他布匹之上。旋即，楊蕊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一個方法的確能夠讓楊家的布匹穩固的提升，可是對於眼前的事情，卻沒有多少幫助。不過，既然有了發展的方向，那麽眼前的選購會對楊家的衝擊無疑小了很多。可是，錯失這麽一個帝國性質的聚會，無疑頗為可惜。

　　“你莫非想的太簡單了?”楊凡苦笑一聲，臉色沉凝的說道:“杜林兩家做的很大，他們在那個城市沒有一兩家合作的?幾乎可以肯定的是，和他們兩家合作的商鋪，在當地應該有著極大的市場。 想要衝擊他們的市場，談何容易?”

　　楊蕊的表情停頓了下來，楊凡一語擊中。用屁股想想也是知道，兩家能夠做到這等的家境，底蘊自然優厚。不說其他的，布郡城所屬的揚州府之內，有著兩家老字號的緞子莊園，除去杜林兩家之外，其他的布匹都不要。這已經足以說明一些問題了。

　　“楊家想要騰飛，可以靠暗紋雲錦，但是絕不能僅靠暗紋雲錦。我們必須要改變發展思路，拓寬我們的視野。”楊凡微微沉凝，這些都是大道理，隨便說出來就是一串，想要發展，僅憑和洛凡仙對弈聚集的靈光完全不夠。

　　“我們擠不進去那些佔據市場份額大的商鋪，也並非沒有好處。最起碼，暗紋雲錦的產量就夠我們頭疼的了。想要覆蓋整個帝國，根本不可能。”楊蕊的眼睛越來越亮，可是經過楊凡的提醒，楊蕊擴散的思維也絲毫不差。

　　“成品製衣。”楊凡稍微遲疑一下，緩緩的吐露出來四個字。

　　“難道你認為，做布匹生意的這麽多人，就沒有人想過這個嘗試麽?可是，沒有一個例外，都是失敗了。原因就是因為，成衣製品銷量分散，很難大量的生產。最為主要的，乃是因為很多普通的家庭，都是截布自己製衣。”楊蕊苦笑一下，現實還是頗為殘酷的。

　　“大小姐，晚了。該回去睡覺了。”楊凡好像根本沒有聽到楊蕊說什麽，伸展了一下懶腰，的確有些犯困。看著楊蕊眼中怒意攀升的樣子，楊凡輕輕的說了一句話:“我們楊家以後的發展方向，是女子品牌成衣製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