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開始的恐怖之後,眾人不再狂妄自大,本來都有準備跟著那三個學生混的打算,哪知道那男生突然朝那個青年散人說道:“剛才在走廊裡面,我們看到了一個木偶,那個木偶身上的衣服和你的一模一樣。”
那青年愣了一下,然後臉色陰沉地說道:“你想說什麽?”
男生猶豫地說道:“我聽學長說過,這恐怖屋的老板有些沒節操,經常會安排一些工作人員化妝進入隊伍,然後故意拖隊伍後腿,以此增加通關難度。”
男生沒把話說完,但是誰都能夠聽出男生的意思,那青年頓時怒了:“你什麽意思,你說我是內奸?我還覺得你們有問題呢,剛才我在衛生間的鏡子裡看到了你們,但是身邊根本沒有你們的影子,把我嚇得一路狂奔,我還一直在想那是用了什麽技術,沒想到你倒先倒打一耙了。”
方祡看著對面兩方爭吵了起來,心中也想不通其中究竟,怎麽玩個恐怖屋,都能玩出狼人殺的感覺,看樣子想一同探索是不可能了,大家都沒有相互間的信任,只會給探索增加難度。
方祡帶著夏小茹率先往樓梯走去,而後面的兩方還在爭吵著,好像一定要將對方揭露出來才肯罷休,其實對於他們誰是恐怖屋的托,方祡並不在乎。
倒是夏小茹比較好奇:“哥,那個男生一定個托兒,我們不去揭露他嗎?”
方祡回答道:“你怎麽確定呢,就憑那無頭木偶的衣服?要知道那男生也算是這裡的常客,這裡的老板只要用心點,以此做點文章還是很簡單的。切記,凡事不要輕易下定論,眼見而不一定為實,尤其是等你以後成為一名真正的超凡者之後。”
夏小茹聞言盯著走在前面的方祡說道:“哥,你說的那麽有道理,怎麽感覺你很熟悉超凡者似的。”
“那是你的錯覺。”方祡搪塞著。
兩人很快來到了二樓,發現二樓的整體光線比一樓還要昏暗,兩人在走廊上走了一陣,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倒是發現了一條通向二號病棟的天橋,不過卻是被一扇上了鎖的玻璃門給擋住了,玻璃門上貼著大大的警示牌:“禁止通行。”
在二樓沒發現任何問題,也沒有什麽小醜面具,兩人就繼續朝著三樓走去,他們卻是不知道,那三個學生和青年散人在二樓的遭遇,卻和他們完全不一樣。
等方祡兩人上了三樓之後,反而能清晰地聽見二樓的各種尖叫聲,夏小茹癟嘴道:“有什麽好叫喚的,二樓啥都沒有,這幾個演員也太不專業了。”
方祡並不說話,眼睛看著前方,在那裡,有一具屍體吊在走廊中,屍體穿著嶄新的病服,就那麽在空中晃蕩著。
夏小茹這時也注意到了那具屍體,她輕聲嘀咕道:“這一定也是個木偶,但是,我怎麽看著有點眼熟呢?”
方祡心中往下沉,他知道,出事情了,疾步上前,想將那屍體從吊扣上取下來,卻發現那吊環竟然系得死死的,怎麽也取不下來,再也顧不得其他,體內靈力運轉,斬字訣一出,將那懸掛的繩索直接斬斷了。
夏小茹本來不想去碰觸那屍體,但是見方祡一臉沉重的樣子,也只能上前幫忙,當她伸手抓住那屍體的刹那,卻是尖叫了一聲,連忙將手縮了回來。
“他還活著。”方祡伸手試探了一下鼻息,發現這“屍體”還有微弱的呼吸聲,也是松了一口氣。
“哥......哥,他是真人,天呐,這恐怖屋玩這麽大的麽?”夏小茹震驚了。
“你仔細看,他是誰。”方祡又是掐人中,又是胸口按摩,終於是將這人的性命穩住了。
“是他,天啊,這是謀殺!”夏小茹驚呼道,這個人,正是和他們一同進入病棟的那對情侶中的男子。
方祡突然說道:“糟糕,既然他出事了,那那個女人一定也危險了,快,我們去找她。”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其他了,直接一手扛起男子,一手拉著夏小茹朝前面跑去。
而夏小茹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竟然沒有了原來的恐懼,隨著方祡在三樓一邊奔跑一邊搜索起了各個病室,只是,她看著自己兄長毫不費勁地背著男子在前面跑著,心中好似明悟了什麽。
方祡推開一間又一間的病室,只要發現裡頭沒有人影,便會很快離開,完全無視了那些在他眼裡好似惡作劇一般的恐怖元素,什麽窗外怪物,行走的血腳印,裂開又愈合的牆壁等等,都無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而這些無不讓夏小茹看得頭皮發麻,她是怎麽都無法理解,這些現象到底是什麽個原理,就好像真的有鬼怪存在一般。
跑遍了三樓,並沒有發現其他人影的存在,方祡帶著夏小茹跑到了四樓,這個時候,夏小茹已經是氣喘籲籲了,卻倔強地跟緊方祡腳步,不跟不行啊,她完全不敢一個人面對這一號病棟。
四樓的布局和前面三層完全不一樣,相比之前四通八達縱橫交錯的走廊,這裡就簡單了許多,猶如“回”字一般,走廊一邊是窗戶,另外一邊則是一間間的房門。
外面陽光灑進了窗戶,驅趕了心頭的寒意,第一個房間鐵門沒有上鎖,方祡打開了鐵門,第一眼便看到一個人坐在病床上,穿著髒亂的病服,蜷曲著雙腿,將腦袋深深地埋在了懷裡,渾身顫抖不停。
“我不是神經病,我不是神經病......”這個人不停地念叨著,聲音虛弱無比。
這是一個男人,方祡走上前打量著對方,發現並不是進入病棟的隊伍中人,料想應該是這恐怖屋的工作人員,於是沒了心情,轉身準備離開。
卻不料那男人突然伸出手,連方祡都沒有反應過來,動作迅捷地抓住了方祡的衣角,那男人抬起腦袋,漏出了蒼白的面孔,對著方祡說道:“求你放我出去,求求你了,我真的沒有精神病!”
方祡回頭打量著對方,看到的是一雙無比誠懇的眼睛,但他卻冷冷的說道:“放開!”
那男人愣了一下,竟真的放開了雙手,然後又蜷曲了起來,嘴裡念叨著“我不是神經病”。
方祡也沒想到這個家夥會這麽聽話,就在剛才這人抓住自己衣角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家夥不是人,或者說,這是一個厲鬼,自己靈力與魂力的感知同時告訴了他。
可是這厲鬼竟然這麽聽話?這反而引起了方祡的好奇:“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那厲鬼男抬頭望著方祡道:“我也不知道,有人把我送到了這裡,說我有精神病,說只有治療好了才能出去,可是有一天, 給我治療的那些人都忽然不見了,我想逃出去,可是怎麽也出不去。”
方祡皺眉,這個人顯然有很多的故事,但是現在人命關天,他可沒有時間在這裡耽擱,抖了一抖肩上扛著的家夥,然後說道:“你跟著我。”然後轉身便離開了這個房間。
夏小茹看見那個跟了出來的男子,好奇的問道:“哥,他是誰啊?”
“你別管,離他遠一點,我們繼續找,那情侶中的女人現在可能有危險,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她。”
來到第二個門前,卻發現這扇鐵門外面上著鎖,根本無法打開,這時,身後的那個厲鬼男說道:“這個房間裡面好像沒有關過人,我試過幾次,都打不開這些鎖,也進不去。”
方祡見一時半會不好打開,決定先查探其他房間再說,於是便來到第三個房間,這個房間外面掛著一把鎖,只是鎖是開著的,方祡走了進去,看到的是一個整整齊齊的房間,房間裡面堆滿了書架,此時正有一個帶著眼鏡的老者坐在一張桌子前,安靜地看著手中的書本。
“孫教授!”身後的厲鬼男出聲打了個招呼,不過那個老者好似沒有聽見,並沒有理會眾人。
“孫教授一直都這樣,他不喜歡別人打攪他看書,要是有人惹惱了他,就會變得很恐怖,我們還是離開吧。”顯然厲鬼男平日裡在這四樓閑逛過無數次了,對這裡的情況非常了解。
方祡仔細打量著那位老者,卻發現這老者竟然也是一個厲鬼,看來,這地方是名副其實的鬼屋了,而這恐怖屋的老板,顯然不是平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