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凡放下雙手,那一閃而過的白影卻又消失了…
“叮咚!陽光醫院到了…”這時車站廣播突然想起來,公交車也慢慢減速向站台停靠。
陳子凡透過車窗看去,外面是一家廢棄了很久的醫院,醫院門口都長滿了雜草,牌子也破爛不堪…
車子停了下來,司機只打開了前門,但是陳子凡看著站台上並沒有人在等車。
以為這只是末班車的規矩,應該是到一個站都要開車門停一下,畢竟有關於末班車的靈異傳言有太多種了。
等了約莫一分鍾,沒有人上車,司機剛發動車子,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師傅等一等!”
陳子凡很意外,自己明明一直看著站台上的,怎麽會突然出現一個女人!
透過車裡的後視鏡,陳子凡忽然注意到司機右手握住檔杆,捏的很用力,感覺他的面色也很差…
陳子凡不明白為什麽司機此時一副打敵當頭的樣子,不一會兒,那聲音的主人便來了。
看到那個女人後,陳子凡面色大變,如同前面開車的司機一般,面色蒼白,只因為那個女人赫然就是一襲白衣!
“什麽時候!”陳子凡看著白衣女子一步一步走上車。
他此時不是很確定剛剛在路上敲車窗的到底是不是這個女人,只是那一身白衣,實在與那個白影太過相似了。
而且巧的是,白影剛沒,車便到站了,隨後這白衣女子便上了車。
陳子凡覺得這一切巧的實在是有些詭異…
就在這白衣女子上車時,陳子凡悄悄的將腰包打開,隨時準備掏出裡面的驅雷符!
對於這個白衣女子,如果她真是在路上敲車窗的白影的話,陳子凡可不認為她是什麽普通人…
經過前天c樓的事情後,陳子凡的世界觀完全顛覆!
甚至,他現在認為這白衣女子可能都不是人,哪兒有人能在車高速行駛的狀態下敲車窗!
此時白衣女子已經上車,司機也關好車門,車子緩緩啟動,駛離站台…
白衣女子上車後徑直走到車廂最後一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陳子凡一直有意無意的偏過頭去看看,但是並沒有什麽異常出現,就好像自己一樣,孤零零地坐在位置上…
陳子凡觀察了好一會兒,“難道是我想多了?”白衣女子仍然坐在位置上…
“叮咚!陽關大道到了…”車站廣播有一次想起,這次的站台都是挺熱鬧。
陽光大道就是聽說開始政建的地方,具體要建設什麽,大家也是不得而知。
站台上一共站著五個男人,都穿這土黃色的工地服,顯然應該是這裡的工人。
陳子凡不知道附近哪裡有這麽晚才收工的地方,也沒有聽說這裡的政建已經開始了…
五個男人大概是喝了不少酒,腳步都是有點輕浮,“張…張哥,你說這大晚上的,嫂子也不打個電話給你…”
五個男人推推嚷嚷著上了車,“嗨,你也不看都什麽點了,你嫂子早睡了。”
五個男人上了車就在陳子凡前面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其中那個叫張哥的看了看手表說道。
“哎,這大晚上的,也就咱哥幾個加班…”另一個將身上的短袖往上拉了拉。
“可不是!這老板,都要收工了,非說咱幾個水泥墩子沒打好”坐在陳子凡前面張哥擦了下額頭的汗抱怨著。
“這怎麽可能嘛,我張軍工地幹了都二十幾年了,
這一墩子我還沒打好…” 那張軍喝了點酒,情緒開始有些激動,“你說這大晚上的,加工還不給加工費,這老板也是個屋特。”
“哎,莫法,哈叫內孫是老板,咱是打工滴…”張軍旁邊的人搖了搖頭。
陳子凡聽著他們交談,大概都是本地人,用的也是方言,聽了一會兒便沒興趣了。
多數都是在抱怨老板對自己的苛刻,或者拉拉牛皮。
無意間又看了看坐在最後的白衣女子,依舊是右手撐著腦袋,靠在車窗邊上。
末班車行駛在黑夜中,像是一個寂寞的旅客,又像是大海中的一葉扁舟…
車子似乎是年代久遠了,一路顛簸,陳子凡也是有些困意,便靠著窗戶,咪起眼睛。
朦朦朧朧中,陳子凡好像聽到了爭吵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
坐在自己前面的張軍已經不在了,忙扭過頭去,發現他正在後排白衣女子身邊站著。
“小姑娘,我就在這兒挺哈(躺一下),怎噶弄我勒…”
那個叫張軍的工人一手抓著白衣女子的肩膀,一隻手扶著座位。
陳子凡看著張軍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只是躺躺那麽簡單,明顯著一副色狼的樣子。
“不要碰我!”白衣女子拍開張軍的手,瞪了一眼張軍,“你要睡覺去那邊,請不要躺我身上!”
聽到對話後,陳子凡搖了搖頭,這都什麽事啊,他看到那女人躲都來不及,這張軍膽兒倒肥…
大晚上的,也不嫌鬧心,而聽到白衣女子的警告後,張軍並沒有就此罷手。
就坐在白衣女子的旁邊,一雙大手,總是有意識無意識的碰碰她的身體。
就在陳子凡看不下去,準備去製止張軍時,白衣女子似乎是被騷擾的炸毛了。
一把推開張軍,“我警告你!不要再動了,不然我報警了!”
說罷,起身準備換個座位,而另外四個工人似乎也是色心大起,都坐到後面來了。
而前面的司機對於車裡的鬧劇像是沒看見,沒聽見一樣。
白衣女子站在那,看著他們五個,“你們想幹什麽!”陳子凡這才看到她的正臉。
面色有些蒼白,臉上有些雀斑,小腹處微微隆起,就像是懷孕了一樣…
陳子凡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抱著也算是日行一善,積點陰德的態度對張軍說道。
“夠了!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人,我都替你們害臊!”陳子凡剛站起身來。
車子忽然一個急刹,陳子凡連忙扶住自己的座位才站穩,白衣女子則跌在座位上。
而張軍則沒那麽好運了,似乎是老天也看不慣他的行為,一個急刹沒站穩,直接摔在了車上。
張軍立馬站起來,臉色漲紅,走到司機旁邊,“屋特,你不會開車?”
司機對於張軍的憤怒視而不見,擺了擺手,手指著前面“噶有老太壓路!”
聞言車裡的人都看向前面的路, 車子前果然有一個老太太站著。
車燈照在她身上,陳子凡感覺很是滲人,想不明白大半夜一個老太太跑這兒來攔車幹嘛…
張軍讓司機打開車門,一開始司機怎麽都不開,後來張軍作勢要打他。
被逼無奈,隻好打開車門,陳子凡對司機這一舉動放在了心上,打開一個車門為什麽就這麽抗拒…
車門一開,張軍就衝下車,對著老太太一頓吼。“哈死老太,夜更擋車,佛要命切!”
老太太看了一眼張軍,默不作聲,此時陳子凡也從車上下來看看情況。
老太太穿著破爛,陳子凡以為她是走失了,就從身上拿出兩百多現金放在老太太衣服口袋裡。
拿出手機,“老太太,您是不知道回去的路了麽?”陳子凡看著老太太,“要不要我打個電話給警察局?”
老太太將錢還給陳子凡,搖了搖頭,“票子收不得,你下來,俺喏個話。”
聽到老太太的話,陳子凡感到很怪異,但還是俯下身子,聽聽老太太想說什麽…
老太太湊到陳子凡耳邊說了一句話,陳子凡臉色立馬大變,看著旁邊的末班車,總感覺芒背在刺!
老太太一個人朝車子後面越走越遠,陳子凡緩緩走上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車上仍然是張軍在囔囔的聲音,但也不再惹是生非,白衣女子也坐回了後排。
而陳子凡的耳邊依舊回響著老太太說的話:“這兒呐,白天莫得人,這個半夜啊…也莫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