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永浩這麽一問,了空哈哈的笑了起來。
“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什麽意思?”
“你相信有轉世輪回麽?”
了空眨了幾下大眼睛,用頑皮的語調說道。
張永浩聽完,先是心中一驚,很快他又淡定了下來。他看著了空,嘴角微微上揚,“哼,原本我也不相信這些鬼神之說,現在還不是都遇上了。轉世什麽的,也不足為奇了。”
“好!既然你相信,我就把我的故事說給你聽聽!”了空戰扶著牆站起身,然後一瘸一拐的走到禪堂的一側,將地上一隻為摔壞的水壺拿了起來,壺嘴對著嘴猛灌了幾口,然後順勢坐在地上,開始講述起來他的故事。
原來,了空的前世竟是紫薇山上邱雲觀的一名道士,名曰慧聰道長。
當年的他十五歲上山習道,那時候還是建國初年。由於天資聰慧,掌門大師無塵獨收他為首席弟子,傳授各種道學。
三十年間,他苦心專研道學,除了下山降妖除魔,幾乎不曾離開過紫薇山一步。
可惜,人命天注定。就算道修的再多,也躲不過生老病死。
就在他四十五歲那年,在醫院裡被檢測出肝癌晚期。當時聽到檢查結果的慧聰整個人懵了。
他回到山上,整天鬱鬱寡歡,平日不喝酒的他,也開始酗酒如日。
酒對於肝癌病人來說,就像是致命毒藥一般,很快,他便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就在他臨終前,掌門無塵把所有弟子都叫了出去,獨自一人來到慧聰的病床之前。
慧聰躺在病床上,皮膚蠟黃,骨瘦如柴,他雙眼緊閉,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看到自己心愛的徒弟如此模樣,無塵不禁老淚縱橫。他用顫抖的手撫著我了空的頭,輕聲喚著他的名字。
慧聰緩緩的睜開眼睛,他艱難的轉動著頭,看著無塵。
“師傅,徒兒今生無法再報答您了,只能來世再還您了。”
無塵聽完,更加疼哭不止。他將撫在慧聰頭上的手抽了回來,然後在袖袋裡一陣摸索之後,掏出一顆棕色的藥丸。
他將頭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道。
“徒兒啊,這顆藥丸雖不能救你的姓名,但是卻可以使你重獲新生。本來,只能歷代掌門才可以服用的,現在老夫就破了規矩,將自己的那顆給你服下。”
慧聰聽完,怎肯為了自己而服下這麽重要的東西。他緊閉著嘴,死活不肯服下。
但是已經瀕死邊緣的他,早已無力掙扎,沒多久,無塵便掰開他的嘴,讓他服了下去。
吃下要藥丸的慧聰,忽然覺得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身體也輕飄飄的,仿佛浮了起來。
就這樣,他漂浮了好久,而具體多久,他已經無法用時間來計算了。
就當他已經厭倦了的時候,忽然眼前射來被一陣刺眼的光。那白色光不斷的閃爍著,刺的他無法睜開眼睛。
直到他感覺到那道光變得柔和的時候,這才慢慢睜開了雙眼,而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他大吃所驚。
眼前出現了一幅幅的畫面,如幻燈片一般從眼前略過,而那些畫面正是他自己生前一生所經歷過的所有事情!
慧聰感到又驚又喜,他瞪大了眼睛,仔細的看著,笑著。
畫面飛速的運轉著,很快便來到了他死前最後一刻。他看到自己的屍體被蓋上了白布的那一秒,他低下了頭,一種失落和酸楚湧了上來。
就當他再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畫面消失了,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襲來。
而這次強化只是一閃,便黑了下來。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他竟然看見一個男人對著自己笑!他清楚的聽到那個男人開心的喊著“我當爸爸了!”
聽到這裡,張永浩大叫起來,“那顆藥丸能幫你帶著記憶轉世!”
“是的,當初我只知道那顆丹藥不簡單,但是從來沒想到能帶著記憶轉生。現在回想起師傅最後說的那句話,我才明白了過來。”
了空輕輕點了點頭,他感概的說道。
“那後來呢?你怎麽沒有回到道觀,反而在這裡當起了和尚?”
張永浩聽得興起,急忙催促了空繼續說下去。
了空說的口喝,抓起水壺又是一通猛灌。連喝數口,他才滿意的放下水壺。
他用袖子擦去嘴邊的水,然後繼續講著。
當了空一睜開眼睛看到那個男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轉世了。而前世的記憶,他依然清楚的記得。
這時,那個男人用一個小鈴鐺在他的眼前晃著,嘴裡說著,“快叫爸爸~,我是你的爸爸。”
了空當時心裡想到,“你怎麽會是我爸爸,我爸爸早死了”。可這明明心裡想著的話卻從嘴裡說了出來!
那男人聽到眼前的嬰兒說的話,先是一愣,當他無數次確認說話的正是自己剛出生的孩子的時候,臉色發青的一頭倒在地上,嚇暈了過去。
了空自己也吃了一驚,他沒想到他自己居然不禁帶著記憶轉生,居然還能剛出生就會說話!
吃驚之余,他開始新的嘗試,那就是戰立。
眾所周知,剛出生的嬰兒別說站立了,就連翻身都是不可能的。
了空用肉乎乎的手扶著嬰兒床的兩邊,先坐了起來,然後他將雙腳一撐,站了起來!
他滿意的看了看自己,高興的說著“沒想到居然成功了”。
剛昏過去的父親,才慢慢醒了過來。當他又看到眼前的這猶如奇跡般的事情的時候,他連滾帶爬的奪門而出,嘴裡還大喊著“妖怪啊!妖怪啊!”
之後的時候可想而知。他的父母以為自己的兒子被惡鬼附體,便找來了各種真神棍,假道士來替自己剛出生的兒子驅魔。在這些江湖騙子面前,了空用盡了各種辦法捉弄著他們。
看到他們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的時候,還是嬰兒的了空拍著手哈哈大笑。
眼看沒有辦法的夫妻倆,在一個深夜裡,抱著了空來到了金光寺。
當時的住持是一個慈悲為懷的老人。他聽完夫妻二人的講述,再看看了空,仿佛明白了什麽。
他笑著對夫妻二人說,這個孩子本不屬於你們,但陰錯陽差的卻被你們賦予了肉身。既然你們不敢養育他,不如交由老夫來便是了。
夫妻二人一聽,雖有不舍,但還是咬著牙將孩子交給住持,扭頭離去了。
了空這個法號就是老住持給起的,意思了卻一切,空明如鏡。
了空在老住持的悉心照顧下,每日都在茁壯成長。兩人每日都會暢聊到天黑,不像是師徒,更像是知己一般。
但是好事從來不會長久。
就在了空六歲那年,金光寺來了兩個男人,一個看著四十多歲,一個看著三十幾歲,說是要出家當和尚。
了空一看二人面相,便知並不是什麽好人。他小聲勸著住持,要他不要收留二人,可老住持卻只是笑了笑,依然將二人收留了下來。
沒過多久,老住持便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
但是驚奇的是,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既然當選了住持。而另一個男人則成為了戒律院住持!
聽到這,張永浩看了眼地上的老和尚,問道“那個四十幾歲的男人就是他吧?”
“就是他了!另一個男人便是帶人打你的了無。”了空惡狠狠的說著,“我一直懷疑老住持的死並不是意外那麽簡單,可能就是被這兩個人所害!”
“怪不得, 他被鬼戾附身後,會這麽快就發作,還真是個惡人。”張永浩說道。
“說起這鬼戾,你是如何被它纏上的?”了空問道。
“唉,一言難盡啊”張永浩歎了口氣,從那個奇怪的顧客到別墅發生的事情,一股腦說了出來。
了空邊聽著邊眉頭皺起,當他聽完,低下頭,仔細思索著。
“對於這種鬼,你有什麽印象麽,該怎麽化解?”張永浩問道。
“怎麽?你還要再去?”了空抬起頭,用驚異的眼神看著他。
“乾我們這一行的,收人錢財,就得把活給人乾好了,要不然砸招牌。”趙永浩笑著答道。
“哈哈哈哈!”了空笑了起來,“果然非同凡人,遇鬼了還敢繼續!這樣吧,這金光寺我也不想呆了,不如讓我和你們一起去,雖說我法力全無,但是驅鬼的法子還是有的。”
張永浩一聽,高興的不得了,急忙說,“那感情好啊,有你這種道士在,我們也好知道怎麽辦,畢竟驅鬼這種事情,我們偵探可做不到呢。”
高興之余,張永浩好像又想起了什麽,他又說道。
“可是,這老和尚該怎麽辦,畢竟中了鬼戾,不能眼看著他死吧?”
了空沒有想到這個男人雖脾氣暴躁,但卻是個好老人,他笑著說,“沒事,等他醒了,帶他一起下山。雖說惡人被鬼戾附體,很難驅除,但還是有辦法的。”
張永浩聽完,這才放下心來,他臉上重新掛著笑容。
“那好,等他倆一醒,咱們就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