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的金沙公園,被火辣的烈日照射的掀起層層熱浪,公園內的溫度已然讓人們汗流浹背。
正值周末假期,雖然炎熱,公園還是有很多人在這玩耍。
張永浩站在公園的中央不斷觀察著四周,而他身邊的劉福興則彎著腰,伸著舌頭喘粗氣。
“熱死了,這天。浩哥,公園人這麽多,指定被人拿走了,這上哪找去。”
劉福興在一邊唧唧歪歪著,而張永浩並沒有理他,只是看著張老頭提過娃娃最後消失的長椅,然後又看著四周。
離長椅最近的地方,有幾個小學模樣的孩子在玩耍,一個個渾身衣褲都髒兮兮。
而另一邊的涼亭下,一名女人坐在裡面,正在哄著嬰兒車裡的寶寶睡覺。
張永浩向那幾個孩子的方向走去,身後的劉福興也跟了上去。
“浩哥,你幹嘛去。”
“我去問問那幾個孩子,有沒有看到早上有什麽人拿走了那個娃娃。”
“一群孩子知道什麽呀,再說他們可能剛來玩~”
張永浩提起拳頭朝劉福興的頭上來了一下。
“哎呦!浩哥你打我幹什麽呀……”
張永浩停下腳步,臉上略帶怒氣的瞪著他說。
“你這笨蛋,跟了我這麽久怎麽啥也沒學到。”他用手指了指他們身上衣服,繼續說著。“你仔細看這些孩子身上的衣服的汙跡,再看看四周,如果不是玩了很久,怎麽可能會那麽髒呢,笨蛋。”
“哦”,劉福興揉著頭頂回應著,還小聲嘀咕了一句,“誰沒事看那些髒小鬼,也就你會……”
“什麽!”
這次,張永浩直接凶狠的眼神瞪著他,劉福興瞬間不再出聲,只是乖乖的跟在身後。
張永浩來到一個穿著藍色短袖T恤的小男孩面前,他蹲了下來,微笑著對那個小男孩說。
“小朋友,叔叔想問你件事情。”
那小孩子用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他,表情有些驚慌失措。他身邊的小夥伴也都停止玩耍,走了過來。
見到這樣,張永浩趕忙把劉福興叫了過來,然後在他的褲袋裡一頓摸索半天,終於掏出了幾塊糖,他將糖放到小男孩的面前,笑著說“來,叔叔請你吃糖。”
小男孩後退了幾步,警惕的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大叔。但是他終究還是能沒能抵過糖果的誘惑,伸手接了過來,慢慢剝開糖紙,將糖塊塞進了嘴裡。
“好吃麽?”
“好甜。”
小男孩吧嗒著嘴,笑眯眯的品味著糖果的甜美。
看著小男孩已經放棄警惕,張永浩開始問道。
“小朋友,你們是從一大早便在這裡玩了麽?”
“不是,我和明明先來的,然後他們幾個是九點多才來的。”
“哦這樣啊,那叔叔再問你,你早上來公園玩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一個戴著墨鏡的老爺爺坐在長椅上,身邊還放了一個紅色的娃娃?”
小男孩低著頭想著,嘴裡發出“嗯,嗯”
的聲音,而就在此時,他身邊的那個叫明明的小男孩開口說了起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叔叔~”
“那你說說,明明小朋友。”
“叔叔,那我有糖吃麽……”明明靦腆的笑著對張永浩說。
“哈哈,你這狡猾的小鬼,給你。”張永浩笑著將一塊糖遞給了他。
“謝謝叔叔~”明明接過糖,剝開糖紙一口塞進了口中。
“唔嘛,好吃~”明明笑眯眯的說想著。
“好了,快告訴叔叔吧。”
“嗯!”明明點著頭,他繼續說著。
“早上,我和王曉一起來到公園踢球,大概踢了半個小時左右,有有一個穿著古怪的老爺爺手捧著一個娃娃走了進來。他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然後把娃娃放在了身邊,自己低著頭,看樣好像在打盹。”
“然後呢?”張永浩焦急的追問著。
明明歪著頭冥思苦想,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麽。
“然後過了一會吧,我也沒有表,不知道確切的時間,大概有一個小時吧,張曉說要去上廁所,我就自己一個人踢著球。忽然身後有個聲音喊我,給我嚇了一跳。我回頭一看,正是剛才那個坐著打盹的老頭。”
“他和你說什麽了?”張永浩問。
“他問我,你有沒有看到他身邊的紅色娃娃哪去了。我一直都只顧著玩,根本就沒有留意那個娃娃,所以我就告訴他沒看見。然後他又在公園轉了幾圈,然後走了出去。”
“哦,這樣啊~,那你們兩個今天有沒有看到奇怪的人來過公園啊?”張永浩將手裡余下的糖放在兩人的小手裡。
“奇怪的人?你身後這個人就挺奇怪的”兩人用手指著劉福興異口同聲的說著。
“找打你們!~劉福興揮舞著拳頭扭著說道。
“除了他,還有沒有其他人?”
“啊,我想起來了,那個要飯的進來也來了呢!”明明喊了起來。
“要飯的?”張永浩皺著眉。
“是的,那個要飯的可討厭了。”說到這,明明臉上流露出厭惡的神情,“那個要飯的老是過來搗亂,有時候還把我們放在一邊的零食打開吃,討厭死了。今天我好像還看見他在長椅附近轉悠,嚇得我趕緊把零食藏了起來。”
“那個要飯的經常來麽?”張永浩追問著。
“是呀,他就天天睡在那個小區的長椅上,身上可臭了。”明明捏著鼻子說道。
張永浩站起身來,他用手摸了摸明明的頭,說了句“謝謝你們”後,就向明明手指的小區走了過去。
劉福興這次學乖了,沒有問什麽,只是乖乖的跟著。
很快,二人便來了這個小區。
這所小區是由上個世紀的老樓組成,四周沒有圍牆,也沒有大門與保安。
在小區裡四處轉悠一群,終於在一個牆角的找到了那群孩子嘴裡所說的要飯的,此刻,他正坐在牆角背陰的水泥地面上打著盹。
張永浩眯著眼上下打量著他。
他身上穿著一件到處是洞的短袖衣裳,下身則是一條無數補丁的牛仔褲,一雙板鞋的前段露出了幾根腳趾。露出的皮膚被泥垢附著乾結,在空氣中散發著陣陣惡臭。而他手中還攥著一個黑色塑料口袋。
劉福興被那惡臭熏的快要吐出來,他捏著鼻子走上前去,用腳踢了一下那要飯的。
“給我起來!”
這一腳將要飯的驚醒,他睜開朦朧睡眼,然後用漆黑的髒手搓著眼睛,嘴裡嘟囔著。
“幹啥呀,睡你家地方了?”
張永浩笑了笑,衝他說道。
“你確實沒睡我家地方,但是你是不是拿了什麽不該拿的東西?”
被這一問,那要飯的睜開眼睛向張永浩看去,然後猛的爬了起來,轉身就要跑。
不過沒跑幾步,腳下便被一絆,整個人向前飛撲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哎呦!摔死我了……”
要飯的痛苦的趴在地上呻吟著,還回頭向張永浩問道。
“警察大哥,俺也沒犯事啊,憑什麽抓俺……哎呦,疼死我了。”
張永浩走到他趴著的身體前蹲了下來,笑著看著他。
“誰告訴你我們是警察了?”
“什麽!你不是警察,抓我幹什麽!你趕緊走開,要不然俺喊你打我。”
要飯的一聽說不是警察,剛才的委屈全無,他飛速爬了起來,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打著地面,耍著無賴。
“哎呦喂,救命啊,殺人了,大家快來看看,有人欺負乞丐了。哎呦媽呀,來人啊……”
“哼,我可沒抓你,倒是你一看到我們就跑,做賊心虛了吧。”
張永浩不以為然,他站起身子看著他的表演。
“你們要打人,像俺這樣的弱勢群體,能不跑嗎?”
要飯的繼續狡辯著,他繼續雙手拍地的折騰著,手裡的黑色塑料口袋也隨著手的起落上下擺動著。
就在此時,塑料口袋被地上的一截樹枝掛到, 他手往上一抬,黑色塑料口袋便被劃了個大口子,從裡面跌落出十幾張紅色的鈔票。
“哎呦~,你這要飯的還挺有錢呢,偷的吧~”
劉福興扭著腰跑上去,想去撿起錢。
“給我滾開,這錢都是俺的!”
看到劉福興要來搶自己的錢,要飯的發瘋了,從口袋掏出匕首向劉福興衝了過來。
此刻,劉福興第一次意識到人為錢死鳥為食亡這句話的正真意義,但是稍微有些晚,他已經被嚇傻了,直愣愣的杵在那看著那要飯的向他衝去。
咣當!
“哎呦!”
等劉福興聽到尖叫聲,才從驚嚇裡回過神。他看到刀掉落在地上,而要飯的一隻手臂被張永浩扭到了身後,雙膝跪在地上,正在呲牙咧嘴的鬼叫著。
“哎呦,斷了,斷了!”
要飯的想要掙扎,張永浩又用力向後掰了下他手臂。這次骨縫之間發出了“咯吱”的摩擦聲。
“媽呀,大哥,我錯了!真斷了!”
要飯的痛苦的呻吟著。
“說!錢哪來的!”
張永浩吼著他。
“我說!我說!錢是我賣一個洋娃娃賺的!”
“哪來的娃娃!”
“我在金沙公園從一個睡著的老頭那偷的,哎呦輕點!”
“賣給誰了?”
“一個宅男,我帶你們去!大哥你先松手!”
張永浩這才滿意的笑了笑,然後將他身體向前一推。
“你帶路,敢耍花招你知道後果!”
張永浩繼續恐嚇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