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的海城很熱,整座城市就像一個鍋爐房一樣即使是入夜以後空氣中依舊散發著白日裡的燥熱,空氣中沒有一絲風就連樹葉都靜止不動,玉盤般的月亮似乎也因為懼怕燥熱拚命的散發出銀色的光芒。
午夜十一點半,老舊的小區裡一間用木板在一樓院子裡搭建的房間中,徐盛陽坐在書桌前一邊盯著面前的電腦一邊揉搓著手中的手表。
時不時皺起眉頭似乎有什麽事情難以抉擇一樣,皎潔的月光照亮了小小的房間。
徐盛陽沒有開燈因為沒錢隻好能省就省,所以當月光照在身影上的時候顯得特別淒涼。
“哎,到底要不要試試呢?“許久之後徐盛陽緩緩吐出一口氣不確定的自言自語的說道。
回想起這幾個月的經歷徐盛陽苦笑一聲:“這怕是目前為止最詭異的事情了吧“
作為新世紀的大學畢業生,徐盛陽原本滿懷壯志打算好好闖蕩一番,可是現實卻殘酷的難以想象。
不明白為什麽別人很快就能找到工作而自己卻不能,以前聽人說找工作難但是現在這也難得太離譜了吧。
從還未踏出校門就開始投簡歷,當別人一個個都接到面試通知的時候,自己的電話卻從未響過。
那些投出去的簡歷就像石沉大海一般連一點反應都沒有,身上的錢也快花完了。
“難道我真的要睡大街了?”徐盛陽歎了一口氣,事實上白天的時候房東已經來下了最後通牒,如果再不交房租就把他趕出去。
想起房東大媽的那副嘴臉徐盛陽心裡就不爽,一間破木板搭起來的倉庫竟然還要那麽貴的價格。
不過也沒辦法,誰叫自己沒錢呢?
看著電腦裡的招聘平台,徐盛陽怎麽都想不明白為何自己投出去的簡歷沒有得到回應。
看著滿屏幕的薪資待遇,徐盛陽自嘲的笑了一聲:“哎呀,錢真是個好東西呢?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現在是只要給我錢我給鬼推磨都行啊!”
“吱呀”就在徐盛陽說完之後,突然從身後傳來一聲奇怪的響聲,就像老舊的木質房門打開時的那種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詭異。
聽到聲音後徐盛陽皺著眉頭將手表戴在手上,同時站起身來向身後看去原本關著的房門此時突然自己開了,隨後嘴裡嘟囔著:“這破門怎開了?”
說完走到門前一看,原來是門栓壞了。
“明天得修一修才行啊“說完便將房門關好,之後用凳子抵住房門。
做完這些徐盛陽再次回到書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筆記本,找到一串電話號碼。
天空中的月光似乎被烏雲徹底的遮住了,隨之陷入了黑暗。
借著電腦屏幕發出的亮光徐盛陽看了一眼手表,指針指向十一點四十,之後便喃喃自語道:“打還是不打?這是一個問題“
對於徐盛陽來說這仿佛是一個很難的問題,他清楚的記得當初父親去世前曾對他說過“如果遇到難處可以打這個電話,但是只能晚上十二點撥打“
徐盛陽不知道這是誰的電話,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能在夜裡十二點才能打這個電話,但是現在也只能有這一個辦法了,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他怎麽也不會打這個電話。
下定決心後徐盛陽便不再糾結,掏出手機準備撥打筆記本上的電話號碼。再次看了一眼手表還差十幾分鍾。
“吱呀,吱呀“之前的聲響又傳了過來,與上一次不同的是這次響了兩聲。
“這個門真的……“話還未說完徐盛陽想到什麽,突然一愣,慢慢的轉過頭看向門的方向。
此時的房門果然又開了,透過房門映入眼簾的是黑漆漆的樓道,一絲恐懼慢慢在徐盛陽的心裡滋生。
徐盛陽想不明白這門是怎麽開的,外面明明沒有風,就算有風那得多大的風才能吹開,要知道之前他可是用凳子抵著房門呢。
看著門旁的凳子,徐盛陽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顫。
原本用來抵著房門的凳子此時正端端正正的擺放在一旁,就像有人特意搬開一樣。
作為當代人網絡小說自然看的很多,這詭異的一幕讓他聯想起了網絡上恐怖小說的場景。
但是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大學生,徐盛陽卻是一個無神論者,不會相信鬼神啥的,可是眼前的一幕又該怎麽解釋?
物理還是地理?徐盛陽有些發蒙似乎科學無法解釋眼前的情況,懷著忐忑的心情再次起身關門。
緊張的抓著房門伸出頭向門外看了一眼,門外依舊是黑洞洞的樓道什麽也沒有。
松了一口氣,迅速將房門關上然後打算用凳子抵住房門,可是一想到那凳子會自已移動心裡多少有些發毛。
無奈之下隻好將門栓修好,等到修好之後才將房門再次關上。
擦了擦臉上的汗,不知道是因為天熱還是緊張總之出了很多汗。
弄完這些徐盛陽看了一眼房間總感覺心裡毛毛的有些不舒服。
“啪”燈光瞬間照亮了房間,打開燈的徐盛陽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還是被這突然的亮光晃了眼睛,下意識的閉上雙眼,眨眼間突然一個黑影從眼前穿過。
“誰?”徐盛陽疑惑的喊道,然而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回答他的只有吱吱的電流聲,當眼睛適應光源後在房間裡看了一圈什麽也沒發現。
揉揉眼睛:“難道我眼花?是不是太緊張了,這世上哪有什麽鬼啊,自己嚇自己”,徐盛陽看著明亮的房間順便安慰一下自己。
見房間裡沒有變化後,徐盛陽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還差一分鍾就到十二點了,於是便再次坐在書桌前掏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
輸入手機號碼,徐盛陽心裡有些緊張,對方會是誰?為什麽非要在午夜十二點才能打這個電話?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就在徐盛陽輸入電話號碼的時候,他不知道手腕上的手表指針突然飛快的以某種規律旋轉,天空中不知道何時起了一片片烏雲正在吞噬著僅有的月光。
“嘟,嘟,嘟”電話撥通只不過沒人接聽。
許久之後依舊沒人接聽,電話裡的嘟嘟聲不停的傳來,徐盛陽的心裡也越來越緊張就像小時候參加考試一樣。
“嗯?怎麽回事?沒人接?難道睡著了?”
就在徐盛陽打算掛斷電話的時候突然電話通了。
“喂,您好哪位?”只聽電話裡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但是很有力量,徐盛陽猜測對方應該是因為中年人。其實不用猜,能和父親成為朋友的人年齡上應該和他的父親一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