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的夜色遮掩神秘的面紗,悄悄地提著裙擺消散。黎明漸漸刺破蒼穹,撒著金色的光芒。
江北早早的起來,坐在地上,望著頭上琉璃。
“早。”李老三隨後醒來,看了眼倚著他肩膀酣睡的浮生,輕聲的朝江北道。
隨後,手指放在嘴上,示意江北不要說話,然後低著頭,指了指肩膀上的浮生。
江北看著李老三,笑了笑。
而頌宇此刻也悠悠醒來,淡淡的看了江北一眼,眼角莫名浮現怪異的神情。
一會間,世博和浮生也漸漸醒過來。
於是,江北五人站起身子,面對著那片恢弘的墓葬群,心裡一陣感慨。
“不對啊,今天這裡怎麽這麽安靜?”突然浮生的疑問打破了安靜的氣氛。
此時,江北,李老三幾個人也漸漸感覺到不對。
江北低著頭沉思著,李老三緊緊的盯著江北。
“不管了,先去進去看看。”江北看著村子的方向,想了許久也沒想出來,於是緩緩道。
再次進到村子,一種壓抑,腐朽的氣息迎面而來。
江北他們皺了皺眉頭,不知道村子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江北,你看這裡!”世博突然恐懼的喊著江北。
江北扭過頭順著世博指的方向,看到半掩的門後似乎躺著一個白袍的人。
江北瞬間感覺自己周身一片寒冷,頭皮發麻。
隨後慢慢的朝著那座屋子走去,李老三則在江北身旁緊緊的攥著那根黝黑的劍鞘。
“吱啞。”
江北輕輕地推開門,頭皮緊皺,後來當江北出墓穴的時候都不想再回憶那個恐怖的場景……
屋子裡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個白袍男子,都是左邊臉上被刀劃的密密麻麻的傷痕,右邊則完好如初。
左邊嘴角被刀割開,傷口蜿蜒到左耳根。左眼被挖出來,眼眶內空洞洞的。
三個人額頭分別被刀劃刻出先天八卦,後天八卦,陰陽五行三種圖案。
三人的腿骨被打斷,呈嬰兒蜷縮狀。左手裡都攥著一根紅繩,紅繩尾端結著陰陽符。
而右手則攥著紅色的燈籠,燈籠上畫滿了五行,符籙,咒語。
三人剩余的右眼充滿了絕望,解脫,不解,憤怒,恐懼等感情。
而且,三人嘴巴被打開,殷紅的舌頭被強行拽出,拖曳在空氣中,舌尖則被刀割斷不知所蹤。
並且三具屍體的四肢上分別用鮮血刻著詭異且很小的字體,額頭上刻先天八卦的屍體圖案下刻著:
額頭上刻乾一,戍乾亥。
肚子下刻坤八,未坤申。
左肩上刻兌二,庚酉辛。
右肩上刻巽五,辰巽巳。
左腳上刻震四,甲卯乙。
右腳上刻艮七,醜艮寅。
左手上刻離三,丙午丁。
右手上刻坎六,壬子癸。
額頭刻後天八卦的屍體同樣也刻著細小且詭異的字體:
額頭刻離八,夬。
肚子刻坎一,泰。
左肩刻巽七,臨。
右肩刻坤四,姤。
左腳刻艮五,遁。
右腳刻乾二,否。
左手刻震六,觀。
右手刻兌三,剝。
額頭刻陰陽五行的屍體一樣刻著細小詭異的字體:
額頭刻火,炎上。
左手刻木,曲直。
右手刻土,稼穡。
左腳刻水,潤下。
右腳刻金,從革。
肚子刻陰陽。
並且屍體前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三根燃燒的香,香灰殘留。
李老三他們有點受不了視覺感官帶來的衝擊,而浮生和世博紛紛跑出去大吐特吐。
李老三強忍著不適,站在江北的身邊。
“看懂了嗎?”江北強忍不適,大呼一口氣看著屍體問著身旁的李老三。
“聚魂陣。”李老三淡淡的聲音從江北背後傳出。
“不錯,先虐屍體,使其難入輪回。
隨後又以屍體為陣,身刻先天八卦,後天八卦,陰陽五行圖案進行鎖魂。
再手握燈籠,紅繩引魂。
但是,放魂的器具在哪裡!引出來的魂又放在哪裡?
是誰?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江北蹲在地上疑惑道。
“孝香!”冷不丁的李老三突然在江北面前低聲道。
“什麽意思?”江北反問著李老三。
“孝香是出馬仙看香火的一種香型。
你看屍體前面的香灰落下的痕跡,左中直挺,右邊朝北彎曲。
這是代表孝香,朝北彎曲代表此事不可扭轉!
孝服香號傳噩耗,寸腸欲斷淚滔滔。七日之內傷人口,孤魂野鬼不肯饒。”李老三眉頭緊鎖的說著。
“那是誰做下這一樁詭異的事?”江北看著李老三淡淡道。
“你看我作甚!又不是我做的!
我是陰陽家傳人,又不是出馬仙香童”李老三見江北一直盯著他,沒好氣道。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做的,究竟是誰做的呢?
他有何目的?”江北摸著下巴,思索著。
“陰陽路,陰森森。鬼燈籠,引路魂。”李老三望著紅燈籠突然開口道。
“什麽意思?”江北不解的看著李老三,問道。
“紅色繩子是阻魂,紅色燈籠才是引魂。
古代一般用燈籠來當引魂燈,因為相傳陰間路漆黑一片,酆都城懸掛兩盞燈籠來引渡亡魂。
而且一般新亡人墳前都會懸掛燈籠,意思是讓亡者在陰間的路好走一點。”李老三看著江北,緩緩道。
“哦,這樣啊。
可是,我問的是是誰做的這件事。
你這個回答驢唇不對馬嘴的,讓人挺尷尬的。”江北看著李老三笑道。
“我他娘的……”李老三看著江北一陣氣結, 用手指著江北,說不出話來。
頌宇站在一旁呵呵的笑著,江北白了眼頌宇喜,點了根煙,順手也甩一根給李老三,望著這三具屍體思索著。
不大會,世博臉色蒼白的扶著門進來,閉著眼睛不看那些屍體。
江北笑著也甩世博根煙,世博手顫抖的接著,費了很大力氣才將煙點上。
江北拍了拍世博,笑著問道:“浮生去哪裡了。”
世博長長的猛抽幾口煙,緩了一會,聲音顫抖道:“浮生他去找其他人了,我怕再碰到這種事情,就先回來了。”
不大會,正當江北盯著那幾具屍體時。浮生臉色難看的走了進來,望著江北說道:
“沒有活人了,這裡。
其他人也都死了,死狀和這裡一樣。”
“我他娘的,還真被勞資說對了!”世博驚訝的看著江北,浮生他們兩個。
江北煩悶的狠狠抽了幾口煙,將煙頭扔在地上,煩躁的來回走著:“該死的,我忘記了什麽呢?
忘記了這個最關鍵的東西!
紅燈籠,慘死的屍體,屍體前的香,紅繩,先天八卦,後天八卦,陰陽五行,聚魂!
究竟是什麽?我忘記了什麽?
嗯?”江北突然腦海猛然想起來一個人。
徐良!那個自稱大秦亭長的人!
這裡的人都死了,他呢?
他在哪裡?
江北和李老三相視一眼,一起說道:“徐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