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構的夢境還沒有安穩多久,驀然的一股偉力驟降,迅速扭曲了地球的夢境,展現出對布蘭、符星墨而言的陌生景致。
“嗯!?”
嚇嚇本想著製止,但她立即收到來自工作室的指示,旋即退開,讓地球的夢境被其它星球意識的夢境所覆蓋。
“這——這是——!”
聖蛇宮命月難以置信地見證了一座奇特的浮空建築物在緩緩形成,鋼筋和導管相互交纏、螺旋向上,雲白色的重石堆砌出主體——那是她印象中的法外之地:“浸血階梯!”
雲白色的螺旋形狀的浮空建築點綴著天藤,長長的藤蔓垂落,綻放色彩鮮豔且繽紛的花簇,時而有花瓣飛舞、飄零,夾帶著濃鬱不散的芳香,柔和了地面建築群的工業銅油的味道。
這股味道一度讓命月同學感到作嘔。
天藤,唯有以鮮血灌澆,才能綻放出最為豔麗的花朵。而晏洛仰望著天空的“浸血階梯”,靜靜地發著呆
……
夜色彌漫,地面建築非常靜謐,燈光黯淡,唯獨天空之上的螺旋建築“浸血階梯”璀璨奪目,連甜馨而濃鬱的天藤花香都明顯了許多。
“人呢?”
灰色製式服裝的男性捂著左眼,鮮血從指縫間滲出,聲音森寒且冰冷:“實驗體5號和6號要是成功逃走,你們一個都活不了,你們的家人同樣如此!”
其他灰色製服的紛紛答“是”,緊接著組成幾人隊伍,搜查著死寂的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布蘭、符星墨愣愣地看著未知夢境投射的“現場”畫面。
似乎是什麽重要目標逃跑了?
他們看向聖蛇宮命月,卻見到她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猶豫一下,布蘭向命月提出疑問:“那什麽……(゜ロ゜)現在是什麽情況啊?”
“我……”
命月同學呆呆的回答:“我不知道。”
整個夢境世界跟隨著眼睛受傷的灰色製服男性移動,布蘭他們也得以看到事情後續。
那男人左顧右盼,再三確認其他人已經離開很遠之後,才悄聲說道:“他們分散了,出來吧!”
陰影裡,兩個估計只有5歲左右的男孩現身,他們穿著鑲黑邊的白色實驗服,很單薄,但深夜的寒風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麽影響。
外貌相差無幾,其中一個男孩的漆黑的眼眸裡,印有一輪暗金色的太陽符號
“那你的眼睛……”黑眼眸裡銘刻著太陽符號的小家夥說。
他伸出手,想要治愈男人受傷的眼睛。
“不!”
對方輕聲阻止實驗體6號,說道:“研究員知道我眼睛受傷又好了,肯定能明白是我協助你們逃跑的,只有我一個人不要緊,可我還有家人,那些暗中幫助的……也差不多。”
“我們不能暴露,否則,我們會……供出你們來保證家人安全的。”
“還有,你記住,6號,你的能力還沒有真正的穩定,米先生說過,你必須要控制住你自己的情緒,別讓它控制你!”他說。
“你們快離開吧!”
小家夥們咬住嘴唇,重新融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十分鍾後。
位於“浸血階梯”正下方的地底深處,螺旋領域生命研究院。
灰色製服的首領,那位眼睛受傷、做了簡單包扎的男人報告稱:實驗體5號和6號確認失蹤,無法追查到任何痕跡。
米先生說:“是嗎?”
“你們簡直妄稱‘王狩’部隊的精銳。
”言辭犀利地嘲諷了一句,接著,米先生輕輕地拍了拍手,讓背後的鐵幕牆拉開——小家夥們被重新關回實驗室裡面,仿佛蔫掉的枝葉一般低垂著腦袋,雙手捆綁,嘴巴也被封堵。 ……
“不會吧?!”布蘭的手,猶如穿過了低階幻影戲法,無法實際接觸到夢境影像。
命月同學捂住嘴——她認出灰色製服首領,正是她“因公殉職”的父親,聖蛇宮曜遲。
可眼前的……又是怎麽回事?
……
米先生幽幽說道:“國家嘗試人工製造超自然能力者的計劃,相信你們是知道的。至於前4個失敗的‘作品’的結局——他們被不留痕跡地徹底銷毀,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話鋒一轉:“這個時候,實驗體5號和6號的出現改變了計劃方針!
你應該清楚,自然誕生的超能力者究竟有多麽重要,那可不是你一個小小的上將軍銜的軍官可以妄加猜測、甚至動了惻隱之心,試圖協助5號和6號逃跑的理由。
對吧?”
米先生緊接著把一疊文件甩在書桌上面,他說:“5號已經確定是純粹的普通人,如果沒有今天這一出,他大概就能通過消除記憶,開展一段屬於普通人的生活了。
可惜啊……逃跑行為,只能讓上面下達了銷毀的命令,執行者——聖蛇宮曜遲上將。”
眼睛受傷的男人選擇拒絕。
米先生也不惱火,笑眯眯地說道:“你的女兒今年也是5歲了吧?叫……命月,是麽——據我所知,聖蛇宮可不是什麽心慈手軟、良善和諧的地方,沒有價值的話,她們母女會是什麽下場,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被稱為聖蛇宮曜遲、命月的父親痛苦地閉上僅剩的左眼。
而血液從簡單包扎的繃帶處滲出,形成一條血色的淚痕,掛在了上將堅毅的臉龐:“但是你清楚後果嗎?!6號失控,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呵——重劑量的Kds-192的藥效,足夠讓6號短暫時間內喪失腦部的控制權,況且,善加利用5號的死亡,我也能擊潰他的心智。
若是調教幾次,他自然就會變成乖乖聽話、沒有自主意識的人偶。
那樣也更方便我們研究——畢竟人偶是不會喊痛的。”米先生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表情,看得灰色製服們很想揍人,可惜他們別無選擇。
片刻過後。
只見聖蛇宮曜遲搶過身邊的人的武器,進入實驗室裡面。
“唔——!唔唔——!!”
小家夥們恐懼地注視著男人手中的武器,尤其是6號幾乎發狂般地掙扎著,想要阻止對方。
聖蛇宮曜遲正準備動手時,他隱約之間似乎聽到了陌生少女的呼喊聲,好像在叫著“住手”之類的話語,有些熟悉的聲音。但他隻認為是被藥物剝奪肢體控制權與大腦活躍度的6號在勉強自己使用變得非常微弱的能力,喃喃地說道:“對不起,6號,是我害了你們。我不奢求你的原諒……隻懇請,如果可以,請別牽連我的妻子和女兒。”
“唔——!”
伴隨著血花綻放,6號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停止了掙扎。
……
命月、布蘭和符星墨也是愣愣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因為是夢境投影的緣故,他們無法干涉。況且屬於過去式,只能作為觀眾,目睹著事情的發展。
“不、不對!”
命月同學捂住腦袋:“爸爸他、他是因為邊境犯罪集團事件、因公殉職……而不是、而不是……什麽研究院的安保人員。
不對,這一切都不對!”
命月用懷疑和猜測的目光,望向了站在一旁看戲的嚇嚇,但嚇嚇只是無辜地攤開雙手,表示與她無關。
【管家先生:數據紊亂、數據紊亂、天賦技能正在發——!】
【管家先生:已下線。 】
大腦同樣一片空白的晏洛,他把玩家系統踢下線之後,才邁動顯得有些僵硬的步伐,來到6號的面前。
蹲下,摘掉戰術目鏡,伸出手,輕輕觸碰了6號的臉蛋。
晏洛確切地觸碰到了6號,短短的一瞬間,溫熱的掌心讓男孩愣住,他看著突兀出現的少年,瀕臨暴動失控的力量重歸平靜。
“……”
晏洛的右眼恢復為深邃的漆黑,有太陽符號若隱若現。
唯獨左眼是空缺的。
“……”相顧無言,可他和6號——即年幼時期的的自己都很清楚,自己會做什麽,能做什麽。
投射夢境自此就崩潰了。
“小烏鴉,你、你做了什麽?”
布蘭滿臉寫著大大小小的問號,他們之中,除了夢境編織者聖蛇宮命月以外,只有剛剛行動可疑的晏洛。
晏洛裝備戰術目鏡:“沒。”
盡管只有一瞬間,他也確定他碰到了幼年時的自己——以“實驗體6號”作為名字的自己。
……
工作室。
“哥,你剛剛做了什麽?”一二第四隱約察覺到些許東西,看著突然回到工作室的馬夏,他說。
“馬夏說:嗯?什麽都沒做哦!”
“12號說:補充,確實什麽都沒做。”
一二第四:(??ω??)
肯定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不過,馬夏既然不想說,他也懶得追問。
只要別威脅到他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