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陳大哥你聽說了沒有?青山宗要招收弟子啦。”李虎此刻火急火燎的從外面跑了回來,有些興奮的對著曲晨風說道。
“青山宗?”曲晨風有些疑惑。
“對啊,俺剛聽陳叔說的,青山宗一個月後在江城外的青山上招收弟子。如果進入青山宗,就可以學習內勁法門啦。”李虎越說越高興。
陳叔,便是前幾日進城的人之一。
曲晨風也知道內勁法門。常人練武,效果大多只是強身健體,或者是從軍。但若學習了內勁法門,便有可能修煉出內勁,這時,才可被稱為真正的武者。
武藝再高的普通人遇見了內勁高手,也是挨打的命。不過若是武藝極高,遇見一些內勁修煉的不到家的武者,還是能打上一二的。
之前萬安侯府內便有內勁法門,曲晨風也曾修煉一二,只不過並未太上心,至今還沒有修煉出內勁。如今萬安侯府被滅,曲晨風也沒有了修煉內勁的機會,聽李虎說進入青山宗便可修習內勁法門,曲晨風心裡便有了一些思量。
見李虎如此興奮,曲晨風不由問道:“虎子你這麽興奮,莫不是要去拜入那青山宗?”
“當然了,俺從小的願望,便是要成為一名擁有內勁的大俠,除暴安良!”
曲晨風聞言笑了笑,原來這憨小子還有這念頭呢。
曲晨風又問道:“那你爹會答應嗎?”
“等俺爹回來了,俺就跟我爹說,俺爹一定會答應的…陳大哥你要去嗎?”李虎問道。
“我…”曲晨風還未答話。便聽到李鐵笑呵呵的聲音傳來:“呵呵,虎娃子,你有什麽事要跟你老子說啊?還要拉上你陳大哥。”李鐵扛著一頭小鹿從門外走進來。
李虎見李鐵回來了,便急忙興奮的上前說道:“爹,俺今日聽陳叔說青山宗要招收弟子,俺想要去試試。”
李鐵聞言臉色一冷,向著李虎呵斥道:“不許去!”
“爹…?”李虎有些不可思議。
李鐵對李虎雖然經常厲聲厲色,但李虎知道,爹爹對自己雖然經常大呼小叫,但很少真正生氣,但是這回…看起來爹爹好像真的有點生氣了。
平日裡李虎對李鐵的請求很少,但一般都是有求必應,李鐵也知道李虎一直有一個大俠夢,對此也總是誇讚有加,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這麽一個機會,爹爹怎會如此反對?
“為什麽?”李虎小小聲的問道。
“沒有為什麽!不許去就是不許去,再提這事,揍你!”
“哦…”李虎見爹爹真要生氣便,應了一聲,但語氣中滿是失望。隨即,便失落地走回屋裡去了。
待得李虎進屋後,李鐵馬上變臉,笑呵呵的對曲晨風說道:“小陳,讓你看笑話了。”
曲晨風心裡驚歎李鐵的變臉速度,嘴上卻是回應道:“沒什麽的…。”
李鐵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像曲晨風說道:“那個…小陳啊,俺勸你最好也不要去。”
“好。”曲晨風表面上敷衍了一句。不去?不去才怪呢!
其實,曲晨風心裡也有些奇怪,為什麽李虎一提修習內勁的事,李虎馬上就翻臉呢?連個過程也沒有。
平日裡無憂無慮的李虎,一整天都不大高興。
…………
轉眼間,又過了一天。
“砰砰砰……砰砰砰。”沒錯,老村長家又有人來“砸門”了。
“誰啊?”老村長有些鬱悶,這才幾天啊?自己家的門都被“砸”了三次了!
好歹怎麽說,
自己都一大把年紀了,而且還是村長,這幫臭小子怎地如此不懂得尊老?待會開了門後,不管是誰,都要好好收拾一頓才行!不然天天被人砸門,真以為老頭子我好欺?若是有機會,老夫定要換一扇玄鐵門,讓你們再敲! 老村長雖然不太高興,不過還是去身去開了門。沒辦法,再不去開門,門真的要被砸爛了,可憐自己一把老骨頭,這麽老了還要被人給砸上門來。
開門之後見得是李虎,老村長再一次吹胡子瞪眼道:“你這臭小子,怎地跟你爹一個德行?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
轉而,老村長見李虎好像不大開心,臉色陡然緩和下來,急忙安慰道:“小虎子怎麽啦?是不是你那爹又欺負你了?我給你去收拾他!”說著,老村長便要動身去揍李鐵。
老村長膝下無子,對村裡的年輕小輩頗為疼愛,對李虎,更是打心眼裡喜歡。
李虎小時候每次在李鐵那挨了揍,都要來找老村長哭訴,每次老村長都把李鐵給罵的狗血淋頭,甚至還抽過李鐵的屁股。而李鐵,從小也是被老村長看著長大的,對別人大大咧咧,唯獨對老村長,那是尊敬有加,每次被罵時都不敢吭聲。
一位年邁老頭揚言要給一位兩米大漢去“報仇”,這場面真是有些古怪。
“村長,不是的,俺爹沒有揍俺。”李虎小聲說道。
“那是誰欺負你啦?老頭子我給你出頭去!”
“也不是,是昨天……”李虎將昨天挨訓的事說了一遍。
老村長聽完後,歎了一聲,對李虎溫聲說道:“小虎子啊,你爹這也是為了你好啊。”
老村長見李虎還是不大高興,又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罷了,你長大了,有些事就不瞞你了…你可知,幾年前你鐵柱叔是怎麽死的嗎?”
“鐵柱叔不是在城裡待了幾年,回村的路上遭了劫匪嗎?”李虎疑惑的問道
“那是騙你們的。其實…你鐵柱叔不是去了城裡,而是去了青山宗!”
“啊?”李虎震驚了,平日裡寡言少語的鐵柱叔居然去修習了內勁功法!
老村長繼續沉聲說道:“不止你鐵柱叔,村裡之前還有幾人也拜入了一些地方,但他們無一例外,都死了!江湖…很凶險!”
李虎有些不知所措。
“之所以不讓你去青山宗,就是怕你…”老村長沒有再說下去,但李虎此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來,這麽危險的麽。
“在村裡,雖然沒有什麽榮華富貴可想,但也可保一輩子平平安安。小虎子,你如今還想再去青山宗嗎?”老村長沉聲問道。
李虎臉色變幻不定,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咬牙堅持道:“俺還是想去!俺不想一輩子都待在村子裡,俺想去外面看看!”李虎語氣很堅決。
老村長眉頭一皺,想不到這小娃子竟有這麽大的決心。
隨即老村長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那你陳大哥去嗎?”
“陳大哥應該也是要去的。”李虎昨天又問了下曲晨風,曲晨風好像表露出要去的意思。
老村長眼神一凜。旋即閉上了眼,開始思考。
李虎也不打擾,在一旁靜靜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老村長睜開了眼,看向李虎說道:“你先回去吧,讓你陳大哥這兩天抽空來一趟。”
李虎應了一聲後,也不再多說,便像老村長告辭。
老村長等李虎走了後,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江湖是非多啊!”
…………
中州,紫皇城皇宮乾元宮中…
李玄策站在龍榻旁,曹東陽站在李玄策身後。
李玄策左右伴有兩人,三人並列站著。
李玄策右手邊的一人,玉樹臨風身材挺拔,臉龐細長,兩隻丹鳳眼炯炯有神,額下伴有一對劍眉,煞是好看。這便是大皇子李玄玉。
李玄玉自幼癡迷武道,無心皇位,李毅也看的出李玄玉心中所想,也不強求,便有了將皇位傳給李玄策的心思。
李玄策左手邊的,是李玄策的弟弟,三皇子李玄機。
李玄機也是生的眉清目秀,看上去風度翩翩,不遜於其兩位兄長。
龍榻之上,還坐有一名女子,雙手緊握李毅。
這位女子年過半百,卻是還殘有一絲韻味,五官嬌美,氣質也是溫婉至極,看得出來,這位女子年輕時也必定是一位國色天香的美人。這位女子,便是母儀天下的蕭皇后!
李毅此生隻娶得一後,並未納娶其他妃子,三位皇子皆是蕭皇后所生。
生在帝王世家,哪裡有什麽兄弟和睦之說?權勢誘人,誰又不想當得那九五之尊?歷史上因皇位之爭而使得兄弟反目的例子比比皆是,因此掀起的戰亂也不在少數。但李玄玉、李玄機二人卻表示自己無心皇位,也使得三人之間感情極深。
此刻蕭皇后與三位皇子都是面露悲慟之色,尤其是蕭皇后,眼角已被眼淚打濕。
龍榻之上的李毅此刻面色虛浮,說話無力,胸膛間隻吊得一口氣,隨時都有歸天之勢。
“策…兒”李毅此刻只能勉強擠出幾字。
“兒臣在。”李玄策聽到父皇呼喚自己,急忙俯上身去,細聽李毅話語。
“朕…走後…好好團結…你兩位兄弟。”
李毅說完一句話,喘了好大一口氣,才繼續說道:“還有…天下百姓是大祁之根…有百姓…才有大祁,莫要負了天下百姓,你繼位後,父皇…望你治出…治出一片…太平盛世!”
“兒臣…謹記!”李玄策面色悲痛地回應道。
李毅細不可聞的”嗯”了一聲後,又微微偏頭,看向了蕭皇后,蕭皇后見李毅要對自己說些說麽,便急忙湊過身去。只是,已聽不清李毅在說些說麽。
忽然,李毅嘴唇一停,蕭皇后意識到了什麽,急忙伸出手指放到李毅鼻下查探氣息,蕭皇后臉色陡然一滯。接著便大哭出聲,慘呼一聲“皇上!”。
三位皇子淚水也是奪眶而出,高呼“父皇!”。身後的曹東陽躬下身去。
然而李毅只是靜靜躺在床上,並未再作回應。
門口太監見狀也是跪下驚聲高呼:“皇上駕崩了!”。
此刻,乾元宮內只聽得一陣悲慟的哭聲。
消息不長時間便被傳出宮外,朝野震動!三王四公八諸侯聞訊後,急忙動身前往皇城中奔喪。
先皇下葬時,諸位大臣披麻戴孝,百姓夾道恭送先皇。京城當中一時間哭聲震天。
先皇下葬後,經朝廷要臣勸說,太子李玄策同意即位,罷朝三日,三日後,祭奠祖廟,舉行登基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