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山乃是金陵龍脈之地,三座山峰如盤曲蜿蜒的金龍遙望整個金陵,也是明太祖葬身之地,可見風水絕佳,是塊寶地。紫金山下水長流,李暮清行走在紫金山下旁邊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李暮清道:“還有多遠啊?都走了好久了,還沒到!”蕭殘陽道:“虧你還是習武之人,這才走了多久啊!你嫌累的話為什麽不弄兩匹馬來。”李暮清道:“我要是能想到的話早就騎了。還有,屍體不會讓野獸叼走了吧。”蕭殘陽道:“屍體上有劇毒,野獸猛禽一碰即死,拖是拖不走的。”二人又行了一會兒,來到一盤樹林當中,蕭殘陽停下了腳步說道:“到了!”
李暮清道:“就是這裡嗎?”“你不會往前面看一下嗎?”李暮清聽他的言語往前方一看,只見一具屍體躺在地下,雙手彎曲,全身潰爛,散發著腐臭的味道,屍體旁邊還有一隻野豬、兩隻老鷹的屍體,野豬的嘴裡還銜著一塊腐肉,看樣子是吃了屍體的肉以致毒發身亡。李暮清捂住口鼻走進近去看,簡直慘不忍睹。蕭殘陽道:“真是不明白你來這地方幹什麽?事情我已經跟你說得很詳細了,再來這裡也沒有什麽用了。”李暮清沒有回答他,而是找了一根樹枝,挑開金算盤的衣服。見內袋裡有一封書信,便用木棍挑了出來,但書信已經被地獄火水腐蝕了大半。李暮清又用手帕隔離,將書信攤開,只見上面寫著幾行字,只能夠看清一部分:“余受朝廷重托,搜尋天下秘寶,如今秘寶現世,請馬公公派朝廷人馬接應,事成之後,請按原定賞金八十萬兩相贈,草民必為朝廷鞍前馬後,獻上寶物。”看樣子這是一封還沒有發出的密信,信上也只有這一段自可以看得清楚。原來這金算盤和朝廷有勾結,知道了這羊皮圖的秘密,想把羊皮圖獻給朝廷,以換取賞金,可以說他就死在了財字的身上。蕭殘陽道:“他信中所說的密寶是何物?難道就是那個盒子裡裝的東西?”李暮清點頭道:“正是,聽人說那是一個地圖,裡面記載著一百多年前天山魔宮的位置,裡面記載著天山魔主一身通天徹地的神功。”蕭殘陽道:“天山魔主?這麽無稽荒誕的事情莫非你也信嗎?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麽一個人!”李暮清道:“我已經說了,天山魔主是一百多年前的高手,他縱橫天下那會兒,哪裡有我輩!沒聽說過不是很正常嗎?”蕭殘陽道:“要是真的有這麽一個人,他也真的名震一時的話,怎麽會被人忘記呢?就像詩仙李白一樣,不是比你說的那位天山魔主年代更久遠嗎?不一樣是名垂青史嗎?”李暮清無法反駁,覺得他說的也有些道理,但他知道也確實有一些名人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不被人熟知。李暮清道:“現在金算盤也死了,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繼續遇害。”蕭殘陽道:“這些事情應該不用你操心吧,事情幫你辦完了,快帶我去找張玄風!”李暮清道:“你不要著急嘛,你暫時先跟著我,我向你保證不出十天就能讓你見到他!”蕭殘陽道:“如果讓我知道你是在耍我的話,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李暮清道:“放心吧,我怎麽敢騙你呢。”二人剛想離去,只見遠處揚起一陣塵土,有十幾匹青鬃快馬行來,每匹馬上都坐著坐著一個帶大黑帽,穿藍衣,披紅披風的大漢。為首一人勒馬停止,向後面的人傳令道:“大家先進城歇息,然後隨我前往新月齋。”
李暮清道:“新月齋?他們為什麽要去新月齋呢?難道是廖雪峰的仇家得知了蕭若雲是他的女兒,
所以前去報復?”蕭殘陽道:“怎麽了,又出了什麽事情嗎?”李暮清點頭道:“希望不是和我預料的一樣,我們跟著他們前去看看!”蕭殘陽搖了搖頭道:“你這人可真是麻煩!”話音剛落二人當即施展起了輕功,朝那幾人追去,每當快接近到的時候,李暮清總是要拉開些距離,避免被他們發現。蕭殘陽道:“你為什麽老是要拉開距離,被他們發現了,又怎麽樣,殺了便是!”李暮清道:“若是殺死他們可能會少聽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況且和他們無冤無仇,總不能濫殺無辜吧。”蕭殘陽不再言語,繼續施展輕功。進了城中二人總算是放下了腳步,蕭殘陽道:“你怎麽不繼續追了。”李暮清道:“這樣太耗費體力了,既然已經進了城,他們也不能騎馬任意馳騁了,況且走了那麽久,是非常消耗體力的,萬一還要動起手來,我們就沒有優勢了。”蕭殘陽道:“這話說得倒是在理。那就依你的意思吧。”李暮清反正也知道新月齋的地址,應該不會比那幫人晚到太久。 開簾見新月,便即下階拜。細語人不聞,北風吹裙帶。李暮清此刻又看到了那句對聯,他倆已經到了,李暮清推開大門只見一具屍體就伏在他的腳下,李暮清翻過身來,正是那日他在新月齋見到的那個仆人,他身上被砍了數刀,其中一刀直接把腹部剖開,鮮血流了滿地。李暮清沒想到他們如此快的動手,希望沒有傷到蕭若雲,李暮清和蕭殘陽悄悄的往裡面繼續行走,發現有八個藍衣披風的人此時正在埋著兩具屍體,應該也是蕭若雲的仆人,李暮清貼在牆角朝房內望去只見,只見蕭若雲端坐在椅子,身旁兩個藍衣紅披風之人,好像在盤問她什麽,但她的表情很鎮定,似乎沒有被這些人嚇到。李暮清向蕭殘陽打了個手勢,蕭殘陽似乎不太明白,連忙搖了搖頭。李暮清小聲道:“我現在悄悄的上房頂,然後你衝出去解絕外面的那幾個人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然後我打碎屋頂的瓦片,跳進內廳趁他們驚慌失措再乾掉他們。把那女人給救了。”蕭殘陽道:”可以。“李暮清朝他點了點頭,一個雛鷹展翅上了房頂,然後憑感覺悄悄的走到蕭若雲的位置,蕭殘陽默算於心,感覺李暮清應該到了,便又等了少許時間,確保無誤,隨即拔劍,使出一招鷹擊長空,左腳踏步,施展輕功飛向其中一人,一劍便刺死了一人,這一招兔起鶻落,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蕭殘陽又連刺三劍,每一劍都有人應聲倒地,眾人大驚,屋內二人將注意力也轉移到了外面,亂了陣腳。李暮清見時機已到,一個泰山壓頂將屋頂打開了個大洞,落到屋內,那二人回轉身子,李暮清隨即橫掃一劍,二人還沒來得及動手,就已經人首分離了,頭顱跌落到地上,眼睛還沒有閉上,似乎不敢相信這一切。屋外剩下的四人,趕忙拔出兵刃,但為時已晚了,蕭殘陽一個飛燕回旋,飛到他們上空,身子一轉便劈死了兩個,有在空中朝剩下二人連點數劍,二人倒在地上,用雙手連忙捂住眼睛,在地上掙扎,手縫中有鮮血滲出,原來蕭殘陽已經將他們的四隻眼珠刺瞎。蕭殘陽一個箭步走上前去,然後凌空兩指,念點住了那兩人的穴道。那兩人臉上青筋暴起,疼得厲害,但全身又不能動,值得破口大罵!李暮清隨即走出房間問道:“你們來這裡意欲何為?”其中一人大叫道:“我等既然敗了,有死而已,休想讓我們從我們空中,探聽到任何秘密。”蕭殘陽道:“我看他們什麽也不會說的,不如一劍了解他們吧。”李暮清道:“不如將他們交給官府吧,我有個朋友就在應天當差,或許能從他們口裡探聽到些什麽!”那二人隨即破口大罵,罵完之後口中便口中噴血而亡,癱軟了下來。李暮清忙道:“怎麽回事?”蕭殘陽捏住其中一人的嘴巴,往裡一看道:“他們咬舌自盡了。”然後用手將他們睜大掙得雙眼撫合。李暮清道:“看來他們也不失為一條漢子。”說完李暮清有轉身回到房內,對蕭若雲道:“怎麽樣,你沒有受傷吧。”蕭若雲臉上露出了笑容然後撲向他,摟住他的肩膀道:“我沒有事,我剛剛被他們挾持的時候,就有預感你會來救我,果然沒有錯。”李暮清笑了笑道:“你沒事就好,我見到他們朝你的住所來,怕他們對你不利,便跟了過來。對了他們為什麽要挾持你呢?有什麽目的?”蕭若雲放開手臉對著李暮清說道:“聽他們的言語,好像是我爹生前的仇家,知道我爹的死訊,又不知從哪兒得知了我是他的女兒,便想將仇算在我身上。”李暮清道:“禍不及家人,他們這麽做也算是有了報應了。”蕭若雲道:“是啊,只可惜了福伯和我那兩個仆人,因為我而被他們無端端的殺害了,這可當真讓我的心裡過意不去啊。”說完雙眸立下兩行淚水,面有悲傷之色。李暮清連忙安慰道:“其實不關你的事,你也不要太自責了,將他們好生殮葬也就是了。”蕭若雲走出門去朝著幾個人的屍體三拜,很是悲傷。李暮清道:“你先進去歇息一會,我幫你把屍體埋了。”蕭若雲道:“那麽就拜托你了。”然後走進內廳。
“蕭兄,請過來幫幫忙吧。”李暮清笑著說道。
“跟你一塊兒可真是個苦差事!”
二人將這是三具屍體搬到還原那裡,挖了一個大深坑。李暮清道:“你們今世是仇人,現在把你們埋在一起,希望你們不要鬼打鬼,來世都做好朋友。”李暮清先將那幾具仆人的屍體推了下去,然後又去推那些殺手的屍體,即將推下深坑之時。蕭殘陽說了句:“慢著!”“怎麽了啊?”“你看看他們的手腕處是不是畫著什麽東西。”李暮清聽了他的話,將其中一具屍體的袖子擼了起來,果真如蕭殘陽所言屍體的手腕處刺有一副紋身,是一種動物,長著龍的面孔,卻有魚的尾巴,這東西他好像在哪裡見過,但是一時卻又想不起來。李暮清將剩下的屍體挨個看了一遍,發現手腕處均有相同的刺青。
“蕭兄,這東西看著有些眼熟,但又一時想不起來,你可知道這是什麽嗎?”蕭殘陽斜眼看了看道:“這東西不就是房頂上放的脊獸嗎?應該叫做螭吻,首如龍,尾如魚,傳說是龍生九子其中一子,也是最後一子。”李暮清疑惑道:“他們為什麽要在手腕上紋這麽奇怪的動物啊,真是奇怪。”蕭殘陽道:“這可能使他們的興趣吧,你就不用管了吧。”“說的是啊。”二人隨即把所有屍體推入坑中,然後用土將其掩埋。
二人回到屋內見蕭若雲端坐在那裡,蕭若雲道:“怎麽樣了?全都處理完了?”李暮清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是啊,全都處理完了。”
“這位公子也是你的朋友嗎?二位快請坐。”
李暮清笑道:“說道我這位朋友阿,和你也算是有緣,也姓蕭,和你五百年前還說不定是一家呢?”
蕭若雲奇道:“是嗎?那可真要親近親近,不知這位公子叫什麽名字啊。”
蕭殘陽道:“我叫蕭殘陽,原籍山東,五百年前估計也不會是一家。”
蕭若雲捂著嘴笑了笑道:“那可不一定啊,我家以前也是從山東搬到金陵來的。”
李暮清笑道:“好了,不要和我這位朋友開玩笑了,他是不會笑的。”
蕭若雲道:“哈哈,公子既然救了小女子一命,那我也用不著隱瞞,其實小女子並不姓蕭,這只是我母親的姓氏,我現在的名字叫做蕭若雲,你可以叫我若雲,也可以叫我雲娘。”
蕭殘陽冷冷的一聲“哦!”
“公子怎麽不繼續問我啊?”
“我應該問你什麽?”
“問我本來姓什麽啊,我的本名叫什麽名字呀。”
蕭殘陽道:“這些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本來也沒有興趣想知道!”
蕭若雲楞了一下然後對著李暮清笑了笑道:“你這位朋友可真是個特立獨行之人啊,和世人大不相同。只是不知道你的這位蕭殘陽朋友,是不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那一位?”
李暮清點了點頭道:“不錯,就是他!沒想到能在此處見到吧。”
蕭若雲道:“其實也應該能猜的到,剛剛他頃刻之間就殺了八個人,而且對方連向他出手的機會,這世上只有兩人的劍能做的到,一個是李暮清,另一個就是蕭殘陽。”
蕭殘陽解下身上的酒葫蘆飲了一口酒道:“江湖上能夠在頃刻之間殺了他們八個的不只我們兩個,除了我們之外,最少還有十幾個人,你這麽說是在故意吹捧,不過我卻不受用。”
蕭若雲一臉尷尬,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說話。李暮清道:“蕭兄可真不知道憐香惜玉,對待姑娘可不能這副樣子啊。”
“確實是不懂,也不願意去懂。”
“看樣子改天得教教你怎麽跟女人相處。”
蕭若雲道:“哪有這麽麻煩啊,改天我讓花舫上的姑娘陪陪這位蕭英雄,想必一定無師自通。”她的言外之意是挖苦蕭殘陽,說他是假正經。蕭殘陽卻不以為意,他從來不怕得罪人,更不怕別人諷刺自己,因為他是有真材實料的,他要是想殺這些人,一劍就可以,挖苦他的人基本上大多數都比不上他。
蕭殘陽道:“事情都辦完了,快走吧,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此時的街市上熱鬧了起來,李暮清跑了那麽久也有些餓了。二人就找了個地攤要了兩碗鴨血粉絲湯,一盤醬鴨胗,一盤鹵牛肉。沒一會兒老板就端著熱情騰騰的鴨血湯放到他們的面前,李暮清用杓子盛起來喝了幾口。蕭殘陽則是先飲酒葫蘆裡的酒。
李暮清笑了笑說道:“你這葫蘆裡到底裝了多少酒啊,我見你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在飲,怎麽這葫蘆裡的酒還沒飲光阿?倒一碗兒給我嘗嘗。”說完將一個空碗推到他的面前。蕭殘陽舉起手中葫蘆往裡面倒了半碗,然後手掌在桌子邊上一按,半碗酒竟然自己向李暮清移了過去,而且正好停在李暮清面前,途中一滴未灑。
李暮清接過半碗酒放在嘴邊嘗了一口,隻覺辛辣嗆鼻,便道:“這酒也太烈了吧,毫無香氣滋味可言。”蕭殘陽道:“我喝酒徒的只是一個痛快。”李暮清聽到他的話便忍著辛辣一飲而盡。李暮清邊吃邊聊,只不過蕭殘陽回話很少。李暮清吃了一塊鴨血然後道:“你為什麽對那位姑娘那麽冷漠啊,難道說他想的不漂亮嗎?”
蕭殘陽道:“她長的的確是很漂亮,我能夠感覺的到她不是泛泛之輩”
李暮清道:“這是自然,你的感覺也沒有錯,她是新月齋的主人,而秦淮河畔絕大多數的畫舫都是她的生意。”
蕭殘陽道:“原來如此,她會武功嗎?”
李暮清道:“她應該不會武功,我可以感覺的到她沒有半點的內力。”
蕭殘陽道:“既然他有那麽大的生意,而自己又不會武功,她為什麽不請些保鏢為她看門護院呢?這樣的話她也不會像今天這樣輕易的被那些殺手製住了。”
李暮清道:“這就不得而知了,可能她不喜歡人多吧。”
“是嗎?”
李暮清道:“看來蕭兄對她有些成見啊,她只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蕭殘陽道:“最好不要輕視女人, 你難道沒聽說過江南一窩毒黃蜂嗎!她們個個都是女子但乾的卻是殺人越貨的買賣,還有黑寡婦和女螳螂也都不是善人。”
李暮清道:“難道蕭兄被這些她們害過嗎?”
蕭殘陽道:“如果是她們的話,我還可以找到報仇,可惜的是我已經記不清楚那女子的模樣,隻記得當年她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哦?這是怎麽回事?”
“當年我武功大成,剛剛打敗了華山軒轅一劍,在我下了華山之後,在路上遇到了一群流氓在欺負一個小女孩,我便將那些流氓盡數殺了,我見她的衣服已經被撕爛了,就把死人的衣服脫下來給她,她說他沒地方去,要跟著我,我見她很可憐就答應了她的要求,誰曾想到後來她竟然在我的飲食中下了毒藥,幸虧被我用內力將毒逼了出來,否則此刻不會再有蕭殘陽這個人了。”
李暮清道:“原來你還有這麽一段悲慘的往事啊。”
蕭殘陽道:“我並不是針對誰,我只是想說不要憑外表來判斷一個女人,要不然你早晚會吃大虧的。”
李暮清笑道:“那要多謝蕭兄的教誨了。”
就在這個時候,從遠處來了十幾個身穿紫衣,作捕快打扮的人,李暮清認得為首的那個就是應天總捕頭孟公九。於是便向他招了招手,孟公九似乎看到了她,便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來,來到他們的面前。李暮清剛要說話,只聽“唰唰唰唰唰……”孟公九和眾捕快已將腰間雁翎寶刀抽出指向他們!
“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