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三十日——看書累了要記得休息休息,適當讓眼睛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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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海市寬山區,一條不起眼的小街裡,有一家不起眼的畫廊。
這附近不遠就有一片海灘,海風經常會裹挾著海水的味道吹到這邊來。
這個畫廊開的時間不長,且根本沒怎麽裝修,只是在灰白的牆面上掛了幾排裱過框的畫樣,簡筆畫、油畫、版畫都有。
隔壁的蔥油餅店生意似乎很不錯,搞得畫廊裡也整天彌漫著一股油膩的大蔥味,如果不關門開空調的話,呼吸上半個小時的空氣就會覺得難受。
在畫廊裡,王夏兒小姐已經為她的客人泡好了咖啡。
對方是一位小麥色皮膚的維吾爾族小姐,這一點從她那立體的五官就能夠看出。她扎著一條清爽的馬尾辮,穿一身白色紅領的跆拳道服,似乎是剛剛練習回來。
“阿依慕,你的拳頭已經堅硬如鐵了。”
關上玻璃店門,打開空調,自從開了這個畫廊後,夏兒經常受到隔壁蔥油餅店的“調戲”,這使得她對蔥油餅這種食物產生了質疑。
阿依慕·麥蘇木小姐的牙齒雪白如玉,她笑起來美極了,特別是配合上那小麥色的皮膚。當然,她可不是好惹的家夥。
“我認為這還不夠,我的目標是一拳打飛一‘頭’強壯的色狼!當然,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碰見過色狼。”
她喝了一口咖啡,這味道似乎觸動了她的胃,她的肚子很調皮地“咕嚕”叫了一聲。
“對了!夏兒,你居然選擇在這樣一個地方開一家畫廊——現在網上店鋪已經霸佔市場了!”
她靠在藤椅上攤開雙手,義正詞嚴地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是的,阿依慕,你的觀點很正確——非常正確。”
牆上一副素描畫被取了下來,王夏兒用手指撫摸著畫框說道:
“但我認為前後夾攻是最完美的。在開畫廊之前,我就已經開了一家網店,專門出售自己的一些作品。雖然很多非常棒的作品都爛大街了,但我覺得我可以謀一條生路,或者說——討一碗飯吃。”
“呃……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阿依慕並不看好畫畫,她認為現在很多有名氣的畫家都是虛有其表,而有實力的畫家卻都淪落到在天橋底下擺攤畫素描,十塊錢一張……
這很不公平,阿依慕總是這樣認為。
今天的天氣很怪,外面下著蒙蒙細雨——夏天的雨應該是像傣族潑水節那麽壯觀的景象,而不是現在這樣磨磨唧唧。
夏兒早就注意到了這一點,她討厭下雨,因為曾經有一次大雨打濕了她的作品——非常得意的作品。
“你呢,我的蜜友。”她端著一杯咖啡坐到阿依慕的對面,“最近怎麽樣?”
阿依慕正在手機上亂點著,似乎是在玩一款手速遊戲。
“還是老樣子,從來沒有變過。我恐怕要在這個行業工作到退休為止了。不過我們雜技團最近一直沒有新鮮的血液加入,領導對此一直很煩躁。他說現在的年輕人都只會打遊戲,不思進取。天哪!我非常非常認同他的觀點。”
阿依慕在雜技團工作已經快五年了,她表演的是柔術,這是一種需要從小就練起的技藝,或者是民間稱的雜技。
關於雜技,在大概2000年左右,很多農村還能夠偶爾看到一些江湖賣藝班,不過現在這類群體可以說是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城市裡的一個個雜技館。
王夏兒在兒時就見過多次江湖賣藝班——耍大刀,金槍鎖喉,吞劍,花樣繁華。
有一次她還見過,一個六七歲的小孩被班主拽住胳膊,就像轉風車一樣扭著其胳膊不停地轉,而那個小孩則疼得不停喊爹媽。
後面老百姓都看不下去了,紛紛給那雜技班賞錢。
當時的條件就那樣,走江湖的人一般都是沒機會讀書的苦命人,像那種“金槍鎖喉”、“吞劍”都不是糊弄人的把戲,而是真真正正苦練出來的東西。
就拿吞劍來說,只要是有真功夫,那都是真吞。只不過那劍啊,它沒開過刃,所以危險系數下降了一些。但沒開過刃的劍不代表就是鈍劍,讓它切塊肉還是能夠辦到的。
“真是美妙的生活。”王夏兒搖晃著咖啡杯說:
“你的工作充滿了快樂,而且每天都能獲得觀眾熱烈的鼓掌。我要抽時間去看看你的演出,或許還可以把它畫下來。”
阿依慕朝著密友抬了抬眉毛。“我害怕被閨蜜看到自己出醜的樣子——在表演台上突然跌倒——那一定會令人捧腹大笑的。”
“當然,我會笑的——很瘋狂地笑。如果我在場,我絕對會用相機把它拍下來,然後勒索你。”夏兒很邪e地笑了笑。
“你這個家夥太壞了!”
“你完全誤會我了!我可是好心人——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好心。”
“我一點都沒感覺到,我感覺你非常——”阿依慕欲言又止,非常淫當地笑了笑,她的表情直接表達了她本來想說的話。
夏兒似乎看出了端倪。“阿依慕,你真是個壞女人!”
“‘我可是好心人——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好心’。”
夏兒聳了聳肩。“真糟糕,我被一台複讀機打擊了。”
“那你就乖乖承認自己的罪行吧!”
“不,你誤會我了,我只是整天一個人悶死了。”
阿依慕小姐看起來有些吃驚。“你從前不是一直都這樣嗎——單獨一個人在某某角落作畫。”
她的語氣很疑惑。
夏兒閉著眼睛似乎在想入非非。她用一隻手拖著腮幫子說道:
“那已經是以前了,我的好朋友。我想你不會希望你的蜜友孤獨終老吧?即使你真的是那樣想,我也不會讓你得逞的!當然,我是說,我需要了——到了需要的年紀了……”
她睜開雙目,眨巴了幾下,笑得很邪氣。
阿依慕瞪大了眼睛,似乎很吃驚。
“你難道!”她尖厲地說:“不!夏兒,你已經交過三次男友了。第一次說是酒店經理,結果卻是個得了xx病的騙子。還有那個摩托車賽手,他居然早就已經結婚了。最讓我可笑的還是那位‘房地產大亨’——一個天天打架鬥毆的小混混——這真是天大的謊言!!”
她大笑了起來, 絲毫沒有顧及蜜友那怨恨的眼神。
“我覺得你的愛情糟糕透了。網上不是流行這樣說麽——‘實在不行,就隨便忽悠一個老實人嫁了吧’。”
夏兒很僵硬地笑了笑,她翹起了二郎腿,裝作很冷靜的樣子說:
“對,沒錯,就是老實人,我已經找到了我的老實人。但我不會忽悠他,我會真心實意的。還有,請不要總是拿我以前的歷史出來說事,那三個人不是我的原因。阿依慕。”
空調的風在呼呼吹著,聲音非常響,這台空調似乎老化得很嚴重。
“是的,是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下次不會再亂提那些事情了。”
她舉著咖啡杯說:“不過千萬不要找那些只會沉溺遊戲的男人——哪怕他有多麽老實。那種人簡直就是社會的蛀蟲,我永遠也不會改變對那類群體的看法——永遠也不會!”
夏兒迅速地掃了阿依慕的臉一眼,接著站起身來,走向自己電腦桌。
“我記住了,阿依慕,非常感謝。我的那位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所以請準備好紅包,到時候我會很欣慰地笑納的。”
阿依慕也站了起來,她在整體自己的衣服。偶爾和蜜友鬥鬥嘴也不錯,她非常喜歡這麽做。
“好了,夏兒,我該去處理下一件事情了。記得幫幫我,我們雜技團最近一直缺少新鮮血液——你的‘眼光’向來出色,所以我很相信你。”
她把“眼光”兩個字咬得很重,說完就離開了畫廊,保持著慢跑的速度,不斷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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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