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四日——星期天。城市裡的氣氛真的很熱鬧,似乎每個周末都是如此。
①
夜,十九點。
故事咖啡屋。
“真的要走了麽?”
王夏兒小姐看著對坐的男人,他那對堅定的眸子非常吸引人,裡面或許藏著不舍,但卻非常果斷地毫不暴露出來。
“沒錯。”
吳立人先生對自己的答案沒有猶豫,這個計劃他考慮了不少時間,從俊郎離開時就已經進行,算算到今天差不多半個月了吧。
“一個男人必須要有點能力,”他挺直肩膀說著,
“這是必須品。要知道在中海念書花費太大,回家鄉在經濟上則會讓人輕松許多。其實如果真的願意去努力的話,在哪裡讀書都是一樣的。那所學校我聯系幾次了——成人學校,我可以去那裡半工半讀,花不了多少錢。一技之長和文憑是這個社會的必需品——知識能改變我。”
聽到這話,王夏兒小姐笑了笑,她今天穿得很漂亮,黑色呢中短裙加雪白的體恤,頭髮扎成了一條大大的馬尾辮。她沒想到這一身打扮居然是為人送行的。
“心理學麽。”她盯住了男人的眼睛,好似想要從裡面獲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是要讀很久吧。”她試探著問。
“人生更久,”立人攤開雙手回答,“我需要早做打算。或者說其實我已經遲到了,比如我自己曾經的學校生涯——雖然其中參雜了很多複雜的原因……”
“可是你的朋友呢?”女人巧詐地眯上眼睛,避免被對方察探到自己的目光。
她暗示著說:
“朋友——你在中海肯定有很多朋友吧?就這樣告別了麽。謔!這和突然的不辭而別有什麽兩樣。”
這家咖啡廳在星期天生意非常不錯,人們在喝完咖啡後,可以去外面不遠處的小海灘看看海,享受一下被海風包裹全身的感覺。
就比如現在,透過歐茶色的落地窗向外望去,可以看到海灘上站滿了男男女女,大多數都是年輕人,成雙成對的。
“可以打電話?”
吳立人注意到了對方臉上的不滿。“寫信怎麽樣?不過話說這個時代,還有多少人願意寫信呢……啊,網絡聊天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女人似乎沒有被打動,她雙手環胸,身體以一種非常頹圮的姿勢靠在沙發上,歪著頭,瞳孔中是持久的凝視。
他們的關系非常巧妙,中間就隔著一層薄而透明的牆,只要任何一方願意主動去打破——兩人就能“擁抱”。
這個女人,她希望的就是這堵牆被打破;男人,則有自己的“想法”。
持續的沉默後是低沉的嗓音,立人說:“我明白——一切都明白。”
聽到這句話,女人瞬間坐直了身子。
“你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她突然從座位上跳起來,大喊著。
咖啡屋裡幾乎近半的人都朝這邊望了過來,一名送咖啡的女服務員嚇得將手中托盤脫了去,咖啡撒在地上,幸好沒燙到人。
“冷靜!”男人大驚失色,迅速起身走到她身邊安撫著。
“可是我懷了你的孩子!!”女人更加劇烈地大吼起來。
這回幾乎整個咖啡屋的人都望了過來。旁桌的一名老先生正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盯著男人,那種眼神裡充滿了批判和譴責。
“不!”立人嚇壞了,他咬著牙齒低聲說:“我連你的手指頭都沒碰過——從來沒有……怎麽會!”
雖然他完全可以肯定這是女人的惡作劇,
或者別的陰謀,但現在幾乎整個咖啡屋的人都把他當做了一個負心漢,這是不爭的事實。 不少人在底下竊竊私語,甚至有人直接斥罵了出來。人類是擁有情緒的動物,可很多時候人類本身卻被情緒所左右著,他們不需要正確的答案,只需要第一個人所表達的情緒,後面就會有很多人跟隨著那個人的想法去做。
男人的思維在不斷地跳躍,他的思緒狂湧:怎麽辦,我該怎麽辦。這是為什麽,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哦,真糟糕……可是我該做點什麽——必須做點什麽——一定做點什麽——乾脆!
他的眼睛裡閃出狡猾的目光。
突然,他摟住了女人,大喊:
“我中意你啊!!”
接著他就吻了上去——嘴對嘴——毫不猶豫——不給任何反抗的機會——女人似乎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她雙手扶住男人的肩膀,指甲用力向內抓著。她的雙眸中是無限的難以置信,她不受控制地跟隨著對方的想法去完全這個高難度的動作!
咖啡廳裡響起了一串默契的掌聲,人們都露出了微笑。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對“用浪漫的方式結束了冷戰”的情侶,或者是夫妻。
女人們露出羨慕的目光,男人們默默地點了點頭,旁桌的老先生伸出右手比了一個大拇指,送咖啡的女服務員再一次不小心將托盤掉到地上……
漫長的掌聲後是一聲突然的慘叫,王夏兒小姐狠狠地踩了男人一腳,接著衝出了咖啡廳。
②
身影在奔跑,匆忙,就像驚慌失措的小兔子——穿過路燈,留下足跡——來到小路,肩膀擦過那棵成年的柳樹——一片落葉飄到頭頂上,她在一棵梧桐樹下停住了。
身後傳來越來越近的呼喚聲,仔細去聽,還有“笨拙”的腳步聲。
“喂!”
吳立人承認自己對這方面沒有經驗,他在猶猶豫豫中加快奔跑,又在猶猶豫豫中緩緩減速,他不知道該追上去抓住那隻“小兔子”,還是應該放任對方離開。
可是最終,“兔子”主動停了下來。
他走到梧桐樹下,看著那個背影,微風輕撫,她的雲鬢在風中搖曳。
他就像犯了錯的孩子一般不敢靠近,只是在原地立得筆直,呼吸之間吐納著夷猶的心聲。
“你佔我便宜!”
王夏兒小姐轉過身來,雙眸中是巧詐、機敏、忸怩、忻悅的“結合體”。
聰明的女人總是喜歡在喜怒哀樂等多種表情之間來回變化,這很有意思,把原本枯燥的生活裝點出了色彩。
如果一個女人只是一味地順從,那她或許只能祈求上天賜給自己一個好丈夫了。
“我……”吳立人不知做如何回答,一個誠實的男人遇到這種情況會立刻說出各種繁亂但又很難聽懂的解釋,可正好吳立人是另一種人——一個表面誠實的——偽君子。
他眯上眼睛,思緒在快速跳躍,接著他笑了笑,狡猾地搪塞著:“要不我還你一個——你也qin我一下。”
“混蛋!”
夏兒衝向了兩米外的小個子男人,她主動抱住了對方,接著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左肩膀上。力量很大,尖銳的虎牙透過體恤刺破了他的皮膚——血液流了出來。
男人沒有動彈絲毫,就像一個木樁般穩穩當當地立著。
“愛情是不是都需要淒涼的故事。”
她抬起頭來,近距離看著男人的眼睛問道。
“那只是一個謊言。”
吳立人的聲音很真摯。“如果痛苦,那為什麽還要愛。”
“你什麽時候回中海?”
“明年這個時候,我就請假回來,就在這兒見面。”
“一年,時間太短了,你可以考慮十年之後再回來。”
“可是我迫不及待了——老王。”
“我也迫不及待了——老吳。”
……
……
……
——那一年,在海灘附近的梧桐樹下,她咬了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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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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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肉麻,雞皮疙瘩甩了一地。
好了,吳立人馬上就要離開了,當然這章還不算,下一章還有一個場景。下一章之後就徹底進入第二條主線了。
真興奮啊,這本書寫到這裡雖然只寫了一條主線,但是其它三條主線早就已經在前面鋪墊好了,所以也可以說這本書已經結束一半了。
解釋一下,本章中吳立人和王夏兒兩個人,分別都對對方試探了不止一次——他們兩個都不是老實人……
好吧,我個人認為愛情需要試探,如果盲目地說愛,卻不能深入地了解對方隱藏在內心中的東西,那樣並不好。
好吧,並不是說任何人都是我這種說法,我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純潔的愛情的。
明天,明天就能結束了!
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