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藤蔓所進行編制的雲都...有著這麽一群被困在了一個房間之中的人群。
砰!
一個身形粗獷的男人狠狠一拳砸在牆壁上,地罵道:
“草!那個家夥果然不對勁,早知道如此,老子就在碰見他的時候就該把他給乾掉!”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不如想一想,到底應該怎麽離開這裡。”另一個男人冷靜地坐在這間屋子的床沿上,翹著二郎腿,一副慵懶自在的模樣。
“問題是,現在外面貌似被大量的藤蔓給覆蓋了起來,我們就算是出去,也沒有那個精力去對付藤蔓...”這六人當中唯一的一個女人開口說道。
所有人也在這時候陷入了沉默當中。
的確,現在外面被藤蔓給覆蓋了起來,他們也是運氣好,想要到這個房間裡查看到底是誰啟動了獻祭法陣,正好在途中的時候就忽然間察覺到雲都在發生異變,他們六人,不,當時應該是七個人,他們七個人當即加快了腳步,衝向處於下水道之內的隱蔽房屋。
隨後,其中一個人在見到六個人都已經進入到屋子裡後...他扭頭就跑,選擇了快速離去,並沒有進入屋內。
而進入屋內的六個人則是被死死鎖在了房間內,被從上方井蓋竄入下水道的大量藤蔓給堵了門,沒有了退路。
而在充斥著藤蔓的雲都之內。
一名身穿著漆黑長袍的男人,身後站著兩個同樣身穿黑袍的男人,他們三人站在二十八層高度的小區樓房頂層,一臉凝重地望著被藤蔓所覆蓋起來的整個雲都,心中一片死寂。
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說好的是為了拯救整個雲都的普通人呢?結果現在雲都的普通人....還存活著多少?估計在藤蔓出現的那一瞬間,就有著無數的普通人被收割了性命吧?
哢呲哢呲...拳頭捏的發白作響,為首的黑袍男人一臉怒容,他搞不清楚,想不明白,孫翔洋為什麽會選擇這麽做?難不成犧牲普通人的性命,真的就能夠讓天選之人達到頂點嗎?搞那個什麽獻祭法陣出來,不是說好了是為了激發天選之人的鬥志,讓天選之人變得更強,這麽一來才能夠保護好普通人嗎?!
他到底讓自己做了一些什麽事情啊!!!
緩緩抬起手,為首的黑袍男人望著自己顫抖地雙手,這一雙手上,就好像是被鮮血所染紅了一樣,充滿著罪孽。
面色越來越黑,但嘴唇卻開始發白。
難不成,自己是被孫翔洋給算計了?
這一切,恐怕得找到孫翔洋之後,才知道答案了......為首的黑袍男人目光之中充斥著死寂,眺望著遠方,孫翔洋,你是樂城的人,那麽我就到樂城,去問候一下你的家人吧?
......
森林,這裡是一片雪白的森林,晶瑩剔透的森林之中,一塊小小的空地內,坐著兩個女人,女人在身前點起了一簇篝火,這篝火並不能夠起到取暖的作用,只能是勉強達到一些照明效果。
其中,渾身鮮紅色的女人一直在直勾勾的盯著另一個女人,她眼中充滿了好奇,似乎是在想這個一頭白色長發的女人,到底在想一些什麽。
“你覺得,我這麽做有問題?”緲雪目光盯著身前的篝火,連頭也不回的向著身旁的烈焰彼諾修問道。
問題?什麽問題?還不是...有關獻祭法陣的問題。
站在明顯的是為了正確的一方,她啟動了獻祭法陣,可誰曾想,獻祭法陣啟動之後,一切都開始變得不受控制了起來,雲都,為了不讓雲都當中的普通人受到傷害付出生命的代價,緲雪讓孫翔洋收集哥布林,以哥布林的生命為代價啟動獻祭法陣。
的確,緲雪和孫翔洋都做到了,但是...
他們卻都沒有料到,啟動獻祭法陣的確沒有傷害到普通人,但啟動法陣之後,卻害死了整整一半雲都普通人。
他們,在決定啟動獻祭法陣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雙手沾滿了罪孽。
“我在好奇...”烈焰彼諾修用著極其魅惑的語調向著緲雪問道:“身在阿拉德大陸上的你,雙手舉著一把刀,斬殺哥布林時都會產生猶豫,成長起來之後的你,甚至對一隻年幼的寒冰虎都沒辦法動殺心......那麽,是什麽在支撐你因為超出計劃的失誤,導致害死一大群人類後......依舊面不改色呢?”
此話一出,緲雪的右手小拇指微微顫抖了一下,烈焰彼諾修並沒有看見這一幕。
“是什麽在支撐我...嗎?”緲雪緩緩地,慢慢的將腦袋抬起,仰望著,被冰雪覆蓋而製作成的寬大的冰雪屋子,雖說外面是正午時分,但冰雪小屋內,若不是因為篝火的存在,恐怕將會是一片漆黑。
對啊,到底是什麽在支撐我?
緲雪望著冰雪小屋的屋頂,對自己的行為稍稍產生了一絲絲的懷疑, 沒錯,也就一絲絲而已。
為了真正的計劃...她可以做到不惜犧牲任何代價,包括...原本單純的那個她。
“假如一切都會到原點就好了...”第一次的,緲雪並沒有用她那冰冷的語調說話,而是用上了帶著一絲絲顫抖的聲音,柔軟的,怯弱的聲音說著。
烈焰彼諾修一見,渾身微微一顫,隨即胸前幾次起伏後,微歎一口氣,她站起身,走到緲雪身旁坐下,用著她蘊含著大量火屬性元素的溫暖身軀,依靠在緲雪由內而外都充斥著冰屬性元素的嬌軀。
“果然,實際上你從未改變過,就一如我第一次遇見你時,那個渾身破破爛爛一臉驚恐的小姑娘,天真爛漫甚至願意跟隨著一個怪物生活的小姑娘......”
烈焰彼諾修在心中說著...那些她珍視的秘密,她眼中飽含著溫柔,望著逐漸睡去但眉頭卻開始皺起的緲雪,不由得失笑,抬起手撫平她額前的崎嶇,烈焰彼諾修輕聲對著緲雪說道:
“雖然說你在背負著罪孽,但......在未來,我將會為你抗下所有的罪孽,你依舊是那個單純天真的小丫頭,依舊是那個,會跟在一個怪物身後屁顛屁顛,樂呵呵笑著的小姑娘......”
已經陷入睡眠的緲雪,自然是聽不見這些話了,知曉一部分緲雪計劃的烈焰彼諾修,逐漸開始為這個渾身冰涼的小丫頭...擔憂起來。
這個世界,將會被攪成一幅什麽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