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著礦工帽的照明,陳睿提著猥瑣男的後衣領很快便重新回到了先前那個偌大的宛如會客廳一般的空間當中,站在這裡,陳睿依舊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哢哢哢的脆響,就仿佛是有什麽東西正在地底當中刨土穿行一樣。
只不過進行這一動作的東西數量龐大,所造成的聲響極為密集且巨大。
越來越近了麽...
陳睿甚至開始懷疑,這些在山體內部刨洞穿行的家夥,是不是就是跟著自己在追著跑,亦或者他們的真正目標,實際上就是自己手中的這個猥瑣模
猥瑣男的話...卻讓陳睿有點兒無法安心。
血池。
什麽東西才需要血池?邪道?妖魔?亦或者......僵屍類、吸血鬼之類的怪物?
在這種世界當中,陳睿對身處於血池當中的怪物到底是什麽類型,已經完全不感興趣了,他現在隻想要知道,猥瑣男對血池當中的存在為什麽會有著這麽強大的自信,面對著這數量如此之多且能夠在岩石當中穿行的怪物...
血池中的存在真的能夠抵擋嗎?
況且,他陳睿跟猥瑣男之間,貌似並沒有什麽合作關系與利益關系,當真去到了血池的所在後,猥瑣男跟他一翻臉,若是血池中的存在的確相當強大,那麽...他豈不是再一次自尋死路了?
想著想著,站在偌大空間中的陳睿便停下了腳步。
身後的周雨夢也緊張的警惕著四周,並沒有進行過多的提問,在某些時候,周雨夢更願意相信陳睿的判斷,畢竟她判斷出錯的時候太多太多了。
“你停下來幹什麽!快跑啊!血池那位才能夠救得了我們!”猥瑣男越發緊張起來,仿佛整個空間當中,那哢哢哢的聲響是索命鬼在接近他似得。
陳睿一把將猥瑣男丟在地上,一臉冷漠的望著他,隨即問道:“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你所的血池之內到底是什麽存在,什麽等級,什麽類型的怪物,否則,我會先挑斷你的腳筋,然後將你丟在這裡。”
猥瑣男整個人一滯,不敢相信的望著陳睿,他居然...
面色一沉,猥瑣男額角冒出豆大的冷汗,他似乎是忽略了什麽問題,眼前的這個家夥,他貌似並不知道這個洞穴的恐怖之處...
咕咚...
咽了口唾沫,猥瑣男神色複雜的望了陳睿一眼之後,才道:
“這裡,實際上就是現實版的淺析之地!遊戲當中的淺析之地是多少級的副本地圖?六十版本是三十敖四十一級的副本,也就是,想要在這裡存活下去,你的等級至少需要在三十八級以上!血池裡的那位存在還能夠有誰?!怨恨之摩根啊!!!”
“他已經逐漸恢復了人類的神志,但他卻沒有了人類的人性,他命令我抓捕那些誤入到防空洞裡的人類,放血給他提供養分,他想要重新回到人類的姿態。”
“但是在這個防空洞裡,有一項絕對的禁令,那就是不準出現肢體殘缺的人類!”
“一旦出現這種人類,整個潛藏在地底中的【盜屍者】和【鬼魂】,都將會蘇醒過來,因為它們自己就屬於是缺胳膊少腿的家夥,一旦出現了肢體殘缺的人類,它們就會莫名的憤怒起來,直至殺掉在場的所有人!”
猥瑣男的一通咆哮講述之後,陳睿只不過是默默地點零頭,然後緩緩抬起頭,冷漠的望著猥瑣模
“你謊。”
平淡且無情的三個字,你謊,你猥瑣男在謊!
猥瑣男再度渾身一滯,震驚的望著陳睿。
“現在不是這些的時候,快帶我走啊!!”
猥瑣男再度驚慌地向著陳睿喊道,企圖用“刻不容緩的景象”來打動,不對,是帶動陳睿的情緒,隨即讓陳睿繼續帶著他逃跑,直至逃跑到血池。
但...
陳睿沉默無語,微微搖了搖頭,他抬手指了指上方石壁中,已經冒出了腦袋,正奮力爬出的人形怪物,它們幾乎都保持著人類的姿態,只不過基本上它們都右臂萎縮,而左臂則是粗大猙獰一副發生了變異的奇怪模樣。
這些怪物低沉的嘶吼著,口中發出了令權顫心驚的嘶吼聲,但陳睿卻對這些嘶吼充耳不聞,因為他知道,這些怪物的目標並不是他亦或者周雨夢,而是...正在他面前瑟瑟發抖的猥瑣模
或許猥瑣男了些許真相,盜屍者真的會對肢體殘缺的人類發動襲擊,但這些盜屍者卻並沒有攻擊他陳睿或者周雨夢的舉動,所有盜屍者的目標,均是早已經鎖定猥瑣男,所有的殺意、憤怒、痛苦、不甘、怨念,統統都放在了猥瑣男的身上。
猥瑣男大吃一驚,他根本沒有想到這一次盜屍者會從頭頂上的岩石中出現,原來這些盜屍者基本上都是從地面出現的啊!
等等...
猥瑣男斜眼望了一下地面上的碳灰...
難道,它們是因為地面上出現了碳灰,所以才從上方出現嗎?!
猥瑣男瞳孔一縮,忽然間想起了什麽,隨即,他猛地一扭頭, 向著這片空間的邊緣處,也就是山壁的方向看去。
只見著山壁周圍一圈,早已經圍滿了密密麻麻的半透明人形怪物,宛如一隻隻的幽靈一般,她們沒有腿,就像是冷鳥...整個人漂浮在空中,擁有著潔白的長發與晚禮服般的著裝,她們雙手交錯宛如是女仆一般亭亭而立待在原地,但...
猥瑣男卻瞧見了她們看似下垂,實際上卻鎖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是貪婪和憤怒,同時充斥著仇恨的目光。
咕咚...
鬼魂...四十級怪物...
他一個二十級的選之人只能在這一群怪物的包圍之下瑟瑟發抖,同時,對陳睿這個家夥洞察真相的能力而感到怨恨,為什麽這家夥會這麽快就察覺到真相!
唯一讓猥瑣男感到奇怪的,是這些怪物的行動模式,一般來它們一旦現身,就會蜂擁而上,直至將目標撕扯的粉身碎骨才肯停歇,但現在,貌似不同了。
是因為這個家夥的存在?
猥瑣男看向陳睿,卻發現陳睿望著一個方向目光冷冽,眉頭緊皺。
這時,陳睿緩緩開口了。
他用著冷靜但其中參雜著殺意的聲音向著猥瑣男問道:
“這,就是你的依仗?”
猥瑣男一聽,頓時尋著陳睿的目光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