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那是因為他已經徹底強過樂城的所有人了吧?”
鄒翁只能很無奈的說道,排除掉陳睿已經變成一個瘋狂的“獄血魔神”這種可能性,剩下的最後的一個可能,便是這一點。
現在的陳睿,實力已經強過於整個樂城當中所有的天選之人,所以他才會讓嶽成棟這個有過十來年為官方效力經驗的官方天選之人,連他都感受到恐懼。
若不然...陳睿恐怕現在已經將整個樂城陷入血海當中了。
也只有屠夫,只有魔鬼才會那麽做。
“或許...你是對的,不,應該說鄒翁先生你說的一定是對的...”嶽成棟默默地在嘴上嘟囔著,隨後便向鄒翁微微一彎腰:“那麽,我就先離開了。”
說罷,嶽成棟轉身離去,只剩下鄒翁老爺子一個人靜靜地待在原地。
狹小的屋子裡,一張床,便已經佔據半壁江山,而小圓桌更加是剝奪了屋子的另一部分空間,在這種大小的屋子裡,似乎鄒翁能夠感受到“安心”這種情緒,因為他做過的錯事實在是太多...
已經七十九歲的鄒翁,表面上看起來十分硬朗,甚至走路如風,手杖雖然一直在手中緊握著,但卻並沒有怎麽使用過,但......他實際上內在早已枯朽。
內髒的衰竭,鄒翁自己就能夠感受得到,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每過一天,他呼吸都會變得費力許多。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啊...
十年前,強行安排自己的兒子從事了不願意從事的工作,雖然說自家兒子非常有才,腦子也非常聰明,在他討厭的環境當中依舊是脫穎而出,這是讓鄒翁非常驕傲的一件事,但...
好景不長,八年前,意外導致兒子身亡,隻留下了一個十二歲不滿的孫女給自己。
孫女很乖巧,沒有因為父親的身亡,而怪罪他這個爺爺,鄒翁很是慶幸,但...
好景不長,又是個好景不長!
兒子去世五年後,十七歲的孫女不知道為何,行蹤詭秘,整個人雖然說性格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實際上鄒翁感覺到了,孫女的身上籠罩著淡淡的擔憂與悲傷,在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身上,鄒翁覺得,多愁善感是少女的本質,他當時並沒有太過於在意,也沒有去詢問過孫女。
可...
兩年後,孫女十九歲,她...失蹤了。
瘋狂的尋找她好長一段時間之後,孫女又出現了...一個少年抱著已經身亡的孫女狂奔到醫院大門口,鄒翁的手下將孫女的屍體接回了家中...
“孤家寡人的我,還有什麽好怕的呢...”鄒翁喃喃自語著,隨即緩緩地轉頭看向屋子門口:“你說對吧?緲緲?”
兩分鍾過去,沒有任何的動靜,鄒翁只能一聲輕歎:“唉~不願意見我也沒事,至少,我心裡明白你實際上並沒有死就行了,爺爺我呀,身體已經撐不住了,醫生給我預計的時日,頂多也就一個月了,所以...請一定不要在我入土的那一天來見我。”
說罷,鄒翁顫抖著雙腿,緩緩的走向屋內的床鋪,緩緩地,慢慢的翻身爬上床,蓋上被子,眯著雙眼沉沉睡了過去。
而門外,在有著眾多官方天選之人把守的基地之內,暴露在眾多巡邏者視野內的鄒翁的房間之外,有著一個身形妙曼但渾身上下泛濫著冰冷與寒霜的女子。
女子擁有著一頭冰藍色的頭髮,發尾剛好觸及後頸處,她伸手,將飄散到臉上的發絲輕輕攬回耳背後,一臉平靜,眼中也是一片冰涼,只是...她的心跳卻快了些許。
眸中一沉,或許,該加快進度了,女子如是想到,隨即化作一陣慘白色的飛雪飄蕩至上空。
至此為止,竟是沒有任何的官方天選之人發現此人!甚至連不久前在鄒翁房間內進出的嶽成棟也根本沒有察覺到此人的氣息!
......
夜色已深,陳睿在晚八點時便已經躺在床上休息,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休息這麽長時間已經足夠了,更不用提陳睿在前些日子基本上都在睡覺。
默默從床上爬起,雖然說這是他自己的房間,除了他自己以外並無他人,甚至屋子的牆壁之內還安裝有隔音棉,能夠隔絕大部分的聲音,但陳睿還是小心翼翼的,輕手輕腳的在屋子裡挪動著。
衣物迅速穿好,檢查了一下需要攜帶的物品是否齊全,陳睿便從窗戶一躍而下,隨即腳下在地面上微微一點。
嗖!
瞬步!
陳睿整個人化作一抹流風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而陳睿卻沒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後,自家的別墅裡,每一層樓的窗戶旁都有一個掩蓋著自己真容的少女偷偷的望著他,她們就好似是知道陳睿即將離開一樣,均是選擇了這個時間段躲在窗戶一旁。
他,果然還是忍不住想要離開這裡...賽麗亞默默地看著離開的方向想到。
空中沒有星星照耀,更加是沒有月色真美,陰冷的夜風拍打在陳睿的身上,濃鬱的濕氣似乎是在述說著不久後即將下起大雨。
孤身一人走在森林當中的陳睿並不覺得慌張,他早已有了準備。
有了上一次離開樂城後,只能徒步前行的教訓,陳睿已經選擇好了兩種交通工具在自己的背包當中,畢竟以他現在的力量屬性,就算是汽車,他也能夠給你放進背包裡收著!
只不過汽車太過於張揚了。
陳睿只是選擇放了兩輛摩托與兩輛山地自行車在背包裡作為之後的交通工具。
至於汽油什麽的,滿大街都是丟在一旁沒人理會的汽車,隨便兒搞點就是。
唯獨讓陳睿感到有些擔憂的,便是像前些時日,王明漢一行人攜帶的那些汽油,記得畏城大橋周邊的汽車就是被抽幹了汽油一樣?
好吧,罪魁禍首肯定是王明漢沒錯了。
那麽...
陳睿隨手向著身旁一招手,一輛漆黑發亮的摩托便出現在了這片漆黑的森林當中,兩者之間就像是有著莫名的聯系一般令人感到著迷,
陳睿聳了聳肩,跨上摩托車,打開大燈,陳睿便開始了在森林當中的穿梭。
目前的目的地,就暫時定為上一次在金票鎮金票橋之外,暫時居住過的那個三層小樓吧,之後則等待天亮再繼續前行,不然饒是陳睿這聽力極佳的家夥,也沒辦法確認黑夜當中,摩托聲與怪物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