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下水道當中,陳睿眼睜睜地看著使徒米歇爾緩緩地向著他和周雨夢走來,他行走的速度並不快,但是...只不過是短短愣神的數秒時間,使徒米歇爾就已經是出現在了陳睿的眼前!
那一對金色的眸子正淡淡的注視著陳睿,陳睿渾身僵硬了起來,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動作,那金色的眸子之中,充斥著的是淡漠、是冰涼、是...至高無上的力量!
陳睿甚至已經有一種預感,若是他在這時候稍稍有一些讓使徒米歇爾感到不快的動作,使徒米歇爾絕對會輕輕一揮手,就讓他化作飛灰飄散在這下水道的臭水溝當中。
唯獨讓陳睿感到疑惑的是,使徒米歇爾雖然說停在了他的面前,甚至在用雙眼盯著自己,但使徒米歇爾卻久久沒有任何的動作,也沒有開口說些什麽,不是,你倒是說點兒什麽啊,不然的話總覺得會被你丟下一句“果然沒什麽用處”然後就被宰了!
“巴卡爾的氣息...”使徒米歇爾在這時候忽然間開口說道,同時,他看向陳睿的目光也變得有些奇怪了起來。
“堂堂一個人類,身上居然沾染了活著的使徒,巴卡爾的氣息,你...難道說是巴卡爾的手下?不對,看樣子你並不能夠感受得到巴卡爾的氣息...”
使徒米歇爾自說自話地,開始喃喃著,同時目光還在陳睿的身上不停的掃視著,似乎是對陳睿身上的氣息感到了奇怪。
“明明只是一個人類而已...”
說罷,使徒米歇爾再度抬起腳步,向著前方緩緩走去,與陳睿擦身而過的同時,米歇爾壓低了聲音,在陳睿的耳側低聲道:“這只是一次警告,讓那個女人老實點兒,否則,世人皆無事,唯有此人死!”
話音剛落,陳睿頓時感覺到身側米歇爾所站立的位置傳來了大量的魔力氣息,他扭臉一瞧,只見著使徒米歇爾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濃烈的金色光芒,那金色的光芒之中充斥著神聖的光屬性魔力,其濃鬱程度...陳睿無法估量!
“不過螻蟻而已...”
這,是使徒米歇爾離開之時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不過螻蟻而已麽...
陳睿情不自禁揉了揉被金色光芒閃花兒了的眼睛,有些乾澀,有些眼暈,但這些小狀況根本比不上親眼見過一次使徒米歇爾過後,內心傳來的震驚。
米歇爾剛剛說...讓那個女人老實點兒?
陳睿嘴角抽了抽,隨即,便反應了過來,米歇爾口中所說的那個女人,絕對是緲雪沒錯!
只有緲雪才知道阿拉德當中發生的事兒,也只有緲雪才可能學得會各種不屬於技能范疇的法陣,孫翔洋他等級不足,而且在阿拉德大陸上待的時間並沒有緲雪長,他身上的嫌疑直接就可以排除掉。
所以說,到雲都,加上途中碰見的,那一道散發著神聖光芒的身影,那看向自己的目光...實際上就是緲雪一手操作的了?
可能性極大...
砰!
周雨夢腳下一軟,頓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個人臉色煞白,額頭上遍布著豆大的冷汗,她渾身都是冰涼的,甚至此時連嘴唇子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這...這就是......使徒?”
現在的她才知道過去自己的天真,她居然妄圖使用計謀來算計米歇爾。
陳睿疑惑的看向周雨夢:“你不是被使徒米歇爾強行綁定了服從之鍾嗎?你居然沒有親眼見過他?”
周雨夢咽了口唾沫,僵硬的脖子甚至傳出了哢哢聲響:“我之前不是說過麽,我在被綁定服從之鍾的時候,是被蒙住了雙眼的情況下,被剝奪了視力,誰能夠看得清啊!況且,那時候米歇爾只在我跟前出現過一次,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講道理說,這實際上也算得上是周雨夢第一次見到使徒米歇爾。
不過話說起來...
這次輪到周雨夢用著疑惑的目光看向陳睿了。
“你...居然不害怕使徒?”
在周雨夢的視野當中,只見著陳睿一臉淡然地跟使徒米歇爾對視,雖然說陳睿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但能夠昂首挺胸地與使徒米歇爾對視,已經是非常厲害了!
像她,先前一直強撐著,當使徒米歇爾一陣閃光後消失不見,她立馬就撐不住了。
“不怕?”陳睿咧嘴似乎是在諷刺著什麽,隨即他指了指自己的小腿:“你自己瞧瞧是不是在發顫兒!?”
而周雨夢這時候也才看見,才透過陳睿手中手電筒淡淡的光芒發現,原來此時的陳睿,也是一副面色蒼白滿額大汗的模樣,他心理素質比她周雨夢要高得多,所以才沒有露出什麽馬腳來,只不過心中的恐懼,都通過壓製來暫且製住了。
米歇爾說的果然沒錯,我們都是螻蟻...
砰!
陳睿也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開始喘息起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先前米歇爾走過來的方向,又一次傳來了腳步聲!
陳睿和周雨夢倆人頓時滿面蒼白,不是,這怎麽還來啊?有完沒完,還要不要人活啊!
使徒米歇爾才剛剛離開,那麽,能夠跟在他身後的都是些什麽人?高等級的強者手下?還是說他手底下的使魔?又或者是說正在追他的復仇者?
各種可能性紛紛在陳睿和周雨夢倆人的腦海中冒了出來,倆人面色越來越白,但隨即,陳睿忽然間發現,對面傳來的腳步聲,似乎是一頓一頓的,並不是正常人行走的連貫腳步聲。
難不成對面這人是受了重傷的?
心中燃起了一絲絲希望,陳睿猛地站起身來,隨即向著前方狂奔而去,周雨夢一臉驚呆了的模樣望著陳睿,這小子幹什麽呢?難道說放棄治療了?
然後,周雨夢只見著遠處燈光一陣閃爍,隨即,前方徹底變成了黑暗。
她渾身一顫,該不會...連大佬都這麽簡單就被解決了吧?!
而此時,陳睿正一臉驚訝的望著對面的那個男人。
孫翔洋?!
只不過此時的孫翔洋,左肩上受了相當重的傷,而他的右腿,則是被血汙給侵染,純白色的西服西褲在這時候已經化作了鮮紅的顏色,那是真真切切的,由鮮血染紅的顏色。
“你這是...”陳睿眉頭一皺,正想要發問,可隨即就被孫翔洋給奪走了手中的電筒,隨即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