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他們並沒有著急趕路,而是做了一下補給。衣服、食物、露營用具,都要準備。不差錢的他們,當然是照著最好的來。
購齊物資,去吃午飯,然後趕路。
午飯時候,他們聽到旅館裡的路人都在談論西南邊圖南尼爾帝國和千城聯邦大戰的事情。
由於落基山脈的阻隔,雖然地圖上的直線距離,是圖南尼爾離這裡最近。但實際上,是千聯到天嵐的商隊傳來的消息更多。
距離他們離開邊境戰場,已經過去了八個多月,聽說自從天火之夜後,威思頓和伊斯特爾兩位將軍正面對決的戰場,同時進入了對峙局面。
一個名為山風盜賊團的小群體,擾亂了兩國的西側防線,多隻雇傭軍陷入了計劃外的廝殺。
就在各大神殿的牧師神官們,還在解讀異象的含義之時,伊斯特爾突然率部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圖南尼爾內部腹地。
這支孤軍深入的獨旅,閃電一般襲擊了幾座防守不嚴的城市,在盡可能的搜刮物資和造成混亂之後,打起了遊擊,專門針對圖南尼爾的後勤運糧隊。
威思頓將軍不為所動,哪怕後方傳來的損失非常大,威思頓仍舊慢悠悠的下令死守防線,閉緊開口,他要做一個大口袋,然後拉緊袋子口。
隨著威思頓的“不作為”,朝堂之上,漸漸出現一些不和諧的聲音。不過畢竟是功名在身的老將,整個圖南尼爾帝國還是對他表現出極大地信任。
事實上,只有不懂的外行人,才會認為現在被“欺負”的是威思頓。其實真正著急的是伊斯特爾。
他在軍人數量、軍隊素質均不如對方的情況下,為了打開局面,他以身犯險深入敵後。
成功地在圖南尼爾的後院放火,就是想利用後方的恐慌,逼迫威思頓回防,從而打開邊境線戰場的局面。
而只要威思頓能忍著這種陣痛,鐵石心腸的不予理睬,那伊斯特爾的這支偏師,就會陷於死地。
顯然,目前圖南尼爾帝國表現出來的君臣相宜,讓伊斯特爾很是苦惱。
他多次派人和間諜動作後,終於起了一點作用,威思頓在某些人的催促下,加快了一些部隊的調動。
這一個加快,立馬在整個大軍協同中產生了一個小缺口。這個小小的不協調,存在一絲理論上的突圍可能性。
但是在實際操作中,很難有人能抓住這一逝即退的機會。
但伊斯特爾不是一般人,除了派遣斥候,他還有間諜,還有敏銳的觀察力。總之,他最後還是帶軍潛伏,一路向著那個缺口行進。
盡管他非常清楚,那很可能是威思頓的圈套,故意露給自己的破綻。但是他只能往這個圈套裡扎進去。
不然等包圍圈閉合,他和這支偏師將無處騰挪。
幸運的是,整個突圍過程非常順利。沒有任何阻礙。
一直到隊伍回到邊境總軍陣營,伊斯特爾才松了一口氣,疲憊的睡去。
其實這個缺口,確實是威思頓將計就計設立的圈套。只不過山風盜賊團的再度活躍,影響了其中一隻埋伏部隊的隱藏。計劃出現意外。後來威思頓撤銷了這次埋伏。
威思頓將軍撤銷了這次圍堵,卻立刻安排了一次反攻,軍隊順著伊斯特爾的尾巴一路跟過來。還沒休息好的伊斯特爾,立刻起身指揮正面戰場。
兩國的軍隊再次陷入膠著。
當時正趕上穆在千聯幾座大城市裡面搞事,生怕出現意外的13人上議會,立刻命令伊斯特爾趕快回來坐鎮聖金城。
立刻離開,就等於將邊境處的幾座重城拱手相讓。
伊斯特爾沒有聽令。
接下來就是如飛片一般的一連六道調令。
最後無奈之下,伊斯特爾心灰意冷的受命而退。
戰場由一位新來的將領指揮,由霍索恩輔佐。
“我沒有輸在戰場,卻輸在了朝堂,好將軍、好帝王!”這是伊斯特爾在離開前的最後一句話。
聽說他還因為這句話,被千聯處罰了。
而圖南尼爾大帝則要求千城聯邦,綁住這場戰鬥的主將——伊斯特爾,送來謝罪,其實就是暗中討要人才。
當然外面流傳的小道消,不可能這麽清楚。
人們只是大概的說著,伊斯特爾帶隊攻入圖南尼爾腹地,差一點就把圖南尼爾的首都——西京攻破,結果伊斯特爾要被被圖南尼爾大帝收買。
千聯的13議員反應迅速,及時連續下數道命令,召回了伊斯特爾。
有人說伊斯特爾不忠誠,枉費千聯第一將的稱呼;有人說沒能拿下西京,甚為可惜;還有人說是派伊斯特爾立功太高,尾大不掉。
這和事實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卻說冒險小隊的幾人,恰好聽到這些遠言論,一時全都心有戚戚然。
畢竟當初他們都經歷了那段軍營生活,和戰場廝殺。
不過那些事,現在和他們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了。
離開旅店不久,一大隊人馬來到這裡打聽,冒險小隊的蹤跡。很快這隊人就在城外追上穆他們。
“請留步!”為首的老侍衛從他們身後喊著。
這次為了請回穆等人,天嵐陛下排除老侍衛親自出馬,打感情牌。
不過穆的反應卻更快、更絕:“如果您是來找我回去, 當什麽大臣的話,那就請回吧,我不會答應的。”
“也許賢者大人,您不將財富、權勢放在眼裡,但您也有改變世界的夢想吧,不然怎麽會對這個世界的思考如此深入。從當初國王以善政打動您出手,我就看出來,您是一個慈善的仁者。”
“現在這個官位,不是爭權奪利的舞台,而是您施展抱負,改變天下的台階;民眾們的美好生活,需要您來規劃;天下的……”老侍衛動之以、曉之以理。
穆卻直接打斷:“很誘人,但是不足以打動我,請回!”
穆第三次拒絕了天嵐國王的邀請。
穆不是智絕近乎妖的某人,三顧茅廬被騙走,他隻想過自己的生活的一個普通人。拋去意外繼承的力量,他的心態完全還是個凡人,也許他低調,淡然,但是他沒有看破紅塵,他依然會為世間情愁苦擾。
此刻,他拒絕的理由非常簡單質樸,僅僅是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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