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老太和余大頭相互攙扶著一蹶一拐地走在路上,而我早已喊得聲嘶力竭,嗯?你不是說不會喉嚨痛的嗎?我主要是指精神上的聲嘶力竭啦,我喊累了,休息一下,在水裡面自由自在地漂浮著,我給這個水袋起了個名字:春田花花游泳池。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應該用春田花花開頭,既來之則安之,隨遇而安是我最大的優點。 兩個傻冒一邊走一邊聊著。
“哥,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們為什麽會到那裡?”余大頭說著。
“我們好像要到那裡做一件很激動人心的事,一件在常人眼中很不合常理的事,好像跟生殖有關,但實在想不起來是什麽事了。”國老太很痛苦。
“什麽激動人心的事?為什麽生殖的事情跟三個男人有關呀?至於搞得我們三個人都光著屁股嗎?該不會是...”
“不會吧,我們平時好像也沒有這種三...的習慣呀。”
“我雖然記不起來了,但是好像有很朦朧的感覺留在腦海裡,昨天晚上...你...好像很興奮...你好像抱著老趙跳探戈。”余大頭的眼裡好像有淚光。
哇拷!這金屬棒清除記憶的方式真是太詭異了,淨留下這些個不三不四的激情片斷,看來保存記憶的時候越激動就越不容易被刪除。
“我絕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國老太眼望著前方升得不太高的太陽,是不是連他自己都不確定有沒有做對不起余大頭的事呢?
“我好像...記得...我拉著你的手、你拉著老趙的手、老趙拉著我的手...動作很激烈...”
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我們...”余大頭繼續很努力的回憶著:“我們好像要去抓一根棒棒...”
“不要再說了!”國老太表情很痛苦。
而我基本上快要笑岔氣了,不要!停!真的不要再說了,我都快笑死在春田花花游泳池裡了,笑並痛苦著,原來他們連金屬棒的事都忘記了。
“哥,我們是不是了?”余大頭希望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要再說了!一切的事情,等到醫院驗完DNA再說。”國老太下了定論。
他們一邊走著,旁邊一個人湊了上來,我看他已經跟蹤我們很久了。
“你們好,我角膜炎,你們正在去醫院嗎?”
國老太回頭看了看:“沒有啊,你的眼睛不好好的嗎?你沒有角膜炎。”
“不是,你們誤會了,我沒有病,我是說我角膜炎,我真的角膜炎,我不是說我角膜炎,我是說我角...膜炎。”
“Shut!up!”余大頭。
“哦,這位兄台認出我來了。”
“你想幹什麽?”國老太還是很有耐性的,畢竟是久經磨練的人,一點點挫折根本打不倒他。
“我看兩位都是有故事的人,而我本身很喜歡講故事,你們能不能把你們的故事講給我聽呢?”
“講給你聽又能怎麽樣?”國老太瞥了角膜炎一眼。
“我遲一點會去瑞典,我希望把你們的故事講給全世界聽。”角膜炎很自豪地說。
“什麽?”國老太和余大頭站住了,目露凶光:“你要把我們的故事講給全世界聽?”
“是的,而且你們的故事將會被翻譯成各個國家的語言,不斷流傳下去。”角膜炎還沒有意識到深處危險當中,他實在是太喜歡講故事了。
“哥,怎麽樣?”余大頭出奇的鎮定。
“打!”國老太一聲令下,把角膜炎掀翻在地,兩人飛身上去拳打腳踢,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發泄到他身上,角膜炎本來就已經難看的臉變得更難看了。
......
十五分鍾後,兩人打累了,蹲在一旁休息。
角膜炎支撐著站起來:“你們有病吖?!”
“你有藥吖?”國老太隨口答道。
“你有病吖!”角膜炎毫不退讓。
“你有藥吖!”
“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
十五分鍾後,三人吵累了,角膜炎撂下一句狠話:你們等著瞧。然後就走了。
余大頭喘著氣對國老太說:“哥,我累了,我走不下去了,我不想去醫院。”
“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不想,知道真相又有什麽用呢?過兩天,我們三個的照片肯定會在網上流傳起來,今年上春晚的事情肯定泡湯,以後我們的職業生涯也就完了,就算觀眾能接受,我也覺得沒有臉見家鄉的鄉親父老。”
國老太沉默不語。
“還有,那個取鞋主席,更會說我們道德淪喪,敗壞社會風氣的。”
國老太還是沉默。
“哥,反正我們這些年也賺了不少錢,現在,我隻想和你...找個遠離城市的地方,安安靜靜的過完下半輩子。”余大頭說完牽起了國老太的手。
什麽?你們要走?那世界末日怎麽辦?我怎麽辦?諾亞方舟怎麽辦?
“好吧,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們終有退場的一天,我心中牽掛的是,我們還沒有接班人,後繼無人啊。”國老太很傷感的說:“文順兄臨終的托付,恐怕我是不能完成了,哎,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說完國老太已是淚流滿面,我心中也很有感慨,是啊,我考不上大學是不是也算出師未捷身先死呢?這時,余大頭伸出手,輕輕地幫國老太拭去眼角的淚水,他的臉,越湊越近、越湊越近...不要啊。
“那...這個袋子怎麽辦?”國老太把袋子舉起來,趁勢推開余大頭。
“扔了吧。”余大頭把臉扭向一旁。
啊!怎麽又來這一套!不要扔啊!求求你們了!
“兩位兄台。 ”這時候從旁邊又走過來一個青年,我還以為是角膜炎帶著同夥回來復仇呢。
“啥事?”
“你們是不是要把這個套子扔掉?”
“是又怎麽了?”
“是的話,不如把它交給在下。”
“你要來幹什麽?你變態呀?”
“哦,兩位誤會了,是這樣的,我們工廠專門搜集這些套子,用作再生產。”
“噢?再生產什麽?你們不會是用來做香口膠吧?”
“不是,是吖呸平板電腦的保護套,反正功能都是差不多的。”
“啊!你們這些奸商!那我們拿著哎呸的時候不都是在摸著...”
“不是不是,你們又誤會了,我們生產這些是專門用來出口的。”
“出口到哪裡?”
“我國東面的一個島上。”
“哦,原來是這樣,算你們有良心。”
“是的,咦,兩位很面熟,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們是網絡上很紅的那兩個藝人嗎?”
“是又怎麽樣?”
“是這樣的,我有個弟弟,一直很喜歡看兩位的表演,兩位的節目他真是百看不厭,但是,最近兩位好象很久沒有出新節目了呀。”
“呃...我們有很重要的事要辦,可能...以後也不會出節目了。”
“哦,那太可惜了,那,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去見見我弟弟呢?順便把這個套子也拿到工廠去。”
“好吧。”粉絲,見一個少一個了,三個人,向工廠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