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凶神寶玉搶走了夜明珠後,我在很短的時間裡穿越了三世的生命,最後竟然出現在一個老人的身上,為什麽會這樣? 我掙扎著用了一分鍾坐起來,窗外的天空很陰暗,不對呀,剛才我在天上飛的時候是陽光燦爛的,怎麽突然就變陰天了呢?我伸手向身邊的杯子想喝水,但是撈了半天才發現原來杯子在距離我兩米外的桌上;而身邊的老太太分明坐在我身旁,手觸碰到我的腿,但為什麽卻好像在很遙遠的地方?她每說一句話我都要隔一陣子才能弄懂,我到底怎麽了?
老太太對我說:“你知道嗎?剛才有一陣子你的臉色變得很蒼白,我摸摸你的脈搏好像沒有了,我好害怕呀,屋子空蕩蕩的,還以為你丟下我一個人就走了,幸好你現在醒過來了,沒事了,沒事了。”老太太的表情欣喜中帶著哀傷,眼眶帶著淚痕。
這時候,我看見她身後不遠處吊著一個鳥籠,裡面有兩隻鳥,一隻躺著,一隻站著,是你嗎?鳥弟?
突然,我想起了什麽,對啊,我現在有了人的身體,還有件很要緊的事要做,我要去找國老太和余大頭,要告訴他們失憶的事情,要找回金屬棒,還有,要他們無論如何幫我穿越回人的身體,不管今天是不是世界末日。
“對不起,我...我有點兒事,我要出去。”現在說話都要費好大勁,我知道走了之後老太太一定很傷心,但我還是不想告訴她我並不是她老伴。
“你要去哪裡呀?你身體不行的,你還沒恢復過來...”老太太望著我,很詫異。
我拔掉了手臂上的管子,推開老太太,很艱難的走出了屋子,屋子外頭的陽光居然出乎意料的燦爛,剛才不是陰天嗎?國老太和余大頭現在會去哪裡呢?對了,醫院。
正在我考慮中,一輛公車停在我面前,我都沒想清楚就上了車,車外頭,老太太彎著腰追了出來:“老頭子!老頭子!你去哪兒啊?...”我並沒有回答她,甚至扭過頭來,不忍心看她。
對了,去醫院要在哪個站下車呢?身邊剛好站著一個女青年,戴著耳機,手裡拿著一袋還沒吃完的薯條,看樣子是個大學生,於是我問她。
“姐...姐姐,醫院哪...哪個站下車呀?”
那女青年白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姐姐,你...你快告訴我呀,我有急事。”我急了,大聲說。
她撇著嘴說:“你這老不正經的。”
哦,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一個剛從病床上起來的老頭子呀,怎麽能叫她姐姐呢,正想道歉,但不知道怎樣解釋,突然,車窗外傳來熟悉的鳥叫聲,轉頭一看,居然是鳥弟,它怎麽出來的?哦,一定是剛才老太太正在喂食忘了關門,我很高興,於是問道:“你...你怎麽出...出來的?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老頭,一把年紀了還耍流氓啊。”那女青年繼續誤會著,但我現在不想理她。
“你...你幫我去找...找國老太和...和余大頭在...在哪裡吧?”我費盡力氣地大聲對鳥弟喊,鳥弟好像聽懂了我的話,向空中飛去。
女青年被我嚇了一跳:“你再喊我可要找警察了。”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拿薯條,我無意中低頭看那裝薯條的袋子,糟了,那是我的假牙!剛才大聲喊的時候掉進去了,要出事!於是急忙喊道:“姑...姑娘,我的...姑娘,快...快給我!”一邊喊一邊想伸手進去把假牙掏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什麽原因司機踩了緊急刹車,我根本站不穩,身子猛地往前一撲... “啊!!!”這時候,伴隨著女青年一聲淒厲的叫聲,全車人都被嚇得轉過頭來,而我的手,剛好蓋在她胸口上。
“你這個不知羞恥的老頭,都快入土的人了,還調戲姑娘,撒泡尿照照自己吧,都可以當他爺爺了!”周圍的人罵道。
“不...不用了,我已經...尿褲子裡頭了。”
我被趕下了車,車子開走了,遠處的車裡又傳來一聲慘叫,我知道,她發現了薯條袋裡的假牙,就這樣,我的牙沒了,還穿著一條濕漉漉的褲子走在大街上,行人紛紛避開我,人老了真可憐啊,就這樣我漫無目的的走著,走得很慢很辛苦,但我已下了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國老太和余大頭,一定要...穿越回來!
有那麽一瞬間,我好像飄出了老人的軀體,在上方冷冷地看著他,那個步履蹣跚的老人,仿佛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終點,而此時的我又是什麽呢?我很想跟這個老人交談,很想告訴他,老太太正在家裡等著他...
有時候又在想,那個凶神寶玉奪走了我的夜明珠之後怎麽樣了呢?我以後還能把它搶回來嗎?要是搶不回來怎麽辦?我就這麽在一個又一個的軀殼當中渡過剩下的時間嗎?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一陣鳥聲把我從夢遊般的行走當中驚醒,鳥弟回來了!我抬頭看去,只見鳥弟很興奮地在我頭上轉圈,好像告訴我它找到了他們,我很高興,也很奇怪,怎麽鳥弟也認識他們,我剛才純粹是太急了脫口喊出來的,難道說,連鳥都看他們倆的節目了?世界真奇妙。
不管了,在毫無其他線索的情況下,我把注押在了鳥弟身上,希望它真的能給我帶來希望吧,於是我鼓起勁來跟著它一路往前走。
這頭鳥是上天安排來幫助我的嗎?國老太、余大頭,你們在哪裡?世界末日今天真的會降臨嗎?
走了不久,突然看不到鳥弟了,前面有一間店,裝修十分輝煌,鳥弟進去這裡了嗎?抬頭一看,上面寫著“國老太太美容美發”,嗯?這是他開的?
進店之後,只見這裡坐著幾個漂亮的女青年,哦,美容師,我想,有了剛才在公交車上的教訓,這次我可不能莽撞,要斯文點兒,於是慢慢地坐了下來,一邊想著該怎樣開口詢問才好。
但很不湊巧,我突然感到一陣內急,哎呀,剛才在車上沒尿乾淨,被嚇回去了,打點滴就是水多,沒辦法,我隻好很有禮貌地問旁邊的女青年:“姑...姑娘...我...我要小解。”
“你要小姐?老頭,你能行嗎?是不是我太漂亮了,點燃了你的熱情啊?”那女青年很不屑地取笑道,撇了撇我濕潤的褲子,旁邊的人大聲地笑了起來。
她說這什麽意思,她的口音很重,我聽不太清楚,捉摸著回答:“是...是啊,這裡...很熱,我的下半身...很熱。”
“那是因為你坐在暖氣管上面了。”
我低頭一看,哎呀,蛋都快煮熟了,連忙站起來,在眾人的哄笑聲中,我隻好退了出來。
這時,鳥弟還在前面飛著,原來這裡不是,我誤會了,於是一鳥一人一路繼續前行。
一邊走,我一邊想起了遠在他鄉的爺爺,我現在深深地體會到老人的痛苦,他有人照顧嗎?我為什麽那麽自私?我本應該買多幾張末日船票,帶著家人一起走。
正思想間,我又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離開了軀體,而在我離開的時候,似乎又能聽懂旁邊鳥弟的說話了。
“太好了,很快就可以見到他了。”鳥弟正在自言自語。
“怎麽,你也有聽過他們的節目嗎?你是一隻鳥啊,對了,你是怎麽找到國老太和余大頭的?”我問道。
“什麽?誰說我去找國老太和余大頭了?”鳥弟漫不經心的回答。
“啊?那你找的是誰?”我很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