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老太、余大頭、金田二、福爾摩斯.文四人被關在拘禁室,他們對九尾狐當真是恨之入骨,但卻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因為根本就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模樣,雖說福爾摩斯.文看到的是一個老太婆的模樣,但又怎知那不是另一層面具? 眾人討論得很熱烈,不過爭論的重點卻是福爾摩斯.文到底是真的急色鬼,還是真的被老太婆下了催情藥,福爾摩斯.文似乎並不介意深入地剖析自己的內心世界,而金田二也似乎很熱衷於探討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本金瓶梅這個物理學現象。
正說話間,門被打開了,一個身穿乘警製服的人走了進來,此人身材高大,眉目之間透著一股威嚴和殺氣,他的氣場令到在場的四個人一下子靜了下來。
啪!乘警把房間門一摔,看樣子他很生氣。
“剛才在車站的時候我就不讚成讓你們上車的,現在果然出事了吧,列車長也不知怎麽想的,那麽輕易就相信了你們的故事。”他拿出煙盒,抽出了一根煙點燃,很不耐煩地繼續說道:“還說是九尾狐迷魂了你們,明明就是你們自己變態,搞不好是你們賊喊抓賊,銀行業是你們劫的,錢是你們拿的,然後推到白頭巾的身上,被草原狼發現之後,見勢不妙,又推到千門九尾狐的身上,我沒有說錯吧?”
“大人明鑒,我們真不是劫匪,要不然剛才我們在車站的時候,把彌煙點燃,讓所有人都失去記憶不就行了嗎?幹嘛費那麽大勁?”福爾摩斯.文說到。
“誰知道呀,也許你們正在享受這個犯罪的過程呢,也許你們要的不是錢,而是那種刺激感,那種看著所有人在你們手中被玩弄的感覺,”乘警頓了一下,吸了一口煙,繼續說道:“對了,你們說銀行劫匪所用的彌煙是什麽樣子的?它真的會令人失去記憶?有沒有顏色?有沒有味道?”
“我們沒見過,只是聽說的,不過我們在廁所裡中了一次彌煙,煙霧很濃,味道很大,像隻狐狸跑了進來。”余大頭說。
“其實,彌煙分很多種,有的可以令人失去知覺,有的可以令人春心大動,有的可以令人喪失理智,有的卻可以令人精神勃發,有的氣味很濃,有的無色無味,不過好像還沒有一種是可以令人喪失記憶的。”乘警說。
“哦,看來仁兄對千門的伎倆還是蠻有研究的呀,不瞞您說,在下就是本市偵探協會的名譽主席:福爾摩斯.文,怎們可以深入地探討一下犯罪心理和犯罪技巧這個話題,您覺得罪犯真的不是為錢,而是為了追求刺激感和控制欲?還有,令人喪失記憶的彌煙在技術上是不是有什麽劃時代的突破呢?是不是用了某種納米或者生物技術呢?”
乘警又吸了一口煙,他並沒有直接回答福爾摩斯.文的問題,而是又提出了另一個問題:“你喜歡文學嗎?”
“啊?文學?”福爾摩斯.文覺得乘警的形象在威嚴裡瞬時又增添了幾分文藝青年的氣質,不禁大為欽佩,但是卻不明白這個問題的含義,於是隻好問道:“我...也喜歡,不過,文學跟犯罪有什麽聯系嗎?”
“當然有,”乘警閉上了眼睛,深情地問道:“文學的本質是什麽?”
四個人搖了搖頭。
“德語裡面有一句話:MACHT_SICHTBAR,使看不見的東西被看見,那麽犯罪的最高境界是什麽?”
“哦?”福爾摩斯.文和其余三人似乎略有所悟:“是什麽?”
乘警很優雅地說道:“使看見的東西...被看不見。
” “哦?就像變魔術一樣?”金田二興奮得說道。
“對!你很聰明!但變魔術是不一樣的,魔術師很明確地告訴你他是在騙你,而真正高明的千術,卻是你身在其中,而渾然不知,而且,終其一生都發現不了,而要達到這種境界最好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令人失去記憶。”乘警意味深長地說:“這時候,犯罪者就會變成...真正的透明人,從人們的記憶裡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樣才是,最完美的犯罪。”
“噢,照您所說,能夠令人失去記憶的彌煙,就是最高技術含量的彌煙了?”福爾摩斯文問道。
“不!”乘警斷然否定:“我隻說這是最直接的方法,而並不是最高技術含量的方法。”
“那,什麽才是最高技術含量的方法?”福爾摩斯.文問道。
“最高技術含量的方法,就是進入別人的記憶,並且看到這個人過去所發生所經歷的事情。”乘警似乎很得意地說道。
“哦,竟然有這種方法?”福爾摩斯.文很感興趣,他掏出了一個小本:“你不介意我做一下筆記吧。”
“不介意,不過這種方法有個缺點,就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乘警又說,他彈了彈煙灰。
“多長時間?”福爾摩斯.文問。
“大概需要...”乘警看了一下手表:“我進來多久了?”
“十分鍾。”福爾摩斯.文估計。
“嗯,對,就需要十分鍾。”乘警繼續說著。
“那這種煙是什麽樣的呢?是無色無味呢?還是跟狐狸的味道一樣呢?”福爾摩斯.文又問。
“不,這種煙無味,但有色,使用時需要混雜在其它煙霧裡。”乘警慢慢地說道。
“就像...就像你手上的這根煙。”金田二察覺不對勁。
“對,你很聰明。”乘警幽幽地說。
“乘警大哥,您...您貴姓?”國老太也發現不對勁了。
“狐,九尾狐的狐。”乘警的眼睛盯著正在燃燒的煙頭。
“啊!你...又是九尾狐!”四人大驚失色,但已經全身乏力,站不起來:“為...為什麽?”
“你們之中誰見過劫匪?”乘警惡狠狠的問道。
四個人沒有說話,但是其余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國老太。
“原來是你呀。”乘警得意地說道。
“吖,我...沒有,我沒有。”國老太驚恐地說道。
這時候,乘警向著國老太噴了一口煙,然後看著被籠罩在煙霧裡的國老太發出了攝人的笑聲。
國老太的眼前一黑,而我也好像被一股無情的漩渦卷了進去,眼前一黑...
過了一會兒,我無力地睜開眼睛,這裡是哪裡?
周圍很黑,一個巨大的門樓聳立在黑暗裡,似乎是一座牌坊,周圍為什麽沒有燈?
門樓的樣子很熟悉,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啊!春田花花中學!這裡竟然是春田花花中學的大門!我又回來了嗎?我又回到了幾天前的春田花花中學嗎?
咦,我的身旁有棵樹,是那棵樹嗎?但為什麽上面沒有刻著兩顆心?嗯?我的手中居然拿著電話?我真的回來了嗎?我半信半疑地撥通了電話:“喂,阿珍啊?喂?喂?聽見我嗎?”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沙沙的雜音,那種聲音,就像是電視機屏幕雪花滿布時發出的聲音。
突然,草叢裡好像有兩點綠幽幽的熒光在閃動著,是螢火蟲嗎?
當我凝神望過去的時候,“嗖!”,熒光消失了,緊接著草叢裡發出凌亂的響動聲,好像有什麽動物飛快的竄了過去,“誰!”我大聲問道,一股涼氣順著脊梁冒了上來。
“哦!成功了!...”遠處一聲喊叫打破了寂靜的夜空。
我抬頭望去,竟然看到了前方的傳達室,這是在周圍漆黑的環境裡唯一亮著燈的地方。
我緊走幾步很快就來到了傳達室門口, 倚窗望去,只見國老太和余大頭正在歡天喜地地又唱又跳,老趙!我看見了老趙,他在一旁也在陪著傻笑,怎麽回事?這不就是前幾天我被穿越到生殖細胞的那個晚上嗎?我的腦袋一下子懵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腦海裡一片空白...
那天晚上的情形一幕一幕的閃過。
“喂!國老太!”我大聲喊道,不過他們好像充耳不聞。
啪啪啪!我拚命的瞧著玻璃窗,聲嘶力竭的喊著:“喂!我在外面!你們看到我嗎?”
我怎麽感覺他們像木偶一樣,被人操縱著重演著當天晚上的一幕幕。
接下來,國老太和余大頭把我裝到袋子裡面,然後,國老太掏出了金屬棒,三人奮力搶奪,扭成一團,最後,金屬棒掉在地上,三人呆若木雞...這時候,時間好像停止了。
我正在看著,忽然感到耳旁似乎有人輕輕地在吹氣,我不禁渾身汗毛倒豎!
“誰!”我急忙扭頭,可是看見的東西卻令我感到渾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一樣。
我竟然看見了一張,狐狸的臉!它綠幽幽的眼睛正盯著我看。
“原來這就是令人失去記憶的彌煙真相,是嗎?”狐狸用沙啞的聲音問我:“根本就沒有彌煙,或者說,其實就是一根可以發出奇異光芒令人喪失記憶的金屬棒。”
“是的。”我好像中了邪一樣被迫回答。
“那麽,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裡?你好像不屬於國老太記憶的一部分。”狐狸的臉越湊越近,我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