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虎口脫險,國老太、余大頭和福爾摩斯.文一行三人啟程前往春田花花中學傳達室與金田二匯合,而我也盡情遊覽了自己宇宙裡新誕生的四顆星球。 從春田花花游泳池進入自己宇宙的過程其實很奇特,還記得游泳池邊上的那一團白霧嗎?隻要我走入那團白霧,就會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形態慢慢消失,漸漸地好像漂浮在空中,再後來,白霧消散,周邊的世界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取代,而我在這個時候,則需要慢慢地閉上雙眼,當然這是指意念中,此時,周邊的黑暗開始出現星星點點的光斑,遊離不定,飄忽無蹤,而當我再集中精神的時候,就會去到我想去的地方了,與其說我去到,還不如說我想去的地方向我浮現出來。
我首先要登錄的當然是寶玉星球,寶玉善良純真的性格使我感到很溫暖,是寶玉的本我天生善良,還是所有人的本我都是善良的呢?那為什麽說人之初性本惡呢?為什麽有的人對別人的感受就那麽視若罔聞呢?這時候我又突然想起以前的女朋友,一陣心疼的感覺像漣漪一樣震蕩開去。
我來到了寶玉星球,這原來的黑洞已經變成了一顆最亮的星球,不過亮歸亮,星球上可是什麽都沒有,白茫茫一片大地真乾淨,地上泛著銀光和薄霧,那層薄霧當我踩下去的時候會象青煙一樣地融化開去,而下面,是像冰一樣晶瑩剔透的表面,但並不寒冷,反而透著一股奇異的溫暖。
“寶玉,你在什麽地方?”我四顧望去。
“我在這裡。”轉頭看去,卻發現在我身後站著一個女孩子,她的身子好像被一層薄薄的雪花包裹著。
“你是...”我很詫異。
“我就是寶玉呀。”那女孩說道。
“但,寶玉不是男的嗎?”
“寶玉隻是一個本我,本我根本就沒有男女之分。”
“那我為什麽看到你是女的?”
“那要問你自己了,你來這裡之前想起了什麽?”
啊,我來之前有一瞬間想起了以前的女朋友,難道因為這個,所以寶玉現出了女孩子的形體?
“不過,你一點兒不像我以前的女朋友呀?”我還是有疑問。
“也許,我出現的形態是你夢想中最美的女朋友形態。”說真的,她的確令我有心動的感覺。
哦,我明白了,這裡的宇宙真是奇特,稍微一點點意念都會被形體化,那我得好好控制一下自己的想法才行,有了之前和四個寶玉的較量經驗,現在的我已經學會較好地控制自己的意念了。
“哦,是嗎?”我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扯得太遠,於是把國老太和余大頭剛才的一連串奇異經歷告訴了她,她聽了之後笑得直不起身子來。
“還有一件事我不明白,當國老太和余大頭跟那幫白頭巾緊張對峙的時候,我的元神好像獲得了一股很大的能量,可以飄在空中並且自由地在胡同裡到處亂串,但在平時我隻能呆在春田花花游泳池裡,除了自己的宇宙之外哪裡都不能去。”
“嗯”女孩寶玉想了想:“可能是因為當他們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候,會在空中釋放出巨大的能量場,你吸收了之後可以自由活動吧。”
“噢,應該是這樣的。”我想了想說。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聲響,好像是國老太、余大頭和福爾摩斯.文來到了春田花花中學傳達室,而現在已經是傍晚了。
“我先走了,遲一點兒再來找你。”說著我離開了寶玉星球。
下次來的時候,我希望寶玉還是現在這個樣子,我默默地想著。
在傳達室裡,金田二正抱著雙手站在窗前作沉思狀。
“你找到老趙什麽線索了嗎?”余大頭迫不及待地問道。
金田二用眼神瞄了一下身旁的桌子,只見在屋子裡頭的桌上,放了一本書,我湊近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三個大字:《金瓶梅》。
“靠,還以為你在找線索呢,原來你...”福爾摩斯.文不屑地說道。
“你看過這本書嗎?”金田二問道。
“沒看過。”福爾摩斯.文回答。
“那趕緊看看。”金田二一本正經地說。
國老太翻開了扉頁,頁面枯黃,應該是年代久遠,只見上面寫了幾行字,看筆跡歪歪扭扭,好像是老趙寫的,內容如下: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經過一個舊書攤,書攤上點著一盞昏黃的燈光,看書的人都埋頭尋找自己感興趣的書,那裡有很多古書,各種版本的古書,看到書封面的時候,我不知怎麽搞的,臉紅了,心撲通撲通地直跳,我問攤主多少錢,他報出來的價錢剛好是我一個月的飯錢,但我還是把其中一本給拿下了,攤主用黑色的膠紙仔細地把它封好,然後很珍貴的遞給我,對我說:回去之後不要馬上拆開,要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打開。在這個滿眼紅色的年代裡,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於是向他會心地點了點頭。回到家裡,我遵照約定一直眼光光等到午夜時分才把黑色膠紙撕開,但是卻發現,除了封面之外,裡面的全是白頁,什麽字都沒有,是不是漏印了?我第二天再去找那個舊書攤的時候,卻再也找不到了,於是,隻好把它當成日記本,把自己心跳的時刻記錄下來,這樣也好,至少其他人就算發現了這本書,也會因為封面而不敢翻開看的。――趙本善寫於某年某月某日...
“果然是老趙寫的。”國老太翻了幾頁,裡面的內容果然如他所說不是大家想象中的小說,而是一本日記。
“這裡面寫了什麽?”福爾摩斯.文問道。
“裡面寫了老趙的很多經歷,但主要還是集中在愛情方面的,想不到一本淫穢下流的書裡,竟然藏著老趙一段純真的愛情,真是可歌可泣。”金田二一邊說一邊抹了抹眼睛,看來他也被感動了。
“那,這跟他現在在哪裡有什麽關系?”國老太很著急地說:“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有。”金田二掏出了一樣東西,收據,一張火車票的收據,他接著說:“老趙好像在網上訂了一張火車票,就是今天早上快遞到的,看來他的計劃很周詳很緊湊,不單策劃了一起混亂把眾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學校這裡,接著趁交通封鎖後去打劫,還事先買好了火車票,得手之後馬上坐火車逃走,對了,之前那個白頭巾是不是他的同黨?”
“你還說!都讓你給害慘了!”余大頭氣憤填膺差點把事情說了出來。
“呃...可能是同黨,可能是,反正我們看到他們在胡同裡面商量分贓的事,但沒有看到老趙,他應該是把箱子裡面的存款用切糕掉包了。”國老太打了個圓場,繼續他們在警察局裡編的故事。
“那我們現在馬上趕去火車站吧,興許能碰到他呢。”福爾摩斯.文著急地說道。
“對!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吧。”說著他們四人帶上了老趙的日記本離開了傳達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