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始於21世紀初。
距今正好百年左右。
公元2025年9月30日,黑雲壓城,刮起黑色旋風卷落下血色雨滴,淅淅瀝瀝,接著大地劇烈動蕩搖晃,山崩地裂,海嘯岩漿,災難在這天降臨世間。
同年12月初,瑞霞蔽天,各大名山洞天籠起層層迷霧,仿若與世隔絕。煙雲氤氳,朦朧中,世界再傳【神明的痕跡】,眾人趨之若鶩,期盼救贖。
公元2035年7月27日,瑞霞愈發美麗,初塵的天穹,五彩祥雲散發著光輝,金色小雨洗禮萬物。
迷途的人們虔心敬神,感謝神明所賜下的奇跡,然而這場覆蓋全球的奇跡卻被後世人稱為【大災害】。
大災害後,人在適應這個世界,野獸昆蟲植物也在適應這個世界。
人類想長久的佔據著這個星球的霸主地位,雖然被異族緊緊追趕,但他們利用科技,利用文明千百萬年的積累,仍是這顆行星的統治者。
直到那些古老的生物蘇醒……
自此人類進入大災紀元。
公元2109年末,聯邦節節敗退,多座核心都市淪陷,聯邦軍人傷亡慘重,異獸入城肆意捕殺人類,似有意阻止天衍計劃的執行……
公元2110年初,以領袖卓劍峰為首的人類開始執行天衍計劃,駕駛著天衍號,懷揣著人類唯一的希望,駛向未知的星空。
這一年,天衍號上的公民稱其為天衍元年,而留在地上的人類稱其為大逃亡時代的開端。
此後數年,由於缺少高端戰力的威懾,聯邦疆域被異族徹底衝散,殘存的人族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這種處境是在六大道樹現世後才有所好轉,慢慢的活下來的人族中,出現了“新人類”這個詞語。
彼時,公元2125年七月。
一株遮天蔽日的道樹下,在太陽落下的西邊區域,那裡有座城,名叫太鯨,而這株庇護太鯨城的道樹便是六大道樹裡的太蒼樹。
太蒼樹下佇立著五座古老的城池,它們都是當年隨著道樹拔地而起的上古遺跡,現在這些遺跡成了人族脫身避難的港灣。
走在街道上,隨處可見古今結合的建築,有些建築是人們為了生活在遺跡上進行了適當的改造,有些建築則有些怪異,像是古典與科幻的交錯,只能感歎看不懂先民的風格。
“青,你又偷懶了吧,都跟你說了不要靠近那片桃林,那裡的妖精最愛吃你這細皮嫩肉的娃仔了!”
一頭髒兮兮的肥貓趴在屋簷上,緩緩睜開慵懶的眼睛,輕輕甩著兩條分叉開來的尾巴。
細看之下才明白,這隻肥貓不是鮮活的生命,它的軀殼像是某種石料製作而成的傀儡。
“貓爺,下來開飯了!”
肥貓歎口氣,也不知道這孩子性格像誰,冒冒失失的,心也賊大,那邊林子是有那麽好鑽的嘛?
“我要吃素,不要魚!”
肥貓從屋簷上跳了下來,蕭青將它舉起,揣在懷裡,這廝扭扭屁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窩著。
抬腳步入眼前的神廟。
這裡是蕭青的家,廟裡有尊神像,騎太鯨,持玉劍,腰別竹簡,就是臉顯得模糊,看不太清楚。
“太蒼老爺,您多吃點!”
在神像下烤了條像是被輻射感染的怪魚,別看這魚的樣子是醜陋了點,但勝在繁衍速度快,生長期限短,可實現人工養殖,肉質雖說不是美味,但也不是太難吃。
這種醜魚是現階段的人們獲取能量的主要來源,因為它的危險程度處於安全范疇內。
半人高的醜魚被分成了三段,魚頭獻給了神明,魚身送入了五髒廟,魚尾擺在了肥貓眼前。
貓爺不開心了,它不是貓,更不愛吃魚,就算真是貓,吃了大半年的魚肉了,也會膩的。
所以貓爺為了表達不滿,在地上滾老滾去,蕭青沒理它。
隨後覺得自己這麽做像個傻帽似的,貓爺起身,平靜地走到魚尾前,低頭啃了起來。
“貓爺要吃大米飯!”
肥貓望著蕭青的眼睛很是認真。
蕭青瞥了眼乾淨的不見絲毫魚肉的尾骨,淡淡道:“貳號試驗田還處在觀察期,目前靈稻的生長情況仍算穩定,不出意外的話,來年這個時候我們家就可以分到靈米了!”
靈氣複蘇以來,從前可以食用的蔬菜谷物,隨著天地進化產生了諸多不可控制的變量因素。
原本聯邦時期,這些食用植物還能通過人為干擾進行培育。
然而現在聯邦已經名存實亡,大量科研人員都被帶走,若不是修為高深者,誰敢在外面亂吃東西。
肥貓歎口氣,無奈道:“你們新人類就是麻煩,那你小子還敢偷懶,今天不把貓爺的稻田照顧好了,又進那片桃林幹什麽了,都跟你說了那裡的女妖精最喜歡跟人打架……”
蕭青當即打斷道:“貓爺,你這就冤枉我了, 我最聽你的話了,已經有些天沒去了!”
“放屁!”
肥貓站起來,走到蕭青身邊說道:“你的源紋術還是我教的,能瞞過我的感知嗎,好啊那裡的妖精果然盯上你了,不然你怎會今日破境來擺脫危險,不行,我帶你去把面子找回來!”
說著,兩腳著地,兩爪叉腰,很是氣憤,那些妖精太可惡了,敢欺負它貓爺的人。
蕭青聞言覺得有理,太虛之行不好坦白,入了桃林破境的確是好理由,那片桃林就在太鯨城外,與龐大無邊的太蒼道樹相比,這片桃林就是參天大樹下的花叢,但是這片花叢極為詭異。
貓爺對它也很忌憚。
蕭青想了想,不可能真讓貓爺前去大鬧,雖然貓爺一直都說桃林裡的妖精小姐姐是禍害,但這些年相處下來,蕭青覺得貓爺的話有失偏頗。
起碼他到現在都很安全。
隨意編造了些說辭,將此事歸結於因頓悟而出現了破境這個結果,貓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四腳著地,氣消的同時悄悄松了口氣。
這說大話的毛病得改啊!
“把蹄子伸過來讓我看看,你小子也是越來越不叫人省心,破境時沒人給你護法,你有啥差錯,我怎麽跟蕭平山交待!”
蕭青將手遞了過去:“有叔叔的飛信嗎?他什麽時候回來?”
“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過兩天就到!”貓爺把爪子搭在蕭青的右腕上,一番探查後,放下心來。
“還好,去練晚功吧!”
“是,貓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