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裡,這個山村唯一的赤腳醫生胡伯也看過了鹿征,確定只是過於疲勞,並沒有什麽危險,一家人懸著的心也才放了下來,趕緊地做飯做菜招待高天原幾個。 當晚,梁旭這個戰友就留宿在鹿征家,潘新泉牽了兩匹馬住在村部,那裡正好有一個牲口棚可以安置兩匹馬兒。
高天原和孫小昔則借宿在村裡,鹿征一個堂兄弟新建的房子裡。
第二天,高天原睡到天光大亮才起來,晚上和中午午休時間都要控制著槍烏賊分身在海裡大量捕食,以加快分身的成長,為將來稱霸四大洋而努力奮鬥。
“蘇先生、孫小姐,我家裡已經備好飯了,請兩位一起過來吃早飯吧。”高天原剛刷牙洗臉完畢,就看到鹿征和梁旭一起過來了,兩家距離也不遠。
鹿征昨晚還昏迷不醒一片萎靡的樣子,睡了一覺後,早上本來,又是一個朝氣蓬勃,身殘志堅的四有青年了。
看來在部隊時打下的底子還真不錯。
“那多謝了,我收拾一下馬上就來。”高天原也不矯情,稍微整理一下,馬上就帶著孫小昔隨鹿征一起過去。
“蘇先生,昨晚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真不知道我母親會多傷心呢!真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可惜我這個殘疾人,怕是沒有機會報答先生的。”
“快別那麽說,以後你跟我好好乾,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蘇先生,謝謝你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不管你讓我做什麽,我都會努力做到最好的。”
“哈哈哈!”高天原用力拍了拍鹿征寬厚的肩膀:“放心吧,只要有我的一碗飯,決不讓兄弟們餓肚子的。”
早飯後,梁旭和在這個村裡的另一個叫王兵的退伍兵,再次向更深的山裡出發,卻接另兩個戰友徐志朋、沈鋒。
因為接下去的山路更難行走,還有兩段通過滑索,所以梁旭就建議高天原和孫小昔在密山村等一下,由他和王兵去接徐志朋、沈鋒就行了。
在高天原從騰城出發之前,張聖平還給一些人所在的村部打了電話進行通知,包括石田鄉雲霧村的李維霖和密山村的兩人,但過了密山村之後,不僅車走不了了,就連電話都不通了,只能靠人力直接通知。
高天原這次出來,一個是為了給張聖平留個好印象,一個是表示對這些退伍軍人的尊重,既然密山村的村民極力挽留,高天原也就順水推舟,在密山村休息兩天,也多花點時間控制槍烏賊分身。
鹿征腿腳不便,而家人又要忙農活,於是飯後就讓妹妹鹿虹陪高天原在村裡村外遊玩。山中雖然道路難走,卻保留著原汁原味的自然風光,高天原與孫小昔都看得興致盎然。
“噯,這個是楠木吧?”上山不久,高天原就看到一大征挺直高大的樹木,似乎就是楠木,差不多都有一抱那麽粗,以前在老家也看到過楠木,不過跟山裡的這些木材比起來,簡直就小巫跟大巫比了。
“嗯,是吧。村裡的人修房子啊什麽的都是直接從山中砍木材的,你說的這種大家砍得比較多,不僅不生蟲子、不朽不爛,而且還有一股香味。對了,山裡面還有更大的,樹圍也要比這裡大得多了。”
“哇嗚?還有更大的,真是太好了,那我能不能買一些回去啊?”
高天原以前倒是看到過一些原先家道殷實的老人家,早早地就囤下兩三棵合抱的大楠木,準備留做壽材。
後來的人即使有錢了想為父母長輩再去買合抱的楠木,
卻是有錢也買不到了,這可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 其實,楠木不只是做壽材,做家具也是上好的材料,高天原家裡就有一架楠木做的明床,可惜前兩年家庭困難的時候也賣掉了,一直引以為憾,那張古式明床,兩邊用的板材是一整塊的,差不多有一米高,寬近兩米,後來再去找那麽大的楠木,卻再也沒有碰到了。不過這裡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楠木,一般楠木都是出在川中省的。
而成材的楠木,即使小點,就是達不到合抱標準的,也是供不應求的。
“讓阿爸跟村長講一下,多送你幾棵都行的,不過,要是太多的話就不行了,沒有那麽多人幫你抬出去的。”鹿虹歪著腦袋想了想說。
“呃,也是啊!”估計這裡就是因為交通不便,才保存下來這麽多的楠木,不然的話早就砍光了。
“那還是算了,以後再說吧!”高天原不想太過麻煩村民了,進來的時候山路實在是崎嶇險峻。要是容易運輸,也許村民早就打上這些楠木的主意了吧。要是村民為他運送木材的時候出了意外,那他可過意不去了。
鹿虹就像是隻開心的小鹿,在山間樹叢裡鑽進鑽出的,偶爾還摘兩朵漂亮的野花送給孫小昔。
“咦,那是阿狸麽,阿狸又跑這麽遠的地方采山菌了!”三人爬到山頂後,孫小昔和鹿虹都坐在一塊大岩石上休息,鹿虹忽然看到對面山上有一個隱隱約約的人影,提著一隻籃子,正在樹叢裡撿著東西,一閃又不見了。
“比我們多爬了一座山了呢,要比我們早很多上山的吧?真是個勤快的孩子,不過怎麽只有一個人就進到這麽深的山裡啊?你不是說山中有野獸麽?她家裡人怎麽放心得下啊?”孫小昔托著下巴問道。
“阿狸沒有家人了!阿狸真可憐!她是孤兒。”鹿虹頓了頓繼續說道:“阿狸是陳清爺爺撿回來的。陳爺爺把阿狸撿回來後不久,村裡就有人在一次發大水的時候死了兩個,於是有人說阿狸是災星,要陳爺爺把她丟掉,但是陳爺爺不肯。後來抵不住村裡人的壓力,再加上他自己也是外來戶,沒有辦法,陳爺爺就帶著阿狸搬到村外去住了。”
“陳爺爺靠著在山裡采些草藥和山貨到外面賣掉,換成糧食,來養活兩人。後來陳爺爺有一次進山采藥的時候不小心把腿給摔壞了,走不了山路。就只能靠阿狸自己去采藥,賣給來村裡收山貨的人換錢用。”
“因為陳爺爺摔了腳,也有人說就是被阿狸克的,還說什麽阿狸就是天生的什麽煞什麽星的,近她的人都會倒楣的。”
“怎麽會啊,只是偶然死了人,陳爺爺也許只是年紀大了,再加上自己不小心摔的吧?”孫小昔反駁道。
“嗯啦,我也不信阿狸會是什麽災星的。”鹿虹點頭應和道。
“那後來呢,陳爺爺是不是死了?”孫小昔追問道。
“陳爺爺前兩年去世的。而且陳爺爺的死村裡人也歸咎到阿狸身上了。”
“真不公平,這關一個女孩子什麽事啊。”
“是啊,可是大人們都不讓孩子和阿狸玩的,說是怕被阿狸克到了。”
“那她就是自己養活自己的麽?”
“差不多吧!村裡人的本性還是好的,只是害怕被阿狸影響到了。陳爺爺去世以後,還有人會繼續送一些米啊什麽的到村外來的,加上阿狸自己采的野果野菜啊、山菌什麽的,這兩年就這麽過來了。而且阿狸不願欠大家的人情,有時間就到山上去采山菌、草藥,等大家給她送糧食的時候送回去作回禮的。”
“其實我們家也給陳爺爺和阿狸送過東西,幫助他們的。”
“哦!”孫小昔把手肘支在雙腿上,手掌托著下巴傾聽。
“陳爺爺過世以後,有時我們還會把阿狸叫到家裡來吃飯。不過,後來有一次我媽說我哥哥受傷也是被阿狸害的,結果正好被阿狸聽到了,從那以後,阿狸就再也不到村裡來了。”
“阿狸就自己一個人在村外的木屋裡住著, 孤零零的一個人。”
“有那麽玄乎麽?聽起來就像是鬼故事或狐仙一樣。”高天原也坐在岩石上,接下鹿虹的話題。
“哼,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說的那個阿狸采山菌的時候會有人去幫她麽?”
“沒有吧,大家最多只是時不時地接濟她一些糧食啊什麽的,或者有人還會送一件舊衣服了。”
“你看,山下有一個人,好像一直在跟著那個阿狸的。”
“啊?是什麽人?”鹿虹聞言一驚,一下子從坐著的岩石上站了起來,極目向對面山頭去,卻只看到一個隱約的影子。
“我看一下,嗯,是一個頭有點禿,可能腿腳有點瘸,看起來走路有點搖擺的樣子呢!”高天原的視力好得不像話,可以很清楚的就看清對面山上的人影。
“壞了,是癩頭三!”鹿虹頓時急了起來。
“怎麽了?”高天原忙問道。
“前些日子癩頭三想欺負阿狸,那天我給阿狸送糧食的時候,正好撞到了,被我用木棍打了,嚇得癩頭三拔腿就跑。肯定是癩頭三不死心,又怕在阿狸家外邊會碰到村裡人,所以偷偷地就追到山裡來了。”
“你說得對,那個家夥離阿狸很近了,卻怕被她看到的樣子,偷偷摸摸地。”
“快,我們快追上去,要是晚了說不定阿狸會被癩頭三欺負的。”鹿虹一邊說著,一邊把一些路上采的東西丟下,沿著山路向對面的山上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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