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一九八七年,擁有槍烏賊分身已經有半年了,此時槍烏賊的體長已經達到了六米。 在海水裡正常遊動的時候,通過運行馭水訣,可以達到每小時六十公裡的平均速度,衝刺時最快的速度甚至可以達到一百二十公裡每小時;
雖然還不能降雨,但在無風之時,可以在海面上布起方圓兩三公裡的彌天大霧——經過不斷地補充靈氣並經過堅持不懈的努力,高天原自己本體也逐漸形成靈識,在水汽充足的情況下,也同樣可以運行馭水訣起霧,不過范圍不超過一百米;
用專門電壓器測試後,槍烏賊的肉鰭、槳狀觸手可以釋放的電壓已經高達三千伏,單靠這個能力槍烏賊就可以在沿海一樣橫著走了;
槍烏賊的感電力也達到一個新的高度,在海水中遊動的時候,可以察覺到身下二十米處海底最細微的動靜,大型魚類在遊近五十米後就會馬上被槍烏賊感知到,在海水中進行強放電後,周圍的物體都會被輕微電磁化,這時感電力效果還會擴大,不僅海底泥沙裡掩藏的蝦蟹魚貝無所循形,就是底下的地形也可以從感受到的電磁波中進行描繪,雖然極限范圍目前只能限制在三百米以內,但在五米之內,甚至可以感受到海底一米以下埋藏的一塊鐵片,這個功能在將來的海底尋寶中將發揮重要作用;
那兩隻變異的攫腕上的毒牙只在一條六米長的鯊魚身上試了一下,當是輕微地注入一點毒液,那條鯊魚在十秒內就翻著肚皮沉了下去了。
高天原一家人的生活也發生了翻天覆地地變化,不僅父親當年欠下的一大筆債務全部清理了,還有了不少的積蓄。而且也為父親報了仇,不過為了不引起母親的擔心,高天原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經濟條件好了,家裡的歡聲笑語也多了,母親不再整天愁眉苦臉的,姐姐也不再為失學而傷心,弟弟妹妹有母親、姐姐的疼愛,有高天原的寵愛,也變得調皮起來了。
元旦這天,除了賀卡,高天原又給校長、教導主任、任課老師都送了新年禮物,自己經常曠課,甚至有的課程還曠考了,不做好關系可不行啊。
禮物大部分是從鎮上漁市買來的,有墨魚乾、鰻魚乾、紫菜、干貝、蝦仁、花生、杮餅、奶油餅乾等,校長和教導主任每人還送了一條香煙。
不過,既然送了乾脆就送到底吧,於是,姐姐、弟弟、妹妹的任課老師也都送了一份。
我們的社會說穿了其實就是一個人情社會,禮尚往來也是人之常情。
新年的第一個周末,高天原再次帶了二十封的銀圓去找倪古丁。
倪古丁正在內堂與人進行商談,高天原就和守在外面倪古丁新帶的一個本家侄子,倪家輝交談起來。
這個倪家輝初看起來人有點木訥,卻是個實誠人,不像那個湯化霖看起來一臉精明,實則只是小聰明,而且內裡尖酸刻薄。自從那回將高天原的消息亂透露,被倪古丁嚴厲訓斥了一頓後,湯化霖更是看高天原不對眼。
“丁叔,我這次真的是沒辦法了才求到你這的,你真的不肯幫?”
“阿福啦,真的不是我不肯幫,而是你這次要賒的量太大了,要是出了萬一,我也受不了啊!”
“哎,丁叔,你知道的,我這也只是一時資金周轉不過來罷了,你就不能……咦,小兄弟,你怎麽也在這?”
高天原正覺得這聲音耳熟呢,轉過身,正好看到曹福明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己。
“呃,曹哥,是你啊!”
原來,從去年年底開始,曹福明也搭上了外洋的線,也跟著做起了海上走私生意了。
但是半個月前,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曹福明的貨運上岸後卻被公安、邊防給截下了,這下損失慘重,以前賺的錢很大一部份都賠了進去了。幸好有關部門采取了放水養魚的政策,隻抓貨不抓人,才讓曹福明逃過了一劫。
不過走私利潤極大,只要能把生意接著做下去,曹福明相信很快就可以重新翻本了,所以,他才急著到處求爺爺靠奶奶地借款。
倪古丁做為曹福明的一個七拐八繞的遠房親戚,而且當初就是他為曹福明牽的線,倒是也借了一大筆錢給他。
但是,人倒楣喝涼水都塞牙縫啊,一個星期前,曹福明的貨又翻了一次了。
這下不僅再也借不到錢了,就是前次借錢的人也紛紛上門來催債了。
倪古丁雖然還不至於上門催,但想到曹福明的運氣這麽背,這次也隻借了一小部份,多的也不敢再借了。
“哎,小高,你跟阿福認識啊!”倪古丁笑容可掬地走上前來和高天原打招呼。
“噢,倪叔好,我跟曹哥倒是認識不短了,我以前不是在海邊討生活的麽,跟曹哥倒是經常有生意上的往來呢。”高天原回應道。
“這樣啊?哎,小高啊,你看阿福這個人做還算實誠吧!阿福,說不定,小高倒是能幫上你的幫呢!”
曹福明苦笑一下,雖然他也承認高天原在他這個年齡段裡算是個異類,但這麽大的生意,一個小孩子會拿得下這麽大的主意?
“喔,曹哥有什麽要幫忙的麽?只要我幫得上決不說二話!”高天原問道。
“唉,事情是這樣的……”三人又回到內室,既然倪古丁發話了,曹福明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把他的情況向高天原又說了一遍,不過,他的話裡當然是避重就輕,話裡話外不外乎是把生意的前途描繪得如花似錦,卻極力淡化他目前的危機,說完,直直地盯著高天原的雙眼,等著他回話。
“這樣啊?……”高天原低頭沉思起來,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輕輕地敲打著桌面,曹福明盯著桌面,眼光隨著高天原的手指一上一下,心裡也是一上一下地。
“咚!”高天原的手指用力地在桌上敲下,然後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曹福明說道:“好,我答應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真的,什麽條件?”高天原突然猛敲一下桌面,嚇了曹福明一跳,聽到高天原答應借款,連忙驚喜地問道。
“我要和你一起出海,而且交易之前,我的錢必須我來保管!”
曹福明想了一下,答應道:“好,我答應你。”
接下來雙方就具體借款數額、還款條件以及大致出海時間進行商談。
六天后的中午,高天原接到通知,當天晚上有一次交易。
下午,高天原帶上了六十封銀圓,坐上曹福明自己開來的汽車,先到江北的臨海鎮,在那吃過晚飯後,搭上一艘三百多噸的鐵殼輪船出海了。
冬天天光暗得快,才七點多就烏黑一片,靠在船幫上看著底下的大海,除了動力艙“轟轟轟”的響聲,就只有黑黝黝的海水一波波打在船上,發出“啪啪啪”的撞擊聲,。
高天原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戴好棉帽,海上的夜風可是寒得緊。正所謂害人之必不可有,然則防人之心不可無,在出發前高天原就把那支還剩下兩顆子彈的手槍裝在身上,試了試可隨時出槍,同時身上又帶了兩把訂製的砍刀,正好可以藏在大衣內。
到十點多的時候到達海峽中線,一艘上千噸的走私母船已經停在那裡了,旁邊已經停了兩艘先到的走私船,曹福明的走私船也小心地泊在母船邊,帶著高天原登上母船。
走進母船的船艙裡,先到的一夥人已經取出他們帶來的交易物,由台灣方面的走私商進行估價。
若是金條、銀圓還好辦,驗過重量、純度後就可以估價了;若是古董陶瓷、玉石字畫,鑒定完畢雙方還要討價還價爭得面紅耳赤。
高天原帶來的六千枚銀圓很快就完成估價,曹福明可以按照估價的價值從走私母船上搬走相同價值的商品。
高天原也一起幫忙,不到半個小時就搬完貨物,小貨船解開纜繩踏上返程,一路上有驚無險,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到達一個隱蔽的小漁港,早就等在岸邊的一輛貨車迅速從船上卸完貨,高天原陪曹福明壓車到了秘密倉庫,一顆繃得緊緊的心才松了下來。
一輛輛暫新的摩托車、一箱箱的彩電、錄音機、錄像機、手表都從車上搬了下來,在倉庫裡堆好。
“咦?曹哥,這不是雨傘麽?”
“噢,對,是雨傘啊!”
“不是吧,曹哥,你去走私摩托車、彩電、手表我理解,可是怎麽連雨傘都去走私,這玩意不是滿大街都是麽?”
“哈哈哈!小高兄弟,這你就不懂了吧。要論單件算,確實是摩托車、彩電、名牌手表這些東西的利潤要高得多,可是,也因為這些東西的價格高了點,所以買的人相對也較少,其實倒不是賣不出去,不過是有時會壓貨罷了。但是這種外面進來的雨傘……”說著,曹福明打開一把:“這種精鋼做傘骨的的折疊傘,雖然會有點貴,但普通人家也都買得起,所以非常暢銷,並且拿出去買的時候還可以光明正大,不怕查。而且,每把傘的利潤都是翻倍的,單論每隻都不多,但經不住量大啊,哈哈哈!”
說著,曹福明得意地用腳踢了下幾隻大紙箱:“你看這箱、這箱、還有這幾箱都是,還有這幾箱,都是廉價的電子手表,但實惠啊,小孩子也喜歡,所以要貨的批發商啦, 多得不得了。”
“原來還有這麽一說,多謝曹哥教誨了。對了曹哥,我自己也想要一些貨,嗯,這個日本本田摩托給我一輛,還有雅馬哈的這款女式的踏板摩托車也留一輛,二十一寸的東芝彩電給我留兩台,錄像機一台,錄音機四台。對了,這些手表有沒有防水的,我要專業防水的!喔,有啊,那就這兩隻勞力士,還要兩隻女式的,喔再給我二十隻電子表吧,要色彩活潑的,給小孩子作禮物。”
“這件、這件……還有這件,對吧?”
“對,這輛本田摩托我今天就騎回去,還有這些手表也都帶走,剩下的東西麻煩曹哥安排輛車子幫我送下去行不?”
“沒問題,這個,小高兄弟,我有個提議啊,你看看怎麽樣?”
“喔,曹哥有什麽話盡管說!”
“這樣吧,不如我們合作一起做這個、這個生意,利潤我們三七開!”現在曹福明基本算是空手套白狼,要是高天原馬上抽回現金,會嚴重影響後繼的生意的,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把高天原也拉上賊船。
“嗯?”
“高兄弟,三七開這個很合理了,這邊我要負責給下家出貨,還要打點各種關系,真的不會比你高多少了?”
“喔,曹哥,你這個提議太突然後,容我回去好好想一想怎麽樣?”
“行,是曹哥太唐突了,確實該好好想想!”
“那好,曹哥,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去了。”
高天原帶上看好的東西,騎上摩托車風馳電掣般地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