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不愧是帝都的貴族肥羊,油水就是大!”
這些金幣至少有五十萬了吧?或者更多。畢竟還有幾個人塞進來不止一張。
聞著金票上發出的淡淡油墨味兒,有人說這是銅臭,可林格偏偏感覺這是天底下最好聞的味道。
突然的,林格又想起那一小袋寶石,咧咧嘴,趕快讓這段不開心的回憶丟出腦海。
東方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千金散去還複來,哈哈!
林格十分樂天派的想著,眉頭一挑,把這些金票又塞回到口袋裡。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薇爾薇帶著沃倫等精靈面色不善的走進來。
“美麗的薇爾薇小姐,這間酒店住的還舒服嗎?”林格和善的打了個招呼。
這群精靈來自萬裡之外月之部落,他們跨越死亡海域和獸人大陸,可真不容易,所以林格完全以友善的態度發出問候的。
他的笑容是如此的誠懇,他的語氣是多麽的和善,加上他那張清秀的面孔,簡直讓人如沐春風一般溫暖。
可薇爾薇不這麽想。
六天!整整六天!
自己像個傻子似得在酒店裡等了六天,起初還好,每天能睡個久違的好覺,睡滿十個小時,醒來後先泡上半小時的熱水澡,然後舒心享用來自魔法溫室裡的新鮮水果,欣賞到酒店大廳裡來自皇家劇團演奏的交響樂。
到了中午,除了新鮮的水果沙拉,還能品嘗到從大陸各國運來的新鮮食材製成的豐盛午餐。
薇爾薇有些懷念,昨天那道‘深海藍鰭魚’的魚籽可真是不錯。
到了晚上,自己要做一個牛奶浴,再用花瓣配上精靈一族秘製的護理肌膚的藥劑,能讓一天的疲勞一掃而空,最後在睡覺前半個小時,用優美的十六行詩讚美一番生命女神和自然女神的偉大後,躺在床上陷入夢鄉。
但是,這些都不算什麽,這些東西只是自己、高貴的精靈一族應該享受到的待遇,薇爾薇從不感到奢侈和享受。
但是那些煩人的貴族們是怎麽回事!
薇爾薇嬌小的胸脯不斷起伏,自己只是偶然在大廳露了一面,結果第二天就有大批的青年不斷打擾自己的作息。
這些人類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有多肮髒嗎?居然妄圖和自己共進晚餐,薇爾薇恨不得立刻轟上一發高級爆炎術,然後讓他下地獄,去和魔鬼和小劣魔們吃晚餐吧!
於是乎,林格見到的就是這個狀態的薇爾薇,一個憤怒到失去理智,眼睛裡有火山醞釀的絕美精靈皇女,一個隨時爆發的火藥桶。
“美麗的薇爾薇小姐,最近過得怎麽樣?”林格笑的很開朗。
薇爾薇走到林格身前,甩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
這是一記十分響亮的耳光,身為天位法師的薇爾薇精神力強大,但肉體力量也不差,林格隻覺得眼前突然暗下來,被打的右側眼珠發出讓他發瘋的疼痛。
看到林格被打,及沃倫等精靈的臉色好上不少,只是區區一個巴掌,就能讓優雅的精靈一族的平息怒火,愚蠢的人類,你們要感激才對!
沃倫一腳狠狠踢在林格胸口,對摔在地上的林格罵道:“人類,你居然敢讓高傲的精靈一族等待了這麽多天,難道你的母親沒有教過你珍惜時間嗎?”沃倫高傲的看著林格:“還是說,你的母親早死了?”
“人類的壽命很短暫的,這個人類的母親大概在分娩時難產去世了。”這些精靈們如此想著。
他們倨傲的仰起頭,讓自己天位騎士實力的威壓全部壓製在林格身上。
區區一個人類,居然浪費了高貴的精靈一族這麽長時間,要不是看在住處還算不錯,服侍的侍女還算漂亮的份上,沃倫等人早就將這座酒店屠殺乾淨,然後去生命教會討個說法了!
幾個精靈圍城一圈,冷漠的低頭俯視著動彈不得的林格
林格被打倒在地,吐出一口混著牙齒的鮮血。
他痛苦的閉起左眼,臉上火辣辣的痛苦。
自己小時候可沒少挨這種耳光,有次自己餓瘋了,去果園偷摘了一個蘋果,差點讓那個憤怒的果農把自己的右眼打成失明。
林格突然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精靈一族?
他們有一雙尖尖的耳朵,他們和人類不一樣,他們並非人類。
它們是異端,它們讓自己的心情變得很糟糕。
林格的腦子裡亂成一團,可他只有一個念頭很清楚。
去死吧!這些狗雜種精靈!
一寸一寸扭動手腕,林格那枚金色袖扣捏在手心,然後狠狠捏碎。頓時一股生命教會獨有的波動散發出去。這種製式的教會物品,不管是吊墜或者是袖扣,除了是身份的象征,同樣也是一種用地精科技和製造出的預警裝置。
一旦有人發現了異端的蹤跡,裝置的持有者可以第一時間捏碎物品,對附近的神職人員發出預警。林格手心被碎片扎出了鮮血,他知道樹葉袖扣的這個用途。
精靈們,去死吧!
教堂裡蕾婭臉色一變,看向胸口的的樹葉吊墜。
“不可能,袖扣被破壞,這是有紅袍執事發現了大量異端才能發出的警報,帝都裡怎麽會出現異端!”
在林格捏碎袖扣的這一刹那,在莫魯科城在各種匪夷所思的地方,無數身穿紅衣執事袍的牧師同時抬起頭整齊的看向同一個方位。他們的眼中只剩下金紅色的光芒,那是寧願奉獻自身的決心,他們嘴裡不斷發出低聲呼喚和狂熱的呐喊!
這裡,有人發現了異端!
異端…異端!必須將它們送上火刑架,讓火焰淨化它罪惡的身軀,讓神明去審判它的罪惡,讓它在地獄的炎漿裡去反省他犯下的罪!
就像是一隻沉睡中的巨獸受到了挑釁,無數的紅袍執事從打冥想中醒來,從燒焦的屍體前離開。
他們拿起武器來到街道上,向著目的地——金梧桐酒店,腳步聲如操演的軍隊一樣整齊,甚至連陽光都顯得黯淡幾分,仿佛在為他們堅定的方向讓路。
與此同時,生命教堂的後花園裡,席娜大主教疲憊的睜開眼,遙遙望向林格所在的位置:
“讓麗安娜去。”
那些正在街上的紅袍執事宛如洪流般行走,他們眼中只有一個方向,那就是異端存在的位置。
可在某一瞬間,他們突然整齊的閉上眼睛,然後立即轉身離開。
仿佛時令之神在反方向撥動時鍾,他們沒有留下一絲多余的痕跡,按著原本他們出來地方迅速退了回去,仿佛從未出現在這世界上,可街道上大群瑟瑟發抖的平民以及空氣中揮散不去的嗆人的灰燼味兒才能證明,剛才有那樣一群可怕人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酒店裡,林格捏碎了袖扣,下一秒這些實力強大,甚至能橫渡恩格斯海峽和獸人冰原的精靈們仿佛觸電一般,齊齊打了個冷顫。
房間裡悄無聲息的多出一人,一位身穿著破爛法袍,手中拎著根拐杖的女人出現在眾人眼中。
這女人的容貌很普通,唯一能稱讚的就只有一雙如水晶般湛藍色的眼睛,以及很高的身高,甚至比林格都高上幾分,身上的破爛法袍勉強能看出原來的模樣,尤其是法袍後背上那座雖然破損不堪,但仍複雜到讓人腦子爆炸的魔法陣,顯然在完好時至少是一件頂級魔法裝備。
林格隻感覺房間裡的光線都隨著這女人的出現而黯淡,一股如萬年冰川一樣的寒氣滾滾而來,將自己身上滾熱的氣血迅速冷凍。
場上所有人,包括林格在內,都變成了一座心臟能跳動,但不能說話的冰雕,那幾隻精靈臉上恐懼的表情讓林格看了想笑。
這個女人走到林格身前,從懷裡掏出一枚新的袖扣放到林格手心。
“我叫麗安娜,這些精靈你打算怎麽辦?”
林格目光一一從沃倫幾人臉上掃過,堅定道:“席娜大人要見它們。”
他殘忍的笑了笑:“但隻留一隻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