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方怒,就是抱著一大圈灰布/藏著武器的人,給不清楚情況的大長老詳細說明。
原來二長老一家除了一個小孩子,都被殘忍殺死,而二長老蕭得生的屍體卻失蹤了一直沒找到。
只在原地留下兵器、殘缺的兩隻手臂和血跡,人卻找不到,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林信感到很奇怪,長耳婆羅人連大長老都是秒殺,不大可能讓二長老跑掉,也沒那個閑功夫把二長老的屍體藏起來。
屍體失蹤實屬怪異,這其中會不會隱藏著什麽玄機?
跟著報信的青年,一行人來到了象牙塔。
林信對這座象牙塔很熟悉,他進入羅破軍的意識虛空裡見識到了,在東來城顯得很醒目。
象牙塔離二長老的家很近,但搜索的人一時沒想到屍體會在這個讀書的地方,路上沒有血跡可以追蹤,加上東來城戒嚴,沒人敢出來讀書,所以直到有人冒險來象牙塔才發現屍體。
這三層高的塔早前本來是用東來人尋獲的巨大象牙雕刻鑄造而成,有神秘功效,所以塗漆加以掩飾,以求瞞天過海不讓婆羅人知道。
然而不知怎麽的,還是被婆羅人發現,隻得“主動”上交,現在的這一個是用木石另外仿製的。
走到二樓,赫然看見一個小女孩,她站在一具缺了雙手的屍體旁。
屍體就是二長老蕭得生。
屍體殘缺惡心,但東來人,尤其是在場的東來人都是見慣了血腥,並沒有什麽不適。
林信早在穿越前就已經見多了,穿越到這裡後更是受了無盡歲月的磨煉,又在山丘之時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更不會失態。
他看到二樓不正常開著的窗戶,若有所思。
魁梧大漢諸葛東主動上前檢查屍體,向大長老匯報:
“是那個婆羅人的魔鞭打的,想來是蕭長老逃到這裡,結果還是被殺死。”
“才不是呢!”
旁邊的小女孩大聲道。
馬上就有人給大長老解釋:“她是蕭長老的孫女求海,也是發現者。”
林信一進來就覺得這種血腥現場有個小女孩很古怪,初時還覺得世道險惡,東來人艱苦到這種地步,連小孩都不得不接觸血腥。
如今看來還另有蹊蹺。
林信半蹲下來,問小女孩原因。
小女孩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十分年輕,相貌又像大長老,覺得他只是大長老的子孫,便大聲道:
“我要跟大長老說。”
“我就是新任大長老。”
“咦?”
小女孩十分機靈,見著諸葛執事對這人很恭敬,心裡已經信了,小聲道:
“大長老也死了麽?”
世事無奈,連大長老也沒有活下來,小女孩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暈倒了,但她膽色不小,強撐著,抬頭認真道:
“我在一樓看書的時候,樓上有奇怪的動靜,想上去看的時候大人把我帶走。”
她頓了頓,接著說:
“知道了家裡……都死了,想過來在樓上看家裡的情況,就發現了爺爺的身體。”
“當時出事的時候,樓上的動靜很怪,肯定不止那個惡人和我爺爺,在場的還有別的人!”
惡人指的是長耳婆羅人,那小女孩說的在場的別人是誰?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小女孩說的話。
他們既不願意推測出東來人有叛徒,也不敢相信,紛紛把目光轉向大長老,等著他發話問清楚小女孩。
林信沒有質疑小女孩說的話,而是轉頭詢問各位執事,知道了象牙塔的出入登記名單,又了解到帶女孩走的人正是蕭長老的弟子方怒。
之所以不質疑小女孩,是因為他先前使用意識掃描周圍,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這件有趣事情,他懷疑正和蕭長老的死亡有關。
林信走到旁邊一個單獨房間,敲了敲嶄新光潔的石牆,聲音異常回響,根本不是實心,裡面果然有東西。
在他面前怎麽藏都沒用,意識細致掃描一下,所有妖魔鬼怪全都暴露。
敲擊之時,在場有人心情極度緊張,極度擔憂,但都被他注意到了。
林信冷笑著,讓羅破軍動手取出裡面的東西。
羅破軍沒有多想小女孩的事跟這有什麽關系,老實聽大長老的吩咐直接拆開石牆,裡面一個小空間放著一個四方盒子。
“小心梵天之怒!”
花長老看到四方盒子,被嚇到了,趕緊出言製止羅破軍隨意觸碰,然後向大家解釋,“這是古代物品,叫做無線電台,能遠距離傳輸話語。”
林信不知道“梵天之怒”是怎麽回事,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閉口不談,等待事態的進一步發展。
不過,心底裡對大陸文明倒退的原因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
梵天,主神,梵天之怒,即是主神之怒!
此時,知道這無線電台歸誰保管的韓長老走到方怒旁邊,大喝:
“方怒,你來解釋這個東西為什麽會在這裡。”
眾人互相注意,隱隱之間將他包圍住。
“我沒有背叛大家。”
方怒眼神真摯,懷著委屈道。
但這個解釋沒有得到大家的認可。
存放無線電台的地下倉庫鑰匙由方怒和兩個科技副執事分別保管,兩個科技副執事各拿一半鑰匙。
方怒一個人可以開地下倉庫,兩個科技副執事合起來也可以開地下倉庫。
無線電台出現在象牙塔,不在地下倉庫,必然是有人把它拿出來,不是方怒就是兩個科技副執事聯手。
無線電台出現在不該出現的位置,這是很嚴重的事情。
無論如何方怒都有責任。
在林信的命令下,他身上帶著作為武器的天怒物品被副執事拿走,自身被押到監獄裡,等待進一步檢查。
無線電台讓副執事用特殊的布料包著,拿到地下倉庫存放。
全過程是受到監督的,畢竟兩個科技副執事也可能有問題。
最後兩個科技副執事接受審查,確保萬無一失。
上身塗著紅色花紋的花火執事滿臉不可置信,低語道:
“無線電台是來聯絡人的,我懷疑那個婆羅人……”
他停了下來,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那個婆羅人就是被人招來的,有人出賣東來城。
現在連二長老的死,都顯得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