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收下鋼鐵骰子的羅破軍心裡有話悶著，等到晚上單獨跟隨林信去檢查東來城時才問:

　　“大長老，是不是我們根本沒資源讓絕神體成長起來?”

　　他看古代大長老並沒有培養蕭求海的意思，不由得產生這個推測。

　　林信可惜道:

　　“現在的東來城的實力太差了，擔子要落在你身上。”

　　看到羅破軍嚴肅至極，林信擔心他會誤會，告誡道:

　　“不用逼求海苦練，根本沒用，讓她開心活著吧。”

　　“是，大長老。”

　　林信確實覺得蕭求海的意識黑洞非同凡響，假如可以成長起來，未來成就必定非凡，但根本沒法利用，於是隨便編個絕神體的名號糊弄一下。

　　再者，意識黑洞對小女孩的身體壓迫已經漸漸顯露，小女孩可能活不了多久。

　　讓她滿懷希望死去，總好過絕望地倒下。

　　現在最重要的事，還是要驗證一下意識攻擊的可行性。

　　林信意識取得突破，自行衡量了先前入侵長耳婆羅人意識虛空看到的情況，信心十足地確認自保綽綽有余，膽子大了起來。

　　他直接意識離體，襲向萊蒂城，要給死去的東來冤魂報仇雪恨。

　　意識激蕩，林信幻化成婆羅人外形，隱藏住自己的真實身份。

　　從天上灰雲撲下，以九霄雷霆之勢降臨。

　　可惜大范圍掃描的時候一切模糊不清，像戴了眼鏡的人拿下眼睛般視力不佳，看不清目的地，胡亂降落到萊蒂城外面。

　　這裡婦女們結伴，趁著黑天在野外方便，近處還有人看護。

　　林信好巧不巧，落到這麽個地方。

　　沒有心情看衣著華麗的幾個婦女，他意識直接飛起，想往中心飛去，找長耳婆羅人算帳。

　　意識伸縮，無意間卻發現白天吐痰的婆羅人，他頭頂著草頭盔，在不遠處的草叢裡鬼鬼祟祟，借著月色偷窺前面的好看女人。

　　林信早就看草頭婆羅人不順眼，不過也沒有特地找他的地步，這次恰好碰到，是正好。

　　拿這人試試諸神的庇護情況。

　　婆羅大陸上的人，人人都能祭祀諸神，勾連神靈，但連接程度顯然是不同的。

　　跟東來人這種爹媽不要的角色不同，他們祭祀諸神，有眾多神靈回應，賜予豐厚十足。

　　草頭婆羅人在萊蒂城的地位即使不是最低，也差不多是最低，祭祀回應雖然肯定比東來人高，但也高不到哪裡去。

　　如果連這麽個家夥都因為諸神的庇護而殺不掉，那林信還是老老實實躲在後面，絕對不敢再冒頭。

　　別提什麽庇護東來人的話了，以後就苟且追尋悉達多，混日子活下去。

　　林信意識如狂風驟雨般猛烈衝入草頭婆羅人意識虛空，看到一個紅膚色的恢弘巨人，四首四臂撐起天地，一呼一吸掀起世界氣浪，讓底下跪拜的草頭婆羅人恐懼。

　　巨人背後牽連裂縫的絲線細微至極，如果不仔細注意，根本發現不了，遠沒有長耳婆羅人的龍卷風鏈接駭人。

　　根據過往的情況推斷，意識虛空是現實的幻化，意識虛空裡的事物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真實的情況。

　　因此，從草頭婆羅人鏈接細微的跡象作簡單的判斷，他肯定和背後祭祀的神靈連接不深，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

　　從東來人祭祀的情況知道，婆羅諸神從來沒有公平一說，都是愛憎分明，斤斤計較。

　　林信對諸神插手仍有擔憂，

但巨象混亂意識的侵蝕進一步加重，逼迫他謀求生路，只有試出神靈保護的力度，才能讓自己以後能混入婆羅人中，從而獲取超額資源提升力量。　　“動手！”

　　他偽裝的瘦小婆羅人面色猙獰抽出黑白鞭子，化作黑白長蛇凌空抽擊，撲向跪拜著的草頭婆羅人。

　　面對他的攻擊，跪拜著的草頭婆羅人沒有反應過來，仍誠心誠意跪拜眼前巨人。

　　而紅色巨人沒有視而不見，他接受了這份信仰，就給予相應的保護。

　　紅色巨人撐天的手猛然消失，閃現在婆羅人身邊抓住黑白長蛇，把黑白長蛇捏得滋滋作響。

　　這個紅色巨人不是草頭婆羅人的意識的一部分，這絕不是一個弱小的凡人能做到的事情，祭祀之法確實是玄妙無比，能讓神靈在凡人的意識虛空中構築神像。

　　紅色巨人更像是神靈設定好的程序，沒有應變的能力，只是不停捏住黑白長蛇，沒有管遠處的林信。

　　做好壁虎斷尾打算的林信放下心來，他是故意剝離自己的意識進行攻擊，就是怕神靈透過裂縫來到這裡，把他殺死。

　　既然紅色巨人就這點能力，林信不再留手，擺出割喉姿勢激活遠處黑白長蛇的特殊能力。

　　黑白長蛇接到指令，化為劍刃斬破巨人手掌，趁著紅巨人沒反應過來，劍刃突進成一道藍光，斬碎草頭婆羅人的意識。

　　草頭婆羅人意識破碎，當場身死，但是紅巨人仍然屹立，林信沒法佔據這具身體。

　　隨著草頭婆羅人身體產生反應，整個意識虛空開始破碎縮小，林信隻得收回黑白長蛇脫離這裡。

　　當意識虛碎影響到紅色巨人時，有一股意識感應到變化，直接降臨:

　　“嗯，被切碎了?最近時間摩揭陀國老是這麽殺人……算了，不管凡人的事，走。”

　　這股意識離開，順帶把紅色巨人和破碎的草頭婆羅人化作純粹的意識通過裂縫帶走。

　　意識虛空破碎，現實中的草頭婆羅人徹底死去，倒在地上弄出“莎莎”的聲音。

　　他掉在草叢外，瞪著大眼睛的死人頭把婦女們嚇到。

　　婦女們有的用左手清潔，胡亂用水衝洗跑開，有的提上橘紅紗麗直接逃離，引得看護的人過來查看，現場亂七八糟。

　　林信並沒有關注這裡。

　　他不知道前大長老王大河想聯手萊帝城對付的摩揭陀國幫他背了鍋，隻管直衝萊蒂城中心。

　　夜深了，萊蒂城只有幾盞燈火，都在城中心。

　　窮人沒法在暗夜生活，隻管在床上呼呼大睡。

　　長耳婆羅人在燈下靜思。

　　房間裡沒有別人，他虔誠而又體諒人，讓自己的侍女先去休息。

　　自己的侍女是人，而東來人在他眼裡不是人，和山神養殖的可口豬皮人一樣，低賤而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