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史南德的臉色很難看,非常的難看,這件事情說白了不過就是法比奧家族想找麻煩,但自己出面牽扯太大,所以委托了他們。任務也很簡單,不傷人,不砸店,給一個下馬威,最好是能逼得對方先動手。
但他絕不會料到事情會變得這麽麻煩,這條舊街裡全是等級四以上的高手,沒一個好惹的,而更重要的是血狼幫幫主的肚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讓人給廢了,哪怕治好,估計也成了擺設。
這下子,事情就不僅僅是兩個家族間的鬥爭了,血狼幫不會就這麽算了,他也不可能空手回去,否則就成了笑話。
所以史南德準備動手,不管如何,得把面前這人的腦袋給帶回去。
於是他用剃刀指著羅嘉,嘲諷道:“你這個窩囊廢,就只會躲在女人背後是嗎?”
“有本事你也躲啊!”這話不是羅嘉說的,而是利賽蒂,二十幾個女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齊心協力把鎖上的大門給了開來,利賽蒂邁著步子攔在羅嘉身前,一臉的氣憤。
“利賽蒂你...”
“羅嘉先生你閉嘴,別跟我講什麽大道理,我只有十五歲,才聽不懂那些東西。我只知道不能眼看著自己在乎的人被欺負一聲不吭,要是夫人和大小姐在,她們肯定也會和我一樣!”
“說得好,利賽蒂。”
這時候,悠揚的聲音從巷口響起。
溫妮莎夫人在女仆長的陪同下緩步走來,一身降紅色的裙袍,淡金發絲高盤成髻,每一步落下都有鞋跟敲在地面的聲音響起,她依然慵懶而優雅,高挑豐腴的身段,精致深邃的面容,以及裙擺兩側若隱若現的白皙雙腿,只是此刻臉上卻帶著濃重的冷意,看著殺手史南德寒聲道:“你們走不了了。”
話音剛落,莊園的護衛隊長亞伯便率先邁步,鍛鋼長劍緩慢出鞘,直指史南德,揚起嘴角嘲諷說:“欺負女人和孩子不算什麽本事,跟我打。”
“對啊對啊,和他打和他打!”
幾個雞賊的店老板看到溫妮莎夫人出現,立馬神情一變,哎呦哎呦的喊著疼,一個個的退了開去,尤其是蘇珊大媽的兩把冰火大砍刀,從提著變成拖著,還對亞伯說道:“小夥子,他們撞我了,記得要錢。”
女仆長和溫妮莎夫人的嘴角同時抽動,她們二人在廢樓上可是把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現在也只能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放心大媽,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護衛隊長亞伯一臉的義憤填膺,抬頭對史南德破口大罵:“無恥的東西,你連大媽都不放過!?”
“放屁!”
史南德握緊剃刀,指著地上被熊人老板他們幾個打暈的手下,剛想說話,蘇珊大媽立刻補充道:“他非禮我。”
“受死!”
護衛隊長亞伯長劍橫起,五級的源力能量不斷凝聚,帶動全身的甲胄一個起跳,劈向史南德!
史南德幾乎鬱悶至吐血,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脫離原本的計劃,對身邊的手下大喝道:“走!撤退!”
他和亞伯纏鬥在一起,本該是偷襲刺殺為主的技巧受到壓製,匯聚出現的血狼圖騰對亞伯來說也不算什麽威脅,只見護衛隊長長劍直指,渙散的源力聚成一段震動的空氣切,直接斬向史南德。
這一招,是亞伯的二階源力技能空氣切,由一階的源力技能空氣刃提升而來,使得極為連貫,所有的劍刃源力都變成了鋒利的刀切,撕刮著史南德的肌膚,
眨眼就讓他渾身浴血。 血狼幫的幫眾奪路而逃,康斯坦丁的護衛們則是在後方追殺,雞飛狗跳般的逃離了舊街。
而史南德則是在圍攻中直接將自己的雪狼圖騰引爆,炸出一片血霧,自己隱沒在血霧之中,一把撈起昏迷的血狼幫幫主之子,翻過三米高的城牆,跳入林海。
臨走前,史南德還留下了一句話:“溫妮莎夫人,您會為今天的衝動付出代價的。血狼的獠牙和黑暗界所有殺手的刀,從今天起都會瞄準您的項上人頭。”
護衛隊長亞伯勃然大怒,帶著人就想追出去,卻被溫妮莎夫人喝止。
“夫人!您難道就這麽算了?”亞伯無比憋屈的說。
溫妮莎夫人抬眼看他,平靜而自然的回答:“我還有女兒,我還有你們,光是守護這些已經很累了。”
亞伯渾身一顫,和其他的護衛同時單膝跪地, 噗通悶響,異口同聲道:“吾主,吾等發誓,將用性命守護夫人和大小姐的安全。”
“那就夠了,清理一下這裡,去外面守著。”
溫妮莎夫人疲憊不堪的說,然後望向利賽蒂,微笑道:“利賽蒂,你今天很勇敢,夫人我很高興。”
利賽蒂站在羅嘉身邊面紅耳赤的低下頭,然後就被溫妮莎夫人揉著頭髮提醒道:“還不趕緊去把衣服換了,等會兒被安尼爾看到的話,我也管不了。”
“啊!”
利賽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穿著粉色旗袍呢,誰都知道這東西暫時只有夫人才有,要是被大小姐看到發起飆來,那可怎麽辦啊。
她就跟撥浪鼓一般的點頭,急匆匆往屋子裡跑,中途還差點摔跤,看得溫妮莎夫人無奈的搖頭淺笑。
“夫人,我有話想說。”羅嘉深吸一口氣,道。
溫妮莎夫人似乎早已猜到,推開店門指了指樓上,說:“這裡太吵,換個地方吧。”
“是。”
正如初次見面時的那般,羅嘉跟在溫妮莎夫人的身後,看著她修長的雙腿邁過一個個台階,凝視那優雅的背影,夕陽微光照在美婦人的臉上,時光也在上面停駐不忍轉動,她細長的五指撫過扶欄,殷紅的甲油嫵媚而成熟。
只是,當初的羅嘉心裡只有驚豔和某種抗拒。而如今,他竟然覺得有些心疼。
三大家族,地下世界,還有隨時有可能出現的殺手和刺客,在這樣危機四伏的情況下,溫妮莎夫人獨自一人扛過了五年。
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