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是你弄出來的吧?叫什麽...安...安全褲?”溫妮莎夫人的兩根細眉從中間開始皺起,下壓,俏美的臉上線條繃緊,透出了一股濃烈的排斥感,僵硬的補充道:“並且你還冒用了康斯坦丁家族的名頭。”
羅嘉一下子傻眼了,剛剛堆積在心裡的那股子怨氣和不滿,頃刻間化作雲煙消散,他做夢都沒料到,安全褲才賣出了不到兩天就被溫妮莎夫人給截胡,擺在了他的面前。
面對這鐵一般的證據,羅嘉哪怕舌燦蓮花也說不清了,溫妮莎夫人又不是腦子缺根弦的老矮人薩耶克,在她這樣的女人目中,羅嘉就是個屁大的孩子,無論怎麽跳,都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禮儀,你幾乎沒有。廉恥,你連這種變態的東西都...都能想得出來,賣得出去!”溫妮莎夫人飽滿的雙胸在跟著呼吸劇烈起伏,面上也浮現出了怒意,她用手裡的折扇敲打著桌面,發泄了一下心裡的怒火,叱責道:“我真不知道安尼爾為什麽會願意和你玩在一起。身為奴隸,沒什麽可恥的,每個人無法改變自己的出身,卻可以靠著努力改變未來的路。可身為奴隸,心裡一點該有的敬畏和廉恥都沒有,那就該死!”
她說著,怒不可遏,竟是站起身用折扇狠狠的敲了三下羅嘉的腦殼,一邊敲一邊還用冷厲的目光看著他,道:“不準躲,給我過來站好!”
溫妮莎夫人單手叉腰,舉著折扇,並且用迅雷般的手勢揪住了羅嘉的耳朵,把他拽了過來。
你別說,光喜歡揪人耳朵這一點,安尼爾和溫妮莎夫人確實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羅嘉一動不動的低著頭,準備承受第四下折扇的敲打。
然而溫妮莎夫人卻只是歎了口氣,松開了手,重新回到了位子上,說:“把頭抬起來。”
羅嘉疑惑的抬起頭,看到了溫妮莎夫人余怒未消的俏臉,只見她深吸了一口氣,細長的五指在桌面上逐一叩擊,道:“不過,能想出那種糟透了的辦法來做宣傳,並且在一天內獲取了十倍以上的利潤,你的潛力方面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羅嘉何等機靈,哪裡還聽不出溫妮莎夫人話裡的潛台詞?大致意思就是雖然他羅嘉無恥,卑鄙又猥瑣了一些,但是還有點小機靈,聰明得讓人刮目相看。
“那夫人的意思是?”羅嘉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對上了溫妮莎突然彎起來的眉眼。
“我打算給你一個任務,要是你能順利完成的話。我非但不會追求之前的事情,甚至還可以給你權限,名正言順的使用康斯坦丁家族的旗號來賣你這些糟糕的東西。當然,我也會幫你從奴隸的身份中解放出來,願意嗎?”
嗯?
這算什麽,是打算讓我當康斯坦丁家族的安全褲代理商嗎?
一是不追求之前的事情,二是給他代理,三是解放奴隸的身份。
這三件事情加在一起,羅嘉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可是,來自二十一世紀激烈的鬥爭和社會經驗告訴羅嘉,收益越大,風險就越大,所以溫妮莎口中的任務,應該並不簡單。
他問了,但溫妮莎夫人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她悠揚的嗓音道:“利賽蒂。”
“夫人,您叫我?”書房的木門被推了開來,羞怯糯軟的小女仆俏生生的出現,低著頭,垂著眼,像是隻小鵪鶉。
溫妮莎夫人愛憐的點了點頭,然後忽的一下打開了那把折扇,一代風騷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去,帶這位不知羞的小奴隸去倉庫,把那件事情交給他去做,看看有多少本事。”溫妮莎夫人說著,又多看了幾眼利賽蒂,警醒道:“利賽蒂,你是夫人最看重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看管他,別讓我失望。”
“是...是的,夫人。”小女仆利賽蒂臉上的紅光越來越盛,感覺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抬頭望向羅嘉的時候,明亮的大眼睛裡都快有火光在燃燒升騰了。
倉庫?那件事?
羅嘉忽然有了一種很不妙的感覺,在離開溫妮莎夫人的書房後就試圖從小女仆利賽蒂的嘴巴裡套話,說:“利賽蒂妹妹,到底是什麽事啊?”
“羅嘉先生,去了你就知道了。”小女仆回答,雙手平放環在了衣袍下擺附近,表現得十分嚴謹,並不打算和他多說。
羅嘉只能歎了口氣,憂心忡忡的跟在利賽蒂的身後。
雖然已經來到了這個異世界三個月了,但很多東西羅嘉依然了解的不多。比如六大領地和六位魔王之間的關系,城市中央六座噴泉裡為什麽會有稀釋後的魔王之血。倘若六大魔王是這個異世界的主宰, 那麽要對抗的是什麽?
羅嘉絕不相信會有一個真的和平,美好,自由平等的世界存在,因為如果是這樣,那麽源力等級和源力技能的存在也就沒有了意義。
除非,一直都在內鬥。
於是,羅嘉突然冷不丁開口問:“利賽蒂妹妹,你們這個世界有壞人嗎?”
“有啊。”小女仆回答,往前走快了幾步,然後用看似嬌弱的小胳膊推開了古堡的紅木大門。
刺眼的陽光從外頭照了進來,湛藍的天空上白雲朵朵,不時有大型的禽類魔獸飛過,發出一兩聲傳到地面時已經變得細微的鳴叫。
“比如呢?”羅嘉走出了康斯坦丁家族的城堡,用手擋住了明媚的陽光,問了一句。
小女仆利賽蒂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目光複雜的回過頭,說:“羅嘉先生,你就是一個壞人。”
“...我是嗎?”
“嗯,是。”利賽蒂踮起腳又笑了一下,然後吐了吐舌頭,很輕很輕的嘟囔了一句:“不過有的時候也很帥氣啦。那個...謝謝你剛才幫了我。”
小女仆羞羞的縮起了脖子,踩下了樓梯,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害羞了所以踩了個空,直挺挺的往下摔了過去。
羅嘉歎著氣摟住了小女仆的腰,把她穩穩當當的重新放在了地上,揉著利賽蒂淺棕色的頭髮說:“小心點。”
“羅嘉先生...”
“嗯?”
“沒、沒什麽!”
小女仆欲言又止,突然甩開了他的手,健步如飛的在莊園大道上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