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我也給你們道個歉唄?”羅嘉說,當著二人的面捏住了小女仆的後領子,將她拉到了身後,小聲道:“去,去找你們家夫人幫忙,這裡有我。”
“啊...哦...”利賽蒂反應了過來,邁著小碎步往城堡裡跑動。
而東尼和達姆兩人一看到這兒就惱火了起來,他們當然沒膽子闖進那間城堡裡要人,只能把怒氣都發泄在了羅嘉的身上,作勢欲打。
最沉不住氣的矮胖大少爺東尼,揚起拳頭,幾個小跑就累得氣喘籲籲,面紅耳赤。
按道理,羅嘉本該讓他打一下,省的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但他現在的心情非常非常的糟糕,又看這位矮胖大少爺的動作實在有些可笑,就歪過了腦袋輕輕躲避,在擦身而過的一瞬間伸出了腳,將矮胖的東尼少爺直接絆了一個狗吃屎,大嘴砸在了地上,門牙咳到了石頭,轉眼就一片鮮血淋漓,頓時哀嚎了起來。
“我的牙...我的門牙啊!”
“大哥!你...你!來人啊,把他給我抓起來!”瘦高的二少爺達姆看到這一幕,錯愕失聲的尖叫了起來,然而莊園的護衛本來也不是很喜歡這兩兄弟,這時候看到他們吃了癟高興還來不及,只是裝做了什麽都聽不到。
“抓人,我讓你們抓人!康斯坦丁養你們這幫廢物是幹什麽的,看到自家的主人受到了侮辱,就只知道站著發愣麽!”兩兄弟尖叫著,一個扯著嗓子,一個捂著嘴巴,終於等到了回應。
“因為他們宣誓效忠的人不是你們,而是我。”
一個悠揚的聲音從後方響起,羅嘉看到,自己面前的兩位少爺一瞬間就慘白了臉,而那些剛剛還在裝聾作啞的莊園護衛們,卻在這一刻恭恭敬敬的單膝跪立而下,謙卑且異口同聲道:“吾主,晨光安好,您也安好。”
寧靜的莊園平靜在這一聲聲重複的誓詞下被驚醒,無數的飛鳥從庭院內修剪整齊的灌木叢中驚起,飛過了這些騎士的頭頂,消失在了天諭城的蒼穹盡頭。
這就是溫妮莎夫人?
羅嘉感覺到了強烈的震撼,愣在了原地,直到看不過眼的小女仆拉了拉他的衣袖,這才將羅嘉拉著半跪在了地上,以此表示對莊園主人的尊重。
一件玫紅色的尊貴禮袍披在了溫妮莎夫人的肩頭,從左右兩邊緩緩垂落,手腕附近則是一圈精心鐫刻的蕾絲花邊,淡金色的頭髮蓬松微卷,大部分垂向了後背。
溫妮莎夫人面帶微笑,肌膚白得就像是上等的瓷器,而她殷紅的嘴唇和精致眉眼,在白皙的肌膚襯托下,就恍如矮人工匠精心雕刻而成的塑像,沒有半點瑕疵,雜糅了成熟的嫵媚和年輕的活力,舉手抬足間盡顯優雅端莊,就連時光都在其身上停止了流淌,不忍在溫妮莎夫人的美貌上留下瑕疵。
她很驚豔,驚豔了時光和男人的心臟。
這種驚豔,不僅僅是容貌和身姿,還有那種與生俱來般的氣場。
和溫妮莎夫人相比,羅嘉記憶中任何一位女性都隨之黯然失色,她是真真正正的貴族,那種矜持和優雅,即便是在生氣時也保留了最起碼的涵養,然而當她皺起黛眉的一瞬間,又會出現一股冰冷的寒流,叫人無法直視,乃至慚愧低頭。
羅嘉也低下了頭,在面對那位召喚自己的女魔王時,他從不曾如此震撼,像是心臟被蠍子蟄了一口,麻痹著難以跳動。
溫妮莎走下了九層玉石台階,玫紅色的裙擺泛著柔軟的弧度,
微微顯現出了完美的雙腿輪廓,她在利賽蒂的攙扶下站在了眾人面前,細長的睫毛撲閃,掃過了東尼和達姆二人。 之前還趾高氣昂的二人同時哆嗦了一下,恭敬的彎腰垂首,不情不願的說:“夫人早上好...”
“不,我很不好。”溫妮莎依然是在微笑,悅耳的嗓音有了一瞬間的冰冷,對著東尼和達姆道:“是誰允許你們隨意進入我的莊園的?”
正如二少爺達姆曾經強調了‘外人’二字,溫妮莎夫人也加重了‘我的’二字。
她的臉上基本看不出任何的怒容,但光靠眼神的變化和語調的起伏,就足以讓在場的人感覺到無形的壓力。
即便是羅嘉...他也在肩頭微顫,正如之前所料,像溫妮莎夫人這種等級的女人...他真的不擅長應付和面對。
太可怕。
不過比起東尼和達姆這兩位少爺,羅嘉感受到的威懾還不足二分之一,只見那兩人震顫著,連話也說不完整,深深的低著頭,結結巴巴的說道:“父親他...他讓我們來向夫人詢問...那件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溫妮莎夫人的眼眸輕輕閉合,殷紅的嘴唇動了動,回答:“那就請你們兩位也回去告知一聲,叫你們的父親不要著急,時間還沒到,急也沒什麽用。”
“另外,我得提醒你們一句。康斯坦丁家族的族徽是雙翼白龍,你們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家族,不養閑人,也不養廢物,在你們遊手好閑調戲我的貼身女仆前最好想清楚,這裡是誰的地方,誰才是康斯坦丁現在的掌權者和執行者,這個道理,你們不懂嗎?”
“溫妮莎伯母...”東尼和達姆二人同時抬頭,對上了那雙嚴厲的眼睛。
“請叫我夫人,懂嗎?”溫妮莎溫和的說,然後對小女仆吩咐道:“利賽蒂,去送兩位少爺離開。”
“是的,夫人。”利賽蒂點點頭,緩緩起身,來到了東尼和達姆的跟前,道:“請吧,兩位少爺。”
“那麽...你就是羅嘉?”
羅嘉心裡咯噔一聲,抬起頭,看到一雙隱沒在了玫紅色裙擺下白皙小腿,恍惚了一下,對上了溫妮莎夫人皺起的黛眉。
“你剛才是在偷看我麽,安尼爾的小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