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起床了,別再繼續睡了啊。”
輕微的搖晃感和熟悉的聲音讓威廉醒了過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說:“修拉啊,有什麽事情嗎?”
“今天天氣這麽好,我們去逛逛吧,好不容易來一次王都,不好好逛逛可不行呢。”修拉滿臉期待。
威廉支起身體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好吧,我陪你去。”
威廉與修拉剛踏出旅店的大門,就被一眾騎士圍住。
為首的一位騎士身著銀色鎧甲,鎧甲上紋印的金邊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這名騎士摘下頭盔,卻是一張年輕的臉龐,金色的短發將他堅毅立挺的臉襯得更顯硬朗帥氣。
騎士行鞠躬禮向威廉問候道:“威廉先生,在下是騎士克雷多,特奉騎士團長之命邀請您參觀騎士營地,煩請您賞臉與在下一同前往。”
威廉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杓說:“這讓我很為難啊,我正準備和同伴一起去逛街呢,能不能改天再見面啊?”
克雷多挺直身子,比威廉高出半個頭。克雷多的表情依舊平和,但這讓威廉覺得他是在威脅自己。
“威廉先生,想必您也是聰明人,請權衡輕重緩急。”
威廉並不想示弱,他臉色一沉:“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在下不敢,在下僅是奉命辦事,如若您不肯隨在下同去,在下會十分難辦。”
“也就是說你的上司叫你一定要把我帶回去,否則軍法處置?”威廉對於這種狗屁上司的行為哭笑不得,當然也因為這句話,威廉已經決定不和騎士打上什麽交道。
“雖沒有這麽嚴重,照常來說確實會有不小的處罰。”克雷多摸著下巴回答道。
“那如果我執意不去會怎樣?”威廉試探性地問道。
“那麽在下也隻好回去受罰了。”克雷多的神情有些沮喪。
但這個反應令威廉感到莫名的高興,或許克雷多是一個很不錯的家夥,但是那個騎士團長依舊狗屁不如。
威廉並沒有自己做決定,而是回頭看了一眼修拉,修拉抿著小嘴,皺著眉頭苦苦掙扎了一會兒說:“還是去吧,逛街什麽的什麽時候都可以,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盡量減少別人的麻煩。克雷多先生沒有做錯什麽,就這樣讓他受罰實在太不公平了。”
“可那錯在他們的團長,為什麽我們要去補償別人犯下的錯誤?”威廉有些不解。
“我們冒險者不就是犧牲自己幫助別人嗎?就這點小忙的話,還是可以幫的吧。”
威廉歎了口氣說:“行吧,那麽克雷多先生,請您帶路嘍。”
克雷多側身後撤一步,伸手說道:“那麽威廉先生,修拉小姐,請你們跟我們走吧。”
威廉和修拉跟著克雷多來到了設在王宮旁騎士營地,在這裡可以看見那座高大王宮的全貌。白色的主色調,與地球公元紀中世紀歐洲的哥特設計有相同之處,錐形的屋頂,棱角分明的總體外觀。但是設計有很大的窗戶,每一層都設有陽台。宮殿並不是一體,而是由多個小建築構成,各個小建築之間都有通道相連,構成一個橋塔式的整體。王宮的最外側是雙層圍牆式的結構,兩堵牆中間設置一座騎士營,用以及時的防禦,圍牆上也設有監哨台,可以觀察整個王都的全貌。而威廉便是來到了圍牆內部的騎士營參觀。
騎士營與威廉所想的遍布塵土不同,畢竟是王宮內,所以環境還是相當好的。騎士營在王宮的東部,專門建設了一座三層樓建築用以騎士的居住,並劃分了附近的一塊空地用以當馬廄。騎士營還有一塊與兩個足球場大小的訓練場,供皇家近衛騎士團百來號騎士進行日常的訓練。整個大的訓練場又分為多個小訓練場,體能,劍術,格鬥,弓箭等等分的很詳細。各個小校場之間有青石板路相連,而空余的位置種草栽樹,環境很是怡人。
克雷多在領著威廉前往中央大校場前進是還順手從路旁的果樹上摘了兩個果子給威廉和修拉吃。威廉剝去了厚實的表皮,便吃了起來,味道有點澀,像青蘋果,可是口感又有點像香蕉,看外型又和石榴相似,皮也很厚。
看著威廉的窘態,克雷多回頭提醒道:“這是檸伽果,威廉先生你的吃法有點錯誤。其實這種果子是吃表皮的,果肉酸澀,並不好吃,表皮雖厚實,但是嚼來有彈性,且汁水甘甜,不過不能下咽,嚼乾果汁後要把皮吐掉,吞下去會引發消化不良的。”
威廉尷尬地點了點頭說:“我第一次吃,真不知道,謝謝了。”
“沒事,騎士團裡的人都不怎麽喜歡吃水果,所以威廉先生喜歡,附近樹上的果子您都可以隨意采摘。”
威廉抱著那半個檸伽果,木木地點點頭,修拉躲在背後捂嘴偷笑。
“這家夥肯定嘲笑我了吧。”威廉心裡暗暗不爽,撕下一塊表皮放進嘴裡嚼了幾下。
“哦!好甜!”威廉情不自禁地叫出聲來,這是他穿越過來之後第一次吃到味道這麽正常的果子。平時在山間冒險時,在野外摘的水果有的吃起來就跟乾草一樣,有的水果的果汁嘗起來和醋沒什麽兩樣,還有的果肉都是硬的,吃起來跟木炭一樣。所以一嘗到甜津津的果子立馬感動得不得了:“就跟甘蔗一樣,口感比甘蔗好多了,就像橡皮糖一樣……”
“甘蔗,橡皮糖?威廉先生所說是家鄉的食物嗎?”
威廉撓了撓後腦杓說:“大概是吧。”
“呐,威廉,你過來的時候都沒帶些那邊的吃的嗎?還是覺得這邊的食物會更好吃?”修拉湊到威廉的身邊,一邊嚼著檸伽皮一邊問道。
修拉雖說已經知道威廉是穿越者,或者說是傳說中的聖徒,但是威廉也是個男人,要面子的。肯定不會說什麽自己啥都不知道就被拉過來充數了,過來的時候內褲還是趁著還沒被拉進空間裂縫之前穿好的,衣服沒來得及穿就直接抓住一起過來了,然後在這邊穿上的這種丟死人的話。
威廉隻好隨便找理由搪塞:“其實我來到這邊也是為了歷練,所以輕裝上陣從零開始。”
“哇哦,感覺你信心滿滿啊,不愧是傳說中的聖徒呢,行事這麽隨意。”修拉眯著眼睛盯著威廉。
“你那麽看著我幹嘛?我有說錯什麽嗎?”
“沒事,只是看威廉還是一如既往,總感覺有點小開心。”
威廉剛想說些什麽,便被克雷多打斷:“威廉先生,修拉小姐,我們到了。”
不知不覺,兩人已在克雷多的帶領下來到了中央大校場,騎士團長達烏斯已經泡好濃茶準備接待威廉。
“威廉先生,我在此恭候多時,感謝您賞臉,來到此地暫坐。”達烏斯堆出滿臉笑容迎接威廉,但那神情讓威廉覺著有點惡心。
“我只是一個小人物,哪裡敢如此麻煩團長大人,還請大人不要如此抬舉在下。”威廉也隻好用客套話回應達烏斯。
“威廉先生,請您和您的同伴就坐,趕緊嘗嘗我珍藏的好茶。”
威廉走到校場旁的桌子邊,拉出椅子坐下,端起冒著熱氣,散發濃香的金屬製茶杯,小呡一口,頓時茶葉獨有的清香滿溢口腔,而在茶水的微苦之味過後便是久久不散的清甜。威廉不怎麽懂品茶,在原來的世界也是喝可樂,但即使是這樣的他也知道這種茶葉價格不菲。
曾經查閱過相關圖書的威廉對於卡斯納王國的情況稍微有所了解。卡斯納王國的土質不太適合長農作物,雖然沒有記載是什麽原因,據威廉推測應該是酸鹼失衡或者重金屬元素過多。因為這種情況,卡斯納王國的農作物出產量很低,只有南方近海能夠大規模種植水稻,北方的小麥幾乎年年歉收。所以卡斯納王國的食品原料大多來自於進口。
就連人民的口糧都是問題的王國更不可能去推崇種植煙草茶葉。那些用於享受的消耗品全部來自於東部的帝國,所以原本價格就高,又是這種高級茶葉,標榜的價格肯定是常人所不能擔負的。雖說騎士團長作為國王近衛軍統帥,身居要職,也難以負擔得起這筆費用。
達烏斯本人雖聲稱這是珍藏的貨品,但以他這種走程序一般的招待過程,每一年都要像這樣招待不少人。這一壺壺茶下來,錢從哪來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覺得這背後會有什麽不太光彩的勾當,但威廉也不能憑借自己的遐想去論斷什麽,說不定人家就得王的“恩寵”呢。舔狗舔著舔著不也應有盡有了?所以威廉拋開了腦中這些多余的想法,專心致志地喝茶,也沒聽達烏斯說的那些極其誇張的讚美詞和模板化嚴重的客套話。其中穿插一些對貴族國王的讚美,以達到宣傳貴族和國王的目的。再以一些帶有較為明顯暗示的詞語來提醒威廉要認清誰才是這個國家的統治者之類的,順便也憤慨地說說商人的壞話,讓威廉認清商人的醜陋嘴臉。
威廉完全沒把達烏斯的話聽進去,只是一個勁地喝茶,回味,順便跟修拉眼神交流開個玩笑。
“這茶真好喝,要不我們去偷點?”
“威廉你這樣做的話被抓到可就完蛋了。”
“反正我看著大叔財大氣粗應該有不少存貨,順走一點肯定發現不了。”
“你當真想偷?這可是騎士營。”
“那就不偷,騙點過來。”
“怎麽騙?”
“待會看我的。”
威廉停止眼神交流繼續專心致志喝茶。這時候他的心裡不再是因為茶好喝而導致心情愉悅這麽簡單,還有就是自己終於和修拉化解了前段時間冷冷的關系。修拉對自己的態度一直沒變,只是自己一直覺得放不下,對於那個早就回不去的曾經,威廉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太過執著了。或許修拉一直是這樣,又或者有什麽其他原因致使修拉那樣去做。威廉希望有什麽解釋得通的原因,但是以他的思考方式目前是肯定無法理解的。不管怎樣,自己邁出了第一步,修拉也一如既往地和自己默契十足,這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正暗暗高興著,達烏斯的詢問打斷了威廉的思緒:“威廉先生,請問您意下如何呢?”
威廉看著達烏斯細小地帶著笑意的雙眼,有些尷尬,趕緊說道:“什麽意下如何?”
達烏斯面露一絲不悅:“就是和在下成為朋友,加入貴族的陣營,為國家奉獻自己的力量。”
威廉的大腦迅速轉動,趕緊回應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這麽沒有誠意就來問我意下如何?我並不是不想為國王獻出自身,只是我仍是一介凡夫俗子,沒有那麽崇高的理想和堅強的信念。我是冒險者出身的鄉下毛頭小子,不管到什麽時候,支撐我行動的唯一動力始終是利益,就算成為了光榮的騎士也不會改變。”
威廉臨時的胡說八道也確實鎮住了準備發飆的達烏斯,達烏斯有點愣,他從來沒有見過敢這麽義正言辭地站在國王腳下大談沒有錢就不為國王乾活的家夥。
“您的意思是?”達烏斯還想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聽錯了,要是是個正常人,稍微有點文化也會清楚自己的發言中,雖然時時刻刻講述為國拋頭顱灑熱血的光榮,但其實是很明白地在講不聽話就準備混不下去吧!
“這還要我說第二遍?你難道沒有仔細聽我說嗎?就你這態度還想和人商談什麽?”
“……”達烏斯怒火中燒,不知怎的反而被這狂妄的小子反客為主,他沒有說話,他怕自己一說話就是不堪入耳的謾罵,那可能會壞事。自己一步步走到這個位置上,根本不是靠什麽劍術什麽勇敢,完全就是自己的嘴皮子和處世之道,所以就這點怒氣還是能夠忍耐的。
威廉瞥了一眼達烏斯的臉色,面部肌肉在微微抽搐,一定是生氣了。
“達烏斯團長,你方才想要拉我加入騎士團為國王效命,我也明確地表達了我的態度。並不是我狂妄自大,而是你們根本無法忽視我的存在,不是嗎?雖然我聲稱只是殺死了一介魔族小隊長,但你們為什麽要將我升為金級冒險者並且賜予騎士殊榮呢?”這其實也是威廉想知道的事情。
“威廉先生您自己不也清楚嗎?”
“我需要你說出來,這樣我才能繼續我接下來的發言。”
達烏斯有些無奈地點點頭說:“因為魔族能有人形並且會說人語的都是高級魔族,低級魔族都只是一群不會說話的半人半野獸罷了。”
威廉有些震驚,也就是說自己戰勝的那個家夥根本不是什麽低級的下層人物,而是實實在在地高級士兵,甚至是什麽魔族將軍也說不定。
“既然都知道,你也清楚我對於王國的重要性吧?”威廉繼續裝腔作勢。
“是……如果威廉大人加入騎士團,那麽卡斯納王國將會擁有可以和馬爾頓帝國烈火將軍尼祿大將相抗衡的戰力,這樣卡斯納王國和馬爾頓帝國的軍隊力量就會再次平衡……”達烏斯看了看威廉的神情,威廉挑了挑眉表示繼續說下去。達烏斯吐了吐舌頭繼續說道:“其次,王國也可以因此擺脫教國的控制,徹底地獨立,而商人也會因此而閉上嘴……王室便可以再次複興。”
威廉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即興的表演能夠套出這麽多有用的情報,這時候突然裝傻說我不知道肯定會被打死,所以隻好繼續裝下去說:“那你還跟我談什麽為王效力?知道我對於卡斯納王國的地位如此之大,也明知道我知曉這一切,你覺得我這個人還會在意你說的光榮嗎?沒有一點實質性的利益和權勢就想讓我為你們賣命?你們王室對於人才的態度就如此沒有誠意?還是說你們是在瞧不起我?”
達烏斯這一次是真的嚇壞了,威廉的姿態就好似王國的大將,讓達烏斯心中的怒火完全變成了怯懦。本以為是一個單純實力強勁的毛頭小子,結果不僅實力全天下數一數二,還同時聰慧機敏,對於人世了解如此之深。所以害怕自己的言辭令威廉不悅,不加入騎士團,不打算幫助王室,那樣的話自己要付的責任可不是趕跑一個未來的將軍這麽簡單了。那是要為王國的未來負責的,是誅九族都不足以償還的滔天大罪。
達烏斯趕忙跪下道歉:“威廉大人,小人不敢,還懇請大人原諒小人不敬之詞。”
“算了,我很中意你的茶葉,今天就現行告退,等我心情平複,你再來找我商議此事吧。”威廉起身準備離開。
“威廉大人何時可原諒小人的不敬?”達烏斯抬起頭說。
“說不準呢,我這個人性情古怪,說不定幾年,說不定只要一盅茶的工夫。”
達烏斯聽罷趕緊起身說道:“大人既然中意小人的茶葉,在臨走之時還請手下小人的一點微薄歉意。”隨後便拿來了一大袋上好的茶葉雙手捧著遞給威廉。
威廉結果口袋,放在手上顛了顛,足有一公斤重。
“算了,既然都這樣了,那麽你明天或者後天再派人來找我吧,最好是後天。”威廉轉身便準備離開,修拉也帶著擔憂之色苦笑著站起。
一個身影擋住了威廉的去路,那人便是克雷多。
“威廉先生,我並不能容許你離開,我不管你對於王國的意義如何,你剛才的發言是對騎士的侮辱,我要求你向騎士道歉!”
還沒等威廉開口說什麽,達烏斯便趕緊走上前來推開克雷多。
“你在說什麽呢?趕緊讓開,讓威廉大人回去休息。”
語氣並沒有威廉想的那樣惡劣,甚至還有些懇求的意味。
“道歉?我為什麽要道歉?”事已至此不能認慫,一旦認慫就會被戳穿的。
“像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為騎士,我不讚同你這樣的人獲得騎士之譽。”克雷多毫不退讓,甚至將達烏斯擠到了一邊,達烏斯神情難堪,縮在一邊不敢說話。
“那麽像你這樣不準許別人用實力獲得金錢和權利的人又算什麽?騎士是秉公執法,保家衛國,捍衛王國尊嚴的戰士,不是什麽滿口大道理,心裡白日夢的哲學家。”
“威廉先生,我願賭上我王國騎士的榮譽與您決一死戰,還請您同意與我這等下人比試劍術。”
王國騎士,是卡斯納王國授予騎士最高級的榮譽,只會授予那些為王國做出不可替代的貢獻的人。而威廉也總算知道為什麽達烏斯會不敢阻止了,因為實際地位上,克雷多是要比達烏斯高的,上下屬關系僅僅是明面上的而已。
“行啊,你都這樣說了我也沒辦法了。”威廉隻好答應,只要待會想辦法脫身就好,在場所有人都不希望他們兩人一死一傷。
兩人來到中央大校場,各自拿了騎士劍,迎面而立。
威廉是真的覺得勝算不大,他很清楚自己的劍術如何,但只要能夠巧妙利用先天的身體優勢,壓製住克雷多應該也是辦得到的。但是就算那樣贏了,肯定也會被人懷疑自己的實力。
“我不想殺你,但我還是想尊重你的勇氣,所以我只會用單手與你戰鬥。”說罷,威廉背過手去。
克雷多見威廉這種態勢,點了點頭,擺好了戰鬥姿態。
威廉依舊只是持劍而立,完全沒有進入戰鬥狀態的意思。
近衛軍的所有騎士都圍了過來,心中都捏一把汗。在他們看來,如果威廉不讓單手,克雷多必敗無遺,但此時卻勝負難定。兩人選擇的是陸戰騎士劍,不是騎兵的砍殺劍,所以更長更重,一般雙手共持。而威廉卻讓出一隻手,首先對力量的挑戰便是一大讓步,其次拚劍之時以獨臂之力對抗雙臂,不是力量差異懸殊完全沒有勝算,再者一旦近身便毫無還手之力。而克雷多又是以行動迅速著稱,即使有獨自對抗高等魔族和數千魔物的大能,在這種境地也難以輕易取勝。
但威廉依舊表現得悠哉,毫無緊張之意,仿佛有著自己不用手都可以打贏的自信。
克雷多完全沒有做出蓄力緩衝動作的,便突然一個健步開始奔跑,迅速接近威廉。雖然速度遠超常人,但是完全還在威廉的反應范圍內。克雷多起手突刺,迅猛致命,直刺威廉心臟。威廉側身躲過,但突刺只是虛招,劍身猛然回轉,橫劈威廉,威廉將劍尖朝下用劍身橫向阻攔劈來的劍刃,強大的力道被擋下。就在克雷多還沒有將橫劈動作收回,進行下一步動作之前,威廉突然向前踏步,劍身磨著劍刃擦出火花。劍身頂到了克雷多所持之劍的末端,用力扭動手腕,被威廉的反應速度震驚的克雷多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手中的劍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被挑飛。
“我贏了,你不該那樣進行攻擊的,實在是漏洞百出。”威廉最害怕的就是長距離的拉扯戰,而克雷多卻選擇了近身戰,反應迅速,力量更為強大的威廉便取得了優勢。
“我甘拜下風,願賭服輸,殺了我吧。”
“我都說了不想殺你,也沒必要執著於你的騎士道,我現在不是騎士,你和我的決鬥,沒必要堵上性命。”
威廉害怕自己再說多會捅出什麽簍子,趕緊帶著修拉離開了王宮。
出來之後,威廉拎著袋子得意洋洋地說:“我說吧,騙得到。”
修拉卻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情,默默地加快腳步,威廉見修拉神色不好看,趕緊跟了上去,就這樣回到了旅店。修拉看起來是生氣了,一到旅店倒頭就睡,沒有理會威廉。
威廉也隻好吃好晚餐,思考一下今後的計劃,也上床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