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亂來哈,再怎麽說,你也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你不能弑……不能過河拆橋。”齊躍一邊小心翼翼地向後退去,一邊警惕地說道。
麻批的,這死鬼瘋了不成?
不就是一個護身符嗎?
至於這麽激動?
齊紅裙不為所動,一步步向前逼近,身上的紅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純白色,恐怖的陰風,以她為中心,瘋狂向外擴張。
齊躍臉都白了!
這死鬼絕對是在醞釀大招啊!
要是不能平息她的怒火,自己很快就要變成她的同類了!
“你還需要我勾引那些孤魂野鬼,對不對?”齊躍的喉嚨艱難地動了動,努力撐出個笑容,“我死了不要緊,耽誤了你的大事,那可就不好了。”
他發誓,這絕對是他有生以來,最卑微的一次。
齊紅裙的腳步忽然一頓,板著小臉像是在思考。
媽的!
這死鬼,果然只有利益才能打動她!
“天師都該死!”片刻後,齊紅裙的聲音響起,恨意仿佛是從骨子裡傳來的,令人不寒而栗。
這死鬼絕逼被天師坑過!
“你說的對極了,這些招搖撞騙的天師確實該死!”表面上,齊躍點頭如搗蒜地附和道。
齊紅裙問道:“這護身符誰交給你的?”
看來這死鬼白天雖然能現身,但也不會時時刻刻監視自己。
齊躍心裡就有點譜兒了。
“是周猛!”回答的時候卻是毫不猶豫。
雖然不知道這死鬼問這個做什麽,但想來不會是什麽好事,作為一個有原則、有底線的人,齊躍是絕不會出賣好基友的。
只能辛苦周猛背這個鍋了!
周猛表示:???
唰!
齊紅裙也沒問周猛是誰,得到答案後,眨眼間,就飄出了房間。
房間裡的溫度開始回升。
“呼……”
齊躍臉色蒼白,身體近乎虛脫,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到這時,他才發覺自己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正面面對鬼怪,尤其是齊紅裙這種,看似沒什麽殺傷力,實際上逼格滿滿的死鬼,內心所承受的壓力是巨大的!
“媽的,老子非得找個天師,滅了這死鬼不可!”齊躍一臉後怕,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死鬼實在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炸了,留在身邊實在是太危險了。
而她越是恨天師,就越是說明,天師極有可能克制她這種存在。
不過……
這事得悄悄地來,急不得,表面上,自己還得跟她同仇敵愾,表現出非常敵視天師的樣子。
要不然,提前被這死鬼發覺,自己可能連天師的面都沒有見到,就被這死鬼滅在半道上了!
無異於是與虎謀皮啊!
……
周猛覺得自己這兩天有點怪,好像不管睡多久,都睡不夠一樣,起床還沒一會兒的功夫,眼皮子就沉得厲害。
今天也是如此。
本來跟齊躍吵完一架之後,他還想再繼續找幾個人,大肆宣揚一下,齊躍做妊娠體驗的“豐功偉績”,可才從蘇如玉家門口走了沒多久,他就哈欠連天,隻想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我是不是病了?
又一次……
周猛又一次才從床上爬起來沒多久,然後又躺在了床上,襲來的困意,甚至讓他連衣服都不想脫。
而且每次睡完覺過後,他的感覺並不是輕松、解乏,反而很累,就像是睡夢中的他不曾休息,而是背著負重,長途跋涉了很遠很遠一樣。
對了!
姓齊的那個窮鬼,不是說過自己印堂發黑嗎?
難道……
周猛忽然捕捉到一道靈光,他覺得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一定能想通自己為何如此嗜睡的原因。
可他的眼皮實在是太重了。
重到剛產生這個念頭,他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切都很安靜。
什麽都沒有發生。
仿佛……
他只是平平常常地睡著了一樣,還睡得很安詳。
可……
幾分鍾過去後,睡夢中的周猛,身體忽然蜷縮起來,他的雙手無意識地環繞在脖子上,然後……
他閉著眼睛,下了床。
在地面上蹦了起來!
他安詳的神色開始變得痛苦,隻一會兒的功夫,汗水就打濕了他的衣裳,流在地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
他卻不知疲倦!
咚咚咚!
咚咚!
機械性地,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這一個動作。
漸漸地,他的表情開始變得興奮,睡眠狀態下的他,流露出這樣的神情,只會讓人感覺恐怖。
但……
鬼是不會害怕的!
齊紅裙飄進來的時候, 正好看到這麽一幕情景,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冷冰冰的。
目光靜靜地注視著周猛,或者說,正注視著周蒙身後的那隻……鬼!
那是一隻年老色衰的鬼,他頭髮稀疏,皮膚乾癟,半截身子嵌入周猛的身體裡,枯瘦的雙手搭在周猛的雙肩上,正……玩得不亦樂乎!
沒錯!
就是玩樂!
這隻年老色衰的鬼,雖然不中看,卻已經有了煞氣,論起實力來,遠比齊躍遇到的那種老鬼更強。
只要他願意,隨時能將周猛嚇個心肌梗死,可他,偏偏選擇了這種折磨的方式。
他發現了齊紅裙這個意外入侵的同行。
作為一隻已經有了煞氣的鬼,他有著極強的領地意識,對這種不打個招呼,就跑來串門的方式非常不滿。
他露出猙獰的表情,向齊紅裙呲牙,甚至還釋放了鬼怪荷爾蒙——煞氣,想讓齊紅裙知道自己的強大,然後乖乖地滾出自己的領地!
齊紅裙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種處於上位鬼的威壓,差點就把他嚇得魂飛魄散!
“閉上嘴。”
這是一隻年老色衰的鬼,齜牙咧嘴的,很不好看,而齊紅裙又是一隻很事兒的鬼!
沒有任何猶豫的,年老色衰的鬼乖乖地閉上了嘴巴,還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就連玩樂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眼巴巴地望著齊紅裙。
他不太明白,這隻高段位的鬼,怎麽會想到來他這裡串門。
“繼續!”齊紅裙又一次發出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