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喵~”
“喵~”
你問我為什麽要喵喵喵喵喵,因為我只是一隻貓。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一隻貓,但是看著眼前的場景,我確信我就是一隻貓。
此時,我應該是剛出生,我趴在一塊柔軟暖和的東西上面。
盡管這樣,我還是覺得有些冷,我感覺自己渾身濕漉漉的。
很快,有一隻手托在了我的身下,將我帶離了地面。
我的眼前風雲變化,光線開始變強,我的瞳孔此時應該開始了縮小。
當我到了一定高度的時候,我才看清剛剛在我面前的是一隻母貓的肚子,他應該是就是生下我的母貓。
“啊。”
感受到自己還在上升,我忙將視線移回,然後一張人類的大臉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盡管這張臉看上去十分得可愛,我仍然忍不住在心裡叫了一下,同時嘴裡還喵了幾下。
通過瞳孔的調節,這個人的臉越來越清晰,看相貌是一個相當於八個月大貓咪的年齡的小女孩。
她的那對眉眼,還有她看我的神態,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只是一時間有點想不起來。
小女孩的手還在往上抬,同時另一隻手也抓在了我身上,我被她舉高高。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一幕,一隻猩猩把一隻小獅子高高舉起。
那隻獅子叫辛巴,那隻猩猩叫拉飛奇。
我知道他們叫什麽,此時卻沒有人賜予我姓名,我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女孩叫什麽名字。
我只知道,她現在開懷大笑的樣子,真的很漂亮。
突然,我的眼前一黑,意識也變得模糊,我有些害怕,幸好很快一切又恢復了原樣。
當我的意識恢復、眼前也重新出現光亮之後,我發現我仍然被人高高舉著。
但是舉著我的人卻不是之前的那個小女孩了,這次是一個差不多等於一歲貓年齡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著我,笑嘻嘻地回頭對著一個中年女性說:“媽媽,就買這個!我就要這隻貓!”
這時我才發現這屋子裡的擺設和我意識模糊之前有些不一樣,而且除了這個小男孩之外還有其他人。
一個是站在小男孩身後的中年女人,此時她正點點頭,然後對著站在她身邊的一個卷發女人笑著說著什麽。
一段交流之後,中年女人身邊的女人比了一個手勢,中年女人點了點頭,從包裡掏出了她的大手機,掃了掃牆邊的碼。
“支付寶到帳五萬元!”
聽到這個聲音,卷發女人臉上笑容愈發濃烈,她拿出了一個袋子,準備交給中年女人。
這時候,一隻手細嫩白皙的手,抓在了袋子上,同時有聲音響起:“媽媽,你說過這隻貓不賣的!”
聲音帶有很強烈的情緒,聽上去有些憤怒,但仍然很悅耳,我循著聲音望去,是我出生時將我舉起的那個小女孩,她比之前看上去大了點,應該長了一歲?
總之她現在仍然是個小女孩,她的反對她媽媽沒有在乎,硬是把袋子交給了中年女人。
在她對中年女人交代了些養我的注意事項之後,我就被帶離了這個家,我的眼前又慢慢在變暗,意識也在變模糊。
我看到的最後一幅畫面,是哭成淚人的小女孩,印象裡之後的日子我們再沒有見過面。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我發現自己居然在一個籠子裡面。
我頓時感覺非常地煩躁,
下意識地用手拍了下籠子,籠子被我拍得哢哢作響。 這時候,我發現了一個問題,我手上的毛被剃光了。
我用粉色的肉墊在自己的臉上拍了拍,發現那裡也沒有毛發的存在,甚至連標示性的胡須都一根不剩。
我現在的形象,應該不能被稱為貓了,此刻我雖然身體沒有任何不適,身上也沒有疼痛感,我卻感覺自己受到了最殘忍的虐待。
籠子發出的聲響吸引來了一串腳步聲,很快一個人影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努力抬起頭,看到了腳步聲主人的模樣。
是一個小少年,我能記起他是誰,他就是幾年前將我買回來的那個小男孩,換句話說他就是我的主人。
但是,他為什麽要把我的身上的毛全部剃光?我是破壞了家裡的什麽東西了嗎?這是一種懲罰?
“哈哈,真有趣,哈哈哈,剛剛你還那麽漂亮,真該讓你照照鏡子,看看你還會不會那麽高雅,現在的你真醜,哈哈哈。”
有趣嗎?他是為了……有趣?
他打開了籠子的出後,這時我才注意到,他的一隻手拿著相機,正在看著那塊有我腦袋大的屏幕,可能在錄著像。
看到我在發呆,他怒了,吼了五個字。
前面的三個字我沒有聽清,按照語境來分析,這應該是我的名字,但我沒有聽清,我的記憶中還是沒有名字這個東西。
後面的兩個字是“快跑”,不是提醒,更像是威脅,同時他的一隻腳抬起來作勢要踢我。
我害怕急了,趕緊從籠子裡出來,我不知道我該去哪裡, 只知道我要趕緊跑開。
但是,我突然發現自己跑不了直線,而且跑兩步就會摔一下,奔跑的軌跡歪斜得像是一個喝醉了酒的醉漢。
過了很久,我還是沒有跑出多遠,不過我沒有放棄,身後少年發出了開心的笑聲,這笑聲像是皮鞭抽在我的身體上一樣,讓我更加快速地動著自己的雙腿。
我感覺有些冷,失去了毛發的保護我還有些不太適應。
突然,我好像走到了什麽邊緣,摔了下去,然後“噗通”一聲,掉進了刺骨的冰水裡。
眼前黑暗又再次降臨與消失,再次醒來時,這次的我我的眼前又出現了另一張臉,他在仔細端詳了我之後將我抱了起來。
此時的我全身又重新長滿了毛,外表肯定又重新恢復了美麗與高雅,哪怕臉上隱藏著些許憔悴,我也是很漂亮的存在。
於是,這個陌生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將我抱了起來。
在他的肩膀上,我看到了那個少年,此時他的嘴角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狡詐笑容。
不知道穿過了多少條街,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裡,我又換了主人。
偶爾他會對著我喊沒有什麽特殊含義的幾個固定的字,我想那是他給我起的名字。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我仍然聽不清這一次我的名字是什麽。
這個人戴著副眼鏡,他對我很好,我似乎感受到了記憶中那個小女孩帶給我的溫暖。
但我知道,這種溫暖可能不會持續很久,因為在我的身上有一個秘密,能夠奪走我一切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