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來了,衛國大軍已在東十裡處出現。”安靜思來到趙垚身邊,稟告道。
“嗯,王先生那邊可有消息?”趙垚看著地圖,一邊比劃著,一邊問道。
“報,君上,有人持君上手令前來,是否召見?”正在這時,一外圍警戒的的曲軍侯飛奔而來。
“讓他過來。”趙垚也不看地圖了,連忙召見。
軍侯領命前去,盞茶功夫,一人在君侯帶領下來到趙垚身前,正是趙垚派出去保護王守仁的侍衛。
“見過君上,此乃王先生讓卑職帶給君上的信件。”侍衛來到趙垚身邊,連忙半跪行禮,並自懷中取出一封書信。
趙垚打開一看,大喜,順手將信件交給一旁的安靜思,向侍衛問道:“現在朱雀營的大軍在何處?”
“回君上,卑職離開時,大軍在榆樹溝潛藏,離此不過二十裡地。”侍衛恭敬答道。
“嗯,好,你再跑一趟,讓他們向前推進,不必擔心驚擾敵軍。”趙垚滿意的點頭道。
“靜思,你也去準備吧,你率重騎兵從中間突破,高寵率剩余六千輕騎兵往右側包抄。左側乃是山林,一千輕騎下馬持盾防守綽綽有余。今日,孤要將敵軍抄個底掉。”見侍衛離開,趙垚叫過高寵,與安靜思一起,將作戰任務傳達下去。
“末將遵令。”
“末將遵令。”
站在山坡上,趙垚看著不遠處迤邐而來的敵軍,心中豪氣頓生。今日,他將在此以一萬騎兵對決敵軍十五萬,此戰若勝,夏國將成為東北無冕之王,其余列國,再不是對手。
衛國統兵的乃是一文官,面如滿月,文質彬彬。但此時卻面如土色,冷汗淋漓,一旁一個虎背熊腰大漢苦苦勸說著什麽。只見那文官連連搖頭,急了還想揮舞手中的鞭子抽那武將。突然,一陣雷聲滾滾而來,大地一陣顫動,前方軍陣傳來一陣慘叫。
“是騎兵,重騎兵,大人,趕緊讓將士們布下拒馬陣,豎起槍林,阻隔敵軍騎兵衝入我方軍陣。”那員大將瞬間反應過來,馬上向那個文官吼道。
“好,好好,快按凌將軍說的做,快布陣啊。”那文官嚇得瑟瑟發抖,聽見那員武將的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直接下令道。
“可,都統大人,你嫌累贅,拒馬、大木槍都扔在後營慢行,現在只有些步戰長槍,無濟於事啊。”一旁一副將哭喪著臉道。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那文官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涕泗橫流的說道。
這文官是衛國太子的舅舅,此次前來乃是為了混些戰功,圍攻塗余縣時卻聽說一股騎兵攻擊了旬邑縣。頓時嚇得他三魂出竅,趕緊召集大軍,就要往回趕。哪位凌將軍苦勸數次,無濟於事,他就是一意孤行。這位國舅爺可是知道,要是太子出事,就算衛君放過他們,沒了靠山的徐家又能支撐幾天。這也是他堅持趕回旬邑縣的原因,更何況還有一位衛君都要供起來的金國大爺,要是出事,整個衛國都要遭殃。
此時,選鋒軍已經衝入衛軍隊伍中,特別是重騎兵。他們也不劈殺,只是在人群中縱馬狂奔,那裡人多就往那裡撞。如此一來,衛軍大亂,又沒有能有效限制重騎兵衝擊的辦法,只能亡命奔逃。可是他們又能往哪裡逃,右側是高寵帶領的輕騎兵,清一色的蹶張弩,甚至還有一千弓騎。還沒摸到邊,衛軍就被射成刺蝟。左側更慘,是一片山林不說,其中還藏著大量弓箭手,進去的人只能在一聲聲慘叫下變成屍體。
有機靈的衛軍士兵連忙扔下兵器,跑到邊緣地帶抱頭蹲下。果然,夏軍士兵便不再往這邊拋射箭雨,重騎兵也不再光顧他們。被殺膽寒的衛軍士兵紛紛效仿,一連十裡的戰場,全都是抱頭蹲伏的降兵。只有中軍還有零星抵抗,但在安靜思重騎兵到場後,抵抗一下子煙消雲散。
趙垚站在山坡上,看著下方的一切,心中複雜難明,這就贏了?也許是天眼的關系,趙垚的視力也變得極為厲害,哪怕此時天邊剛剛魚肚泛白,只要將內力凝聚在雙眼之上,再深沉的夜色也能看破。這也是這幾日趁夜行軍時,趙垚新發現的一種能力。
“君上,敵軍都統、副將並一眾大小將校都被擒拿, 安統領讓屬下前來報喜。”就在趙垚觀察山下戰況時,一員小將跑上山坡,向趙垚報喜道。
“哦,這是什麽情況?如此亂戰之下,怎麽能將敵方大小將校盡皆活捉呢?”趙垚疑惑,行軍之時,將校都在各自營中,今日戰場拉伸到十余裡,如何能將敵軍將校一網成擒。
“回稟君上,我軍突擊敵軍之時,敵軍都統竟然借商量軍情的幌子召集其軍中將校,實則想讓這些將校保護他從山林突圍逃命,敵軍中一員大將抵死不從,雙方發生衝突。敵軍都統下令將那員大將拿下,便帶著將校往山林那邊逃遁而去。卻被我們埋伏在林中弓箭手逼了回來,後被我軍趁機圍住,最終被安統領率重騎兵拿下。”小校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這麽奇葩的都統,往日別說見了,聽都沒聽過,今日竟然見到活的了。
“哈哈,此乃天佑我夏國啊,哈哈。走,我們下去看看這位都統,這可是我軍的大功臣啊,可不能怠慢了。”趙垚哈哈大笑,說著就要往山下走去。
“君上不可啊,此時雖然戰事順利,但是敵軍太多,許多敵軍混在降軍中圖謀不軌。但我們又沒有足夠人手看管降軍,現下山下一片混亂啊。”小校也是一陣喘喘,他可是在攔君上的路啊,可是統領的命令又不可違逆。
“哈哈,無妨,人手嘛,那不是來了。”趙垚也不惱怒,反而笑笑指著東方說道。、
小校順著趙垚手指的方向一看,卻是一陣煙塵揚起,似有大隊人馬趕到。小校大驚,還以為是敵軍援兵,此時趙垚卻已越過小校,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