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前)
“市長,據說南邊最近並不太平,這個時候中央來人檢查並且解封研究資料,會不會在之間有一定關系。”
“有些事情不該知道就不用知道,咱們這裡不才是燃眉之急嗎?如果這個時候讓中央知道咱礦場出來這麽大的麻煩……”
“放心,南邊礦區那裡都打點好了,武警部門已經全員出動了,這個事情暫時應該壓得住,等這陣子過去再上報就是了,總而言之,先把那個官二代打發回去…”
…
…
…
徐璞洋坐在會議室中,西服略有些不整,眉頭緊皺,盯著會議室前的大屏。
十多個部長副部長圍坐在總統身旁,目不轉睛的聽著報告,雙手有些發抖,他們不敢相信他們所聽到的一切。
將近四分之一的城市,在兩天前集體塌成了一堆堆破磚爛瓦,他們死都沒有想到,祖先代代傳守的故土,會在他們手中化為烏有……
“地殼板塊運動?還是鄰國政府搞的鬼?”總統的額頭上,起了一層密集的小汗珠,
“報告,沒有檢測到震源……”
“旭島政府三日前已經斷絕外交……有情報稱,旭島坍塌面積已達百分之八十五點二……”
外交部長和國家地理部長的聲音有些發抖。
“且據消息稱,百分之八十的東南亞國家,都發生了大面積坍塌現象,而且……”
國防部長的聲音停頓了下來。
整個幽小密閉的會議室中,只剩下了心跳和呼吸的聲音。
“而且什麽……”
總統摘下眼鏡,眯著眼擦了擦滴在眼鏡上的汗滴。
“跟前兩年的巴西地震一樣……都出來了那個……,不過這次的數量……”
“我方南部部隊已經初步抵達了,局勢還算樂觀,但傷亡情況……前所未有……”
“問題在於……坍塌情況並沒有停止,並且加速向北蔓延的趨勢……”
他用盡力氣,終於擠出了這句話……
“除了盡快趕往災區,先控制住那個,盡力搶救外,我們恐怕……”
“混蛋!!”
總統一拍桌子猛得站了起來,大家心中一驚,連軍人出身的國防部長和徐璞洋都不禁哆嗦了一下。
誰也沒有見過一直冷靜從容的總統,像今天這樣失態……
總統背過身去,在熒幕前彎下身子,將頭低了下去,向身後輕揮了下手,所有部長和副部急忙在沉默中起身,拿起報告,紛紛走了出去……
對於徐璞洋這個三十多歲的國防副部而言,他只是這群人眼中的孩子……
他拍了拍國防部長的肩膀:
“徐部長!我請令親自率軍前往泊東省提前駐守,以預防北方局勢失控,做好提前準備!”
國防部長瞪了他一眼
“胡鬧!你當你還是個孩子嗎?”
國防部長險些沒有壓住自己的聲音,有些憤怒的盯著徐璞洋的眼睛。
“可是部長,不能坐以待斃……”
徐璞洋堅定的站在那,這似乎是他的一次機遇,不肯放手。
“別一口一個部長,沒什麽可是,我就你一個兒子!”
徐部長的臉憋的通紅,瞪著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明天率所有已剩部隊北上,護送領導核心先抵達內蒙,再做商議……”徐部長歎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徐璞洋默默地站在那裡,
低著頭,他不認同父親每一次的態度,對一個軍人的態度。 他無奈的回到辦公室中,站在窗前,看著城巒起起伏伏,他不甘心把這一切棄置不顧,也不甘心錯過這個能證明自己的機會……
他安靜的看著,看著城市中忙忙碌碌,不明情況的人們,他們不能告訴這群人。
他們無法帶著幾億人北移,那樣誰也救不了,物資也會被哄搶一空,只會讓局勢愈發混亂……
就在這時,離樓不遠處的一座幼兒園突然塌了,灰塵四散飛往,給這座平穩的城市帶起了些波動。
數量消防車和十來個記者極速地飛奔了過去,但沒過多久就被軍隊趕了出去,隨機響起了陣陣槍聲……
徐璞洋站在樓上,默不作聲地看著,他知道這些事在目前而言已經算不上什麽了。
這些消息也都會被封鎖住,頂多就是幾天后被做成個小新聞,不痛不癢的跟民眾解釋幾句……
他坐在辦公桌前看著資料,試圖從中找出些東西,他盯了很久災區情況的各種報告反饋,突然眼神有些發光,輪明宮在災區趁機起義了!
據已知情報,輪明宮似乎得到了旭方提供的武器,且北方多省都發現了輪明宮的行跡,雖然還沒有北方地區有做出主動反抗,他們似乎也沒有泄露坍塌的消息,誰也搞不懂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徐璞洋拿著報告,快步走到了徐部長的辦公室,徐似乎正在為部隊北移做著準備,把一大堆材料堆在了辦公室內,他無奈地瞟了眼璞洋。
“都說過了,這不是你該做的事情!”老徐雖已年過六十,但吼起人來依然毫不含糊。
“那什麽該是我做的?就是個鎮壓任務,我去巡視一次,一周多就能回來!”
徐璞洋堅定的站在那。“沒有那個副部長是連兵都沒帶過!”徐璞洋有些憤怒地看著父親。
老徐沉默了許久,點了點頭
“一周……就一周,必須回來……”
老徐抬起頭,滿面愁容的看著璞洋。
說完,他從北移的部隊中調出了一隻較為精良的隊伍,撥給了徐璞洋,並在調軍政令上簽下了名字,隨後轉身走了出去……
政令是緊急令,只能臨時抽調五千人的部隊即可起行,不過這對徐璞洋來說已經夠了。
他立刻率軍起行,每一天的時間在現在而言都很寶貴,也許用不了一個月,坍塌就會蔓延到北方諸省,甚至更短……
他坐在指揮車上,仔細打量著這隻部隊,個個強壯精武,設備完整先進,他笑了笑,笑得像一個孩子。
這是他被父親一路提拔而上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率軍,他按照軍校所教的條目一絲不苟的檢查著軍隊,準備好了所有彈藥器械,和通信補寄,又特意選出了幾輛坦克作為先頭部隊。
他坐在車上,繼續研究著會議的報告,似乎這次的情況和以往都不相同。
在地理報告和,救援報告,災區起義報告等等之外,還有一份寫的不清不楚的生物研究材料
2089年9月27日清晨8點,伯南布哥發生裡氏8.2級地震,地震摧毀了95.3%的城市建築,且出現一條深度約為八千余米的深溝,據軍方稱,深溝中發現不明生物,具有較強攻擊性,對災區造成了二次傷害……
2057年7月12日下午4點26分,俄羅斯地心探井在五到七千米處出現不同程度外力損毀,井下工作人員遭遇莫名生物襲擊, 熱防護服被外力損毀……
2112年(今年)11月25日,廣東諸省發生大面積坍塌現象,災區出現大面積暴力現象,同類生物在災區大面積出現,對救援任務造成嚴重阻礙……
……
徐璞洋看了一路,他想不明白這和災區有什麽關系,相比而言,他更關心輪明宮的起義情況。
他們似乎集結了一匹船隻,購置了大量的簡易建築材料,在河流湖泊水庫等地點建立了大量據點……
在泊東省的黃河沿岸,也出現了這樣的情況,當地警方目前正在積極製止,不過效果並不明顯……
沒用太久,徐璞洋的部隊便已最快的速度到達了目的地。
一大堆省市級領導把他圍了個水泄不通,數量豪車停靠在了部隊的前沿,把他部隊的路堵了起來。
似乎想把他們從郊區堵住,拉進飯店裡招待一翻,敷衍了事。
徐璞洋不屑地甩開了他們,在淼城四周轉了幾圈,參觀了當地新建成的核電站,又觀摩了會淼城高新海綿城市的建設程度,了解了些許法明宮的調查情況,大抵都還滿意,不過徐璞洋並不開心,情況良好,也就沒了他彰顯實力的條件。
他歎了口氣,無奈的坐在坦克車中,他認識到,或許,他一直都是個孩子,一個被慣壞了的人,也許,他坐在這個位置上,本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突然,他注意到了一個地方,淼城南礦礦場,這個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地方。
他詫異看著淼城市長:“這個地方?為什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