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的。”李默敷衍道。
雖然不知道蛟龍血肉有什麽作用,但光是見到敖青這副皮包骨的模樣,他就不想吃了!
“哦,對了,我從小青山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個斷崖,遇到了陰馬與金候,他們被人困住,見到我之後叫我喊人去救他們!”
李默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此時的他已經頂替了原來的山君,避免不了要跟隨著他們一起做任務。
如果以後陰馬跟金候被救了出來,那他絕對要被隊伍拋棄。
畢竟,遇到隊友而不救,誰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成為被李默不救的那一個。
“嘖,這就有些難辦了,照理說,應該是白千秋自己去救的,我們跟他們又不是一隊的。”黃泉站起身來,望了眼天邊明月,思考片刻,回過頭對李默道:“去吧,把他們救出來,畢竟是一起來的。”
李默點了點頭。
黃泉從懷中摸出一物,扔到天空中,一團團鮮紅煙火在天空中浮現,明明用眼睛去看什麽都沒有,可感覺告訴李默,那煙火真的存在。
黃泉放完煙火,坐了下來,“好了,信號彈已經發出去了,就等人來了!”
……
小青山山頂,龐然大物盤踞其上,見天邊煙火,看了看,便沉沉睡去,沒有理會。
……
月色下,江水粼粼。
巨大黑影自江底抬頭,望著那天空中的煙火,快速朝京城方向而來。
……
輕揚鎮,夜晚總是放蕩不羈的。
飄香樓,暖閣裡,一男二女。
中年壯漢此刻左擁右抱,而倆女子嬌羞不已。
“你們知道我為什麽會過得如此快活嗎?”中年壯漢酒意濃厚,搖搖欲墜的說道。
倆女子互看一眼,不知是何感想,沒有開口回話。
中年壯漢準備說些話,卻見窗外天邊煙火鮮紅,倆女子跟隨著他的目光望去什麽也看不到。
“好了,今日就到這吧!”
扔些銀子便從窗戶跳了出去。
……
小巷,祖孫二人慢步而行。
“爺爺,為什麽要停下來啊?你看見了什麽嗎?”
乖巧的孫女站在一旁,望著自家的爺爺蹲在依靠牆邊的乞丐面前,一臉不解的問道。
“爺爺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麽,而是什麽也看不到才停下來的。”
爺爺回答著孫女的問題。
望著眼前雙眼無神的乞丐,有些難受。
又是一個放棄自我的人嗎?
不料乞丐無神的眼珠轉了轉,抬頭望了眼天空,聲音沙啞:“終於等到了!”
沒有理會祖孫二人,自顧自的望外走去。
……
候府,月色下,靜心湖湖水被夜風一吹,泛起漣漪。
黃泉放出信號彈已經過了不知道多久了。
李默昏昏欲睡,無聊的依靠在石桌上。
一旁黃泉閉目養神,他突然睜開雙眼,望向湖畔。
三道人影從遠及近,上一秒還在湖畔,下一秒卻已近眼前。
青衣男子,中年壯漢,邋遢乞丐。
青衣男子見到李默有些驚喜:“山君,你怎麽在這,我以為你的位置被人頂了!”
其余幾人皆知道水伯話中的意思,目光在李默身上看個不停。
“好了,你們別看他了,他在小青山被白千秋殺死過,現在什麽都不記得。”黃泉及時出來解圍。
中年壯漢沒有說話,
反而是一旁邋遢乞丐問道:“此番召集我等可是發現了任務目標的蹤跡?” 水伯笑道:“道九章,就算發現了蹤跡也沒你的份啊,你又不是跟我們一隊的。”
道九章眼神晦暗,不經意間望向中年壯漢。
中年壯漢便是此行幾人的隊長,七爺!
七爺拍了水伯一巴掌:“你說什麽呢,大家都是一起做任務的,分組只不過是我們自己的分法,在荒榜那又沒有。”
然後他又看向黃泉:“說說吧,怎麽回事。”
黃泉把情況大致介紹了一番。
眾人松了口氣:“只有一個和尚,還好!”
“對了,山君此刻修為盡失,跌落到白膜,是否還要跟我們一起前去?”邋遢乞丐道九章說道。
與山君關系可以的水伯連忙幫腔:“道九章你這是什麽意思,見山君此時沒有修為便想撇下他?”
“我只是就事論事!”
“好了,別說了!既然我們大家一起來的,那功勞大家一起分!”七爺開口打斷了兩人針鋒相對的話語。
李默站在一旁,不知該說些什麽,對於此時的他來說,沉默寡言,才是正道。
“水伯,山君沒有修為,你帶上他,我們走!”七爺安排了一下,化為一陣旋風就往斷崖方向趕去。
其余幾人也跟上他的腳步。
水伯一席青衣,牽起李默的手也飄然而去。
李默隻覺耳邊風聲呼嘯,腳下軟綿綿的,仿佛踩在雲朵上一般,兩旁景物不斷後退。
不多時,景物停止,已到斷崖。
木屋依舊靜靜矗立斷崖上。
一行五人站在門前。
道九章頗為心急, 一腳把門踹開。
正心頷首念經,一道道金黃經文圍繞著他,經文上迷你羅漢顯現。
在正心面前,陰馬被禪杖鎖住,匍匐在地,被逼聆聽佛音。
“道九章,快來救我!”
陰馬見道九章踹門而入,連忙喊道。
正心抬頭,雙眼放出佛光,一如李默之前那般。
一瘦弱金猴此時站於參天鐵柱面前,瞠目結舌。
鐵柱上刻有如意金箍棒等字樣!
在金猴旁,是蝦兵蟹將,龍子龍孫。
佛光普照下,除了早有準備的李默,其余四人,神魂皆被攝入其中,成為蝦兵蟹將,龍子龍孫的一員。
正心重新閉上雙眼,臉上泛起一絲紅潤,不過迅速被他壓了下去:“阿彌陀佛,李居士,我們又見面了!”
李默看著身旁禁止不動的幾人,頗為無奈,隻得硬著頭皮上前問好:“法師!”
“李居士為何與這些邪魔外道在一起?可是受到強迫?”
“法師,在下並沒有受到強迫,而是自願而來!”
李默見正心眼皮動了動,怕他睜眼,連忙道:“實不相瞞,他們並非邪魔外道,反而法師對我等而言,才是那個邪魔外道!”
正心雙手一顫:“笑話!小僧自聽禪寺出家,出自極西處,大漠孤煙,西土佛國,佛法煌煌,譬如大日,又豈是邪魔外道?”
“法師口口聲聲說什麽極西之地,大漠孤煙,西土佛國,可,法師,極西處是蒼茫浩渺的西海!只有海水滔滔,哪有大漠孤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