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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天下第一》第26章 傳道授業解惑掰彎
  “你在這裡待著好好看比賽,看著他們怎麽打,研究研究自己喜歡什麽風格的法術,我去那邊轉轉。”
  和柳橙蔭交代一聲,雷鶴翻過兩排座椅向雜毛那邊走去,雜毛正在向他招手呼喚著,表情很生氣。
  雷鶴坐到她旁邊,柔聲問道:“怎麽了?”
  雜毛一聲不吭的要往他懷裡鑽,雷鶴伸出手刀砍在了她腦門上讓她起不了身。
  “公共場所,注意一點。”
  雜毛把雷鶴的手從腦門上拿下來輕輕的握住。
  “哥哥你怎麽把黑巫收龜殼裡去了?”
  “她太煩人了。”雷鶴說道:“怎麽也打發不了,也不能打,索性給她關個小黑屋讓她冷靜幾天。
  你呢?和這一脈處的怎麽樣了?”
  此時雜毛的旁邊已經沒有小鶴圍繞著了,她的坐姿不禁有些松垮,腦袋耷拉在扶手上懶洋洋道:
  “我上午就和它們搞好關系了,現在關系更好了,給了它們聯系方式,以後就不用來露面了。”
  雷鶴嗯了一聲說道:“那沒什麽事我們就回家吧?”
  “唉,我也想走啊。”雜毛垂頭喪臉的說道:“那幫小鶴給我安排了一個任務。”
  “什麽任務?”
  “你跟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雜毛起身把雷鶴拉起來,跳到了他身後的座椅上,雙手從他腋下穿過環在胸前輕輕摟住,輕聲說道:“哥哥不要亂動。”
  隨之她腳尖輕踮躍起隨之她張開背後的黑色雙翼帶著雷鶴往觀眾席下面飛去。
  觀眾席下面有間休息室,門緊閉著,沒有上鎖,兩人推門而入。
  沒有敲門。
  室內有張長長的會議桌,有十隻人正在圍桌坐著,有男有女,有的在低頭玩手機,有的在低頭看報紙,還有的在低頭玩著自己的翅膀。
  這十隻人正是黑白一脈此次參加比賽的十位通靈小鶴。
  小鶴們看見雜毛後都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表情有些緊張,其中一個年輕男子跑到了近前恭敬道:
  “白前輩,雷師兄,你們來啦,快去那邊坐。”
  說著話他把兩人引到了北邊的主位,因為沒有想到雷鶴也會跟著過來,他就又跑去別的屋子裡搬來了一個電腦椅。
  “師兄請坐,這椅子軟。”
  年輕男子穿著一身印有陰陽魚的黑白練功服,寬松且不贅余,一走一動頗有種武林宗師的高人范兒。
  “白前輩,我叫常戀何,長話短說,我馬上就要上場了,我現在心裡慌的一匹,前輩剛才看了那場比試吧,前輩可曾看出那白鶴小子有什麽弱點沒?”
  雜毛取過一支筆,邊說邊比劃道:“聽我的,你先這樣,然後那樣,緊接著再這樣,最後那樣,他如果那樣,那你就這樣,他如果這樣,那你就那樣。
  聽明白了沒?”
  常戀何的表情有些猶豫,忍不住問道:“這樣真的行嗎?以前的教練從來沒有這樣講過啊。”
  雜毛的表情有些不耐煩了,擺了擺手:“愛聽不聽。”
  常戀何一咬牙一跺腳,抱拳躬身喊道:“謝前輩指點,我這就去試試!”
  說罷便跑了出去。
  隨著他出去的還有六隻別的小鶴,很快屋裡面就只剩下了一人四鶴。
  雷鶴看著這一幕有點想笑,沒想到雜毛居然被拉來當教練了,有點意外,不過他稍微想了想就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
  黑白一脈鶴丁稀薄,沒有強者,僅有的一個地仙還是雷鶴從別的地方找來的,和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甚至幾乎形同外人。
  那地仙名叫鶴千張,是個孤高冷傲之鶴,從來不管黑白一脈小輩的事,每逢賽事別的三脈都有地仙甚至有祖境親自下場給孩子們當教練,而黑白一脈向來只有一個通靈巔峰擔任此職。
  所以每逢戰事,黑白一脈就從來沒有贏過,也不全是這些小輩們實力差勁,沒有厲害的教練臨戰指導也是極為重要的原因。
  而仙鶴門內部的大小賽事頗多,黑白一脈從來都是墊底,每隻小鶴心裡都憋著一口惡氣,而現在突然有了雜毛這個‘頗為和善’地仙大佬當靠山,他們自然不肯放過,看來以後雜毛的清閑小日子要徹底到頭了。
  雜毛極其幽怨的看了雷鶴一眼,雷鶴假裝沒有看見,不想背這個鍋,其實仙鶴門的內部紛爭都是他一手設計的,原因則是曾經的仙鶴三脈之間齷齪事太多了,雷鶴怕它們忍不住互相下絆子,索性就把矛盾都擺在台面上來,轉移它們的注意力,把互相之間的陰謀詭計全都變成賽場上的光明正大。
  當然黑白一脈其實和其它三脈之間本來沒有什麽齷齪事,雷鶴強行扶持起這一脈既是為了讓雜毛有個歸屬也是想讓一個無恩無怨的勢力摻和進去,進而把那些遠古的矛盾之爭變成真的比賽第二,友誼第一…至少要讓友誼排到第二。
  反正仙鶴門的三道裂痕短時間內也愈合不了,索性就再添一道,讓小裂痕變多,讓大裂痕變小。
  至於這次仙鶴門幾乎舉教而來給雜毛助威,雷鶴雖然覺的有些兒戲,但也沒呵斥回去,畢竟這種同仇敵愾的集體行動對仙鶴四脈的融合是很有意義的。
  旁邊一隻小鶴遞給了雜毛一個平板電腦,上面正直播著外面的戰鬥。
  “白前輩你好,我叫蘇見林。”小鶴說完又對雷鶴喊了聲:“雷師兄。”
  黑白一脈的姓氏都很雜,蘇姓一般都是隨的雷鶴之前的姓。
  很快另外兩人也開始自我介紹,這時雷鶴隨口問道:“我聽說最後贏的那一方可以拿走全部的劍塔骨牌,輸的三方一無所獲,你們是想爭第一嗎?”
  雷鶴覺的這幾乎沒有任何可能,其它三脈每一脈都有上萬鶴口,選出來的都是精英,黑白一脈總共才區區幾百隻,能湊出這十個參賽的通靈上境來已經是很不容易了,打是不可能打得過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得過的。
  蘇見林搖了搖頭,笑道:“怎麽可能,我們不爭第一,因為黑巫師姐讓黑羽老祖帶走了,沒人再堅持之前的規則,我們就把規則給改了,改成了按名次一二三四分骨牌數四三二一。”
  雷鶴看了雜毛一眼,心說看來你是真的跑不了了,他說道:“這也挺好。”
  蘇見林接著道:“第四名也有份,現在有白前輩在,我們想試著爭一下第三名,其實也有偶然性的,十人裡也是有強有弱,出場順序是臨時抽簽的,如果他們之間強的撞在一起,而我們這裡強的撞上他們弱的,再加上有白前輩的指導,說不準還真能拿到第三名。”
  雷鶴看著他那副對未來充滿著希望的樣子,聽著他那副對未來充滿著希望的語氣,怎麽感覺這麽讓人心酸呢。
  蘇見林歎了一聲,道:“這次不同於往常的比試,贏了的要代表仙鶴門出去和各門各派較量,給黑羽老祖爭臉,誰都想去,黑鶴那邊連黑坤老祖都請來壓陣了,誓不相讓,白鶴自古強橫,不好惹,黃鶴...黃鶴是出了名的舔狗,面對這種能在黑羽老祖面前露臉的機會,他們會集體變成瘋狗的。”
  雷鶴很理解蘇見林的情緒,伸手想摸摸他的頭,可又突然想到自己現在才十八歲,而對方的模樣是個二十多的年輕小夥,伸到半空中的手臨時改了方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你們白前輩的水平可以,要相信她,照她說的模式打,拿個第三很穩。”
  他心道:你們黑羽老祖親自給你們壓陣,莫慌。
  雜毛好歹也是仙鶴門的第一高手,這都是小場面。
  雜毛面色一喜,笑道:“哥哥你這麽信任我嗎?”
  雷鶴回給她一個“別鬧”的嚴厲眼神。
  雜毛撅了撅嘴,避開外人感知,傳音道:
  “老祖我覺的我壓力好大,他們根本就帶不動啊,不過我初來乍到的總要有點成績吧,我不管,我們黑白一脈必須拿第一,老祖你快點給他們開開竅。”
  雷鶴沉思了一會兒,沒有頭緒,他轉身面向蘇見林,看他背著把長劍,便問道:“你是練劍的嘛?”
  蘇見林詫異了一下,忙道:“對,我修劍道。”
  雷鶴問道:“那你眼裡的劍道是什麽?”
  蘇見林顯得有些茫然。
  心說這副中二晚期沒救了的口吻這是要幹啥?
  雷鶴又道:“你的劍是什麽,是剛正不阿,還是浩然正氣,亦或者是守護眾生,守護所愛,還是劍出無悔,是慧劍擇天,還是殺劍,絕劍,是借劍的直,養心的執?還是別的什麽?”
  蘇見林細細的咀嚼著雷鶴的這段話,好一會兒後他才回答道:
  “承蒼天老祖的殺天卷,我的劍道是殺伐是凌厲,心之所指,劍之所至,開天滅生,是凶器,是利器,是能斬斷,刺破,世間一切的劍。”
  雷鶴笑道:“煩惱也可以斬嗎?”
  蘇見林道:“當然。”
  “以此劍意修身,遇不平事斬之,遇煩心事斬之。”
  “那生活中的瑣事呢?與父母之間,與親友之間?”
  “性情合乎己道,擇一道而萬事避讓或踏過。”
  “用你的劍選你的路,這是你的人生觀?用你的凌厲與殺意去面對一切?”
  雷鶴笑著問道。
  蘇見林皺了皺眉。
  “並非如此,我可以選擇不出劍。”
  雷鶴說道:“很好,這就有了剛強外的柔情,殺伐後的希望,可你又靠誰來決定出劍與否?”
  蘇見林沒有說“當然是自己”這種廢話,雷鶴問的是“你靠劍來擇路,又靠誰來擇劍?”蘇見林回道:
  “劍隨心動,心隨劍起,以劍養心,以心馭劍。”
  雷鶴停了一會兒,沒說話,心說這一副中二晚期沒救了的口吻是怎麽回事?
  他問道:“會不會很累?”
  蘇見林想也沒想便脫口回道:“順從心意,樂此不疲。”
  雷鶴又問道:“這世上有如此多的美好事物,隻尋一道行之,會不會很虧?”
  蘇見林自然考慮過這種問題,當即答道:“不會。”
  他覺得雷鶴的這些問題問的很好,可以助他堅定道心,掃清心中迷瘴。
  雷鶴自然不會幫他乾這種事,緊接著就直接問了一堆干擾他的問題:
  “且不說這世間除了劍外還有多少可以喜歡的東西,你如何判斷現在的堅持不是在給最早的喜歡和衝動和選擇買帳?
  喜新厭舊才能體會更多的美好,不變心的生命不能稱作為是生命,那是機器人,這世上有好多事我們無法選擇,即便結果很差也無法產生後悔。
  但你的劍不同,你強行把唯一的位置給它,它靠什麽留下,靠你不想後悔?它又靠什麽打敗其它,比如別的兵器之屬,靠你拒絕誘惑?
  斬斷又生而斬不完的煩惱會不會越來越多?懷疑和猶豫會不會讓劍變鈍?即便沒有煩惱,即便你能從一而終,你也無法否認你得到了一就要失去一之外的所有。
  但你終究得到了一,這不是錯,有得就必有失,可得失之間豈能沒有動搖。
  你可知道大道是無限的,是包容萬物的,心思本身就是道象,任何選擇都是在和道抗爭,沒有永遠的輸贏,只有刹那的不停留。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擇一無法成道,永遠也不可能,因為你的一不是道生一的一,而是二生三,三生萬物中的萬分之一,花裡沒有世界,劍裡也沒有乾坤,即便有那也不是外界的大乾坤,即便成了道那也是劍道而非天道。”
  雷鶴說完後安靜的看著他,蘇見林咽了口唾沫,緩緩說道:“劍終究只是工具,不是我的全部生命?”
  他解答不了雷鶴的問題,更解決不了自己的問題,言語間有點退步了。
  雷鶴問道:“那你全部的生命又在依靠什麽意義?”
  蘇見林不確定的道:“是陰陽?”
  黑白一脈都修陰陽道。
  雷鶴問道:“何為陰陽?”
  蘇見林道:“日月,水火,山澤,天地,男女。”
  雷鶴笑道:“天地可算,男女勉強,日月算什麽東西,你怎麽不把貓狗也算上?”
  蘇見林抿著嘴沒說話。
  雷鶴開心的講解道:
  “道德經裡隻給了難易,長短,高下,前後,善和不善,就像左和右,南和北。
  陰陽必須同時存在,必須相互存在,就像沒有左則無法形容右,而且陰陽無法重疊存在,左和右疊在一起,便沒了左右,善和惡疊在一起,便沒了善惡。
  這才是陰陽。
  只有擁有以上條件的一對存在才能算是陰陽,物質之間無法形成陰陽,至於所謂的心陽腎陰,火陽水陰,那是醫道,與劍道等同,皆是小道,而非天道,物質之間沒有陰陽,強說陰陽只會讓人覺得牽強,能量產生物質的時候會同時產生反物質,物質和反物質才是一對陰陽,同時產生,互相存在,無法重疊,是為陰陽。
  物質之間沒有陰陽。
  所以現實中的陰和陽隻藏在心裡,就如同世界本身的存在一樣,你無法單純的想象什麽是無,你只能借助有,你也無法單純的想象什麽是有,你只能借助無,有和無本身就是一對陰陽,有無重疊便是都不存在,可都不存在和都存在也是一對陰陽,也要同時存在,所以有和無處在一種既無且有的狀態裡,這個狀態就是道,就是我們要修的天道。
  在天道裡,我們只能活在道中‘有’這個片面的狀態裡,所以我們可以認為是無中生有,是道生一二三,可我們作為一個片面又能認識到全局,是因為我們本身就有道性。
  佛家說人有六根應當清淨,其實該不該清淨全看自己選擇,而且我認為強用六這個數字讓六根並列有些牽強,眼耳鼻舌身先且不論,意根明顯不同。
  意根是純粹的陰陽。
  是其它五根的動力。
  善惡,好壞,對錯,正邪,喜歡討厭,開心難過,公平和不公平,感恩和不感恩,所有的情緒和認知都必須依靠成對存在,或者說認知本身就必須依靠對比,對內的是感情,對外的是,前後,左右,上下,大小,長短...
  而且任何思考和動作都是由意根催動的,即便你在像個機器人一樣念述一堆枯燥的數據,你也會有情緒,沒有情緒無法調動記憶,無法形成思考,無法調動眼耳鼻舌身,無法擁有感知,無法產生動作,情緒都是成對存在的,情緒屬於意根。
  而又因為意根是純粹的陰陽,所以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陰陽不停的轉動,本身就是一種陰陽道。
  人類無法創造有思想的機器人就是因為設計師只會同時給機器人創造,好壞,對錯,善惡...等等兩種認知,實際上陰和陽只能生一而隨二,你不可以同時去創造左和右,你也不可以單獨去創造左或右,你只能去創造一讓二隨之而來,否則若二不來,一將無法被創造。
  這個狀態就是陰陽,也是法術的本質,是萬物存在的本質,是真正的大道。
  你要明白。
  道本就是陰陽,而陰陽就是我們成道的工具。”
  雷鶴停下來喝了口水剛想繼續講,突然感覺腰部一疼,是雜毛在捏他,他笑了笑轉身就去掐雜毛。
  “你又犯什麽病?”
  剛才那下是真的被捏疼了,差點把水噴出去。
  雜毛頂嘴道:
  “是你犯病了!”
  說完她對旁邊三隻小鶴努了努嘴,示意你自己看看你幹了啥。
  蘇見林和另外兩隻黑白小鶴正在消化著雷鶴剛才的講解,他們黑白一脈因為天生長的像‘太極圖’,所以幾乎都學陰陽道,可他們的陰陽道多是法術層面上的,哲學層面上的還保留著水火,日月也是陰陽的錯誤理解,驟然聽到雷鶴的新理論,心中不免有種豁然開朗。
  甚至陷入了一種集體思考集體悟道的狀態裡。
  雜毛看著這三隻小鶴都在低頭沉思,心無旁騖,她的心臟直抽抽,揪著雷鶴的耳朵傳音道:
  “天啊,你對他們做了什麽,你把一個堅定的劍道主義者給掰彎了!”
  雷鶴掰開雜毛的手奪回耳朵,整理整理被扯亂的衣服,拿出龜殼往她身上一貼,借著龜殼傳音道:
  “哪有這麽誇張,再說了,不是你讓我給他們開開竅的嗎?又賴我?”
  雜毛已經快瘋了,傳音道:“我想讓你幹什麽你心裡面沒點逼數嗎?你就是給小孩兒講道理的癮給犯了,非得給我添亂,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犯病了,我不接受任何反駁。”
  雷鶴反駁道:“我看小說裡的天才聽主角說一句雲裡霧裡的話,甚至是句小學生都聽懂的道理,都能有所感悟並且直接突破困擾多年的難關直接升一大級,我已經把我新悟到的一些哲學問題給他掰碎了往他肚子裡塞了,他還不升級,你怪我咯?我有什麽辦法?”
  雜毛氣著氣著突然笑了,怒極反笑,忍不住道:
  “你別逗我了,你看哪個大哲學家能飛天遁地了,除了你啊,要是思考人生就能升級的話, 那社會的頂層絕對是由宅男構成的。
  我是讓你直接給他仨提提境界,要不就傳幾招能速成的秘術,或者他們要是有什麽瓶頸的話,你直接給他們點化一下,誰讓你給他們講大道理了。”
  雷鶴指了指自己的龜殼,傳音道:“你這樣就不公平了,這叫作弊,而且小黑巫在我腦袋上打坐呢,我不能動作太大,不然會嚇著她。”
  “這算是哪門子的作弊?”雜毛並不接受這個理由:“正常師長都是這樣做的。”
  雷鶴繼續反駁道:“那得分人,我出手的話那另外三脈就別玩了,這還不算作弊嗎?比賽的意義何在?”
  “怎麽就沒意義了?!”
  雜毛愣了幾秒後突然有點想哭,伸手去薅雷鶴的頭髮,同時另一隻手揮動出一片光幕隔絕了兩人周圍的空間,隔絕了周圍的視聽,她大聲哭嚷道:“果然你還是喜歡我娘,你更希望黑鶴贏,你把我染成黑毛從來都不是為了我好,你就是在嫌棄我。
  我們黑白毛在你眼裡就是異端,就是天生該墊底的廢物,我要吃了你。”
  雷鶴留的是寸頭,頭髮特別短,雜毛薅不下來,雷鶴伸手把她按在了椅子上,神情冷靜的說道:
  “你又犯病了,前天晚上你是怎麽和我說的,不是要當乖孩子了嗎?”
  雜毛突然怔了一下,她這才想起來那天的約定,愣了幾秒鍾後,趕緊收起哭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老祖我就是開個玩笑,毛毛從來都是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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