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太陽看起來最小,也最熱,像個白色光球,熾烈,滾燙,裡面滿滿的正能量...
六月初的溫度很高,照的人不想出門,雷鶴猶豫了猶豫最終還是決定下午請假睡覺,不去了。
給趙硝發了條消息,讓她招呼一聲她老爹。
論同桌的正確用法。
然後又給柳橙蔭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下午出去玩。
柳橙蔭剛吃了午飯,正準備午睡,突然接到電話,困意一掃而光,興奮道:
“喂,神仙哥哥,幹嘛?”
雷鶴說道:“晚上不是要去看電影嗎?正好下午我要出去玩,你去不去?想帶你去見見世面。”
柳橙蔭躺在床上抱著手機打了個滾坐起來激動的問道:“去哪?”
雷鶴:“去看仙鶴,市體育館,昨天來了一窩仙鶴把那兒佔了。”
柳橙蔭大喊道:“我去,你待在家裡不要動,我這就下去找你。”
雷鶴:“下午三點集合,你先睡一覺,養足精神。”
柳橙蔭:“可是下午還得上課啊。”
“我給你和我同桌說一聲。”
“你同桌這麽好使啊?”
“你可別多想,只有我能使。”
“……”
……
“神仙哥哥快開門!”
“你有病啊這麽早!”
下午兩點鍾的時候柳橙蔭就開始大聲敲門了,雷鶴穿著短褲短袖打著哈欠給她開門感覺渾身乏力。
柳橙蔭毫無愧色的解釋道:
“你同桌只能幫忙跟老師請假,我爸媽怎麽辦?我這個點只能假裝來上學了。”
雷鶴躺在沙發榻上閉著眼感覺好困,睡的正香呢被活活吵醒,不過也不能怪她,是自己沒考慮到,小孩兒真麻煩。
“不好意思,忘了你還有這個情況,冰箱裡有雪糕,自己去拿,我再躺一會兒,去早了沒用,天太熱,仙鶴們中午都在睡覺。”
柳橙蔭哦了一聲就真的去翻雪糕了,家裡有三個立式冰箱,其中有一個裡面下層裝的都是冰淇淋,她挑了好一會兒才抱著個甜筒回來,搬了個餐椅坐在雷鶴旁邊,拿著杓子一邊吃一邊說:
“一會兒你先下去探探路,我怕我爺爺在道邊上下棋,逮到我就走不了了。”
雷鶴依然閉著眼,但沒睡著,慢悠悠的說了句:
“少女,你渴望自由嗎?”
言語裡充滿了誘惑性。
柳橙蔭突然打個寒顫,感覺甜筒好涼:
“要...要獻祭給你了嗎?”
“呃...”
雷鶴愣了一下,心說現在的小孩兒腦子裡裝的都是啥啊,他懶洋洋的道:
“想啥呢?你是不是有壓力?你不會是怕我吧?別這樣,我害怕。”
柳橙蔭剜了一大口甜筒快速吞下,冷的直捂額頭,她怕怕的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神仙哥哥你教我修行,給我冰淇淋,我肯定也要付出點什麽吧?”
她知道戒指裡的老爺爺就算是再和善也都有一個自己的陰謀目的。
雷鶴揉了揉眼盤腿坐起來,雙手放在膝上淡淡說道:
“你爸供你吃喝玩樂供你讀書上學也不需要你付出什麽啊。”
柳橙蔭:“……”
你這個解釋怎麽聽著這麽不對勁呢?我怎麽這麽想揍人呢!
“你又不是我爸!”
不敢揍,只能這樣無力的反抗了一句。
雷鶴接著道:
“你過來,靠近點,低頭。”
柳橙蔭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伸脖子,低頭,乖巧的很。
雷鶴伸手撫其頂,輕輕拍了兩下,道:
“傻孩子,師父和爸爸是一樣的。”
柳橙蔭:“……”
喂,士可殺,不可辱啊...
雷鶴接著說道:
“剛來第一天就遇見了你,你居然還是同班同學,你還如此好學,雖然是個廢柴,但我很喜歡,就是這麽簡單,乖乖當我的記名弟子,平時孝順一點就好了,師父不圖回報的,以後也別叫哥哥了,聽的我渾身起雞皮疙瘩,你才多大,還是叫師父吧,當然你隨意。”
雷鶴本想說雖然你很醜的,臨時改成了雖然你是個廢柴,女孩子可以被說廢物決不能被說醜。
柳橙蔭感覺自己已經要瘋了,心說雖然我把你當戒指裡的老爺爺看,但你才比我大一歲啊!
我是想拜你為師!
可你居然想當我爸爸!
這時雷鶴又補充道: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對你的好是蠶的絲,是蠟的光,是不圖任何回報的,是無怨無悔,是心甘情願,就像父母對兒女一般,不求養兒能防老,只求子女能平安能快樂,能看到你茁壯成長就是師父這輩子最快樂的事情。
沒有之一。”
雷鶴說完還自己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柳橙蔭依然低著頭,沉默不語,此時此刻,她臉都黑了。
她呐呐道:
“神仙哥哥,我懷疑你在逗我,但是我沒有證據。”
她現在是真的十分懷疑,雖然雷鶴長的細皮嫩肉和高中生沒啥兩樣,但誰知道這是不是真實年齡啊,萬一他是個糟老頭子呢...
這樣一想就不是特別違和了。
居然還十分感動。
簡直感動的要熱淚盈眶啊。
可還是很別扭啊!
為什麽非要把兄妹型的師徒掰成父女型的,你還我神仙哥哥...
雷鶴搖了搖頭重新躺下,閉眼休息,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再繼續的話...
會笑場的。
果然挑逗小姑娘比上學有意思多了,雖然我已經快九百歲了。
為了讓自己的徒弟能心安理得的當徒弟,他也是煞費苦心了。
“接著之前的話,少女啊,你渴望自由嗎?”
柳橙蔭精神一震,鄭重的回了句:
“師父,我渴望自由!”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自由具體指的是啥吧,她大概率的覺的應該是飛翔或者有錢?
雷鶴滿意的嗯了一聲,說道:
“其實你可以把自己要修仙的事情跟你爸媽交代一下,這樣就能隨便跟我出去玩了,最近會越來越熱鬧的,南河公園那邊,以及別的什麽地方,你少不了要請假。
當然,你隨意。
不過修行人打架可比電影好看多了,我相信你會請假的。
其實我以為你已經告訴你爸媽了,女孩子怎麽可能憋的住秘密。”
柳橙蔭愣了愣,表情十分詫異:
“啊咧...這個可以說?
不是要保密的嗎?”
雷鶴笑道:“你又不是奧特曼, 為什麽不能說,該保密的還是得保密的,但你既然決定要修仙了,至少父母家人得支會一聲,過幾天政府會派人去你家簽個保密協議,等全都交代清楚,你就自由了。
你爸媽總不至於迂腐到怕耽誤你學習而逼你放棄修仙吧。”
“當然不會!”
柳橙蔭嘿嘿一笑,頓時眉飛色舞,她突然發現修仙不僅能飛翔,能有錢,能救苦救難,能很牛逼,還能光明正大的逃課啊...
“師父,師父,我以後就跟你混了,來來來,抬頭,吃口冰淇淋,我喂你,張嘴。”
雷鶴又坐了起來,從善如流的吃了一口,他倒不在意女徒弟用過這個杓子,畢竟是個小孩兒。
柳橙蔭也不在意,講道理,師父可是校草啊,學校論壇裡的妹子們自發評的,甭管嚴不嚴謹,總之是個超級大帥哥就對了,人帥又多金,還能打,別人想親近都沒門路的。
“師父咱們門派叫什麽名子啊?”
“凌霄寶殿。”
“……”
“師父那個寶殿在哪裡啊?”
“天上。”
“……”
柳橙蔭的表情愈發疑惑起來,問道:“你別開玩笑了,哪有門派叫這個的,而且飛機都問世好幾百年了,登月都是上個世紀的事了,天上哪來的凌霄寶殿。”
“以前是沒有,最近一百年才有的。”雷鶴笑道:“再來口冰淇淋,我給你講講課,反正也睡不著覺了,你就沒打算讓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