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剛才什麽情況?”
柳橙蔭很疑惑的問道。
之前花綿綿和萌萌在三樓,雷鶴和柳橙蔭準備去四樓,結果上到三樓的時候電梯門打開了,然後他倆就看見了花綿綿,兩人相繼和她打了聲招呼,花綿綿沒說話,本來也不算是太奇怪,畢竟花綿綿一向不怎麽鳥雷鶴,但雷鶴還是覺的很奇怪。
於是兩人坐到了四樓後沒去看電影直接就坐了下來,主要是因為雷鶴越想越覺的奇怪,心說花綿綿怎麽會和天下霸武的人混在一起了?表情還這麽呆滯,眼神還如此驚恐,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我和你打招呼你居然沒有讓我滾...你這是成了傀儡了吧...
雖然感覺有點爽,有點解氣,有一種這惡脾氣女娃終於遭報應了的快感,果然惡人自有惡人磨啊,但爽歸爽,雷鶴還是第一時間就準備營救了。
很快兩人又從四樓坐了下來,路過三樓時花綿綿四人上了電梯,雷鶴似笑非笑的看著花綿綿,一言不發,覺的好玩。
花綿綿尚還可以控制自己的眼球,使勁兒瞪著雷鶴,心中狂喊道:“快救我啊!你看不出來不對勁嗎!有鬼啊!你快打他們啊!”
當然她也只是心裡這樣想想,這種詭異的情況已經超出了她十七年的世界認知了,這已經不是打架厲害就能解決的問題了,她覺的雷鶴如果真的出手...
“這種情況說出去誰信啊,雷鶴肯定以為我是故意不理他,早知道之前對他態度好點了。
怎麽柳橙蔭也不說話了,你以前不是挺皮的嘛?看不懂我的眼神嗎?你說句話啊,你多說幾句就能察覺到問題了啊!
算了,沒用的廢物,你倆還是快點跑吧,少死一個算一個,你們打不過鬼的。”
路程很短,電梯很快,很快就到了一樓,花綿綿四人出門後直接到了門口的停車處,走到一輛黑色轎車面前,何苦修打開車門上了駕駛位,顧遠程上了副駕駛位,手指微動,花綿綿和萌萌很“乖巧”的自己打開車門上了後座,只是動作有點生澀。
雷鶴和柳橙蔭站在門口,面面相覷,很快兩人上了路邊上的一輛出租車,囑咐司機全力追上。
“前面我們的同學被綁架了,麻煩司機叔叔一定別跟丟了。”
柳橙蔭急著說道。
司機是個胖大叔,表情有些不耐煩,沉聲問道:
“你們報警了嗎?可別騙我,剛才那黑車一直在我前面,我看的清楚,那四個人都是自願上車的,哪來的綁架,誰綁誰?”
柳橙蔭探著頭剛想繼續辯駁兩句,雷鶴一把把她按了回去,拿著手機掃了一下司機的收款碼,轉了一千塊錢,說道:
“麻煩了,別跟丟了,也別追的太緊,停車後再給您一萬。”
胖司機聽著手機上傳來的轉帳提醒音,笑了笑,道:
“如果真是綁架,那一萬我就不要了,兩位坐好嘍。”
油門聲轟轟而響,出租車疾馳而出,沒多久就穩穩的吊在了黑車後面,不緊不慢。
柳橙蔭看著雷鶴這一頓操作,心裡羨慕的不得了,心說果然鈔能力也是一種超能力啊。
“師父,我想學這個法術啊!”
她在雷鶴耳邊小聲嗶嗶道。
雷鶴很認真的想了想,看著柳橙蔭,心說記名弟子也是弟子,的確應該是由我自己養的,這樣想著,他從錢包裡拿出來一張銀行卡,遞給了柳橙蔭,同時把龜殼往她身上一貼,傳音道:
“卡裡有十個億,密碼是六個零,拿著花吧,每個月給我報一次帳單,放心我只看不過問。”
“呃...”
柳橙蔭突然呆滯住了,她倒沒有懷疑師父說大話,十個億對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師父來說,也就是一個數字而已,可她現在還是個普通人啊...
柳橙蔭連忙推了回去,她可不敢要這個卡,拿在手裡燙手的,她心道:“我只是隨便說說的,師父你怎還當真了,我要說我想要天上的月亮,你會不會也當真啊,師父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浪漫了,我都不敢開玩笑了,萬一有一天你讓我做什麽我不想做的事情,那我可怎辦呐我!”
雷鶴看著柳橙蔭的那對充滿著害怕和真摯的大眼睛,心裡有點猶豫,柳橙蔭的意思他大概明白,說白了就是:我隻圖你的法術,我不圖你的錢,我很純潔的!請你不要玷汙我!
可我就是要玷汙你!
不破不立嘛~
雷鶴從柳橙蔭的褲子口袋裡掏出手機,翻開手機殼,把銀行卡塞了進去,同時傳音笑道:
“修行人和人類是一個物種也是兩個物種,以前修行人的社會裡有殘酷的法律維系著,人間從來都沒有亂過,但修行人終究不是人類,未來會不會亂誰也不知道,我想知道你會不會亂。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道德,道德只是現實情況下的一種精神公約,不同的社會、不同的圈子、不同的物種裡都會有不同的道德,沒有絕對的道德。
個體因為無奈,群體產生規矩,我想知道當一個人得到了足夠強大的力量之後心理會變成什麽樣子,我很好奇。
卡裡的錢你可以隨便花,想買什麽都可以,去不禁賭的城市賭錢我也不管你,去包養幾個小白臉過紙醉金迷的生活我也不說你,不夠了再找我要,我還會給你,讓我看看你的自製力。
這對你來說也是一種新的體驗,新的修行,你可能會有越來越多的煩惱,你可能會從此陷進去也可能會看破些什麽,我希望你在正式修行之前能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麽。
不是妖魔鬼怪,是自己。”
雷鶴用的是法術傳音,聲音在柳橙蔭的腦海裡轟炸著,回蕩著,共鳴著,吵的她越來越安靜。
柳橙蔭握著手機,握著手機殼裡的銀行卡,心裡美滋滋。
一秒變富婆~
至於雷鶴說的話,她是一句也沒聽進去,看似表情十分凝重,實則內心激動的不行。
還沒有步入社會的她,突然有了一個十分奇怪的想法:掙錢真特麽容易!!!
想不掙都難!!!
半個小時後,汽車上了南環路,出了市區,進了郊區,這裡已經很接近南河公園了,公園外的靜江河畔有一片別墅區。
黑色轎車停在了其中一幢別墅裡,兩男兩女相繼下車。
花綿綿一看周圍環境,心裡更慌了,心說咱這是要被妖魔鬼怪綁別墅裡當人寵奴隸了?
還是會被吃當晚餐掉?
萌萌沒有花綿綿的那般鎮定,大腦裡一片空白,心裡一直在哭,唯一清醒的時候也是在默背‘南無阿彌陀佛’,她現在是一個堅定的有神論者,她在想如果她能脫險的話,她一定會讓花新田給她介紹個“地攤大師”算算命。
何苦修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引著三人進了客廳,這裡是他的私人府邸,昨天才買的,還沒來得及添置下人仆從,顯得有點冷清,他從飲水機裡接了兩杯熱水放在桌上,看著花綿綿和萌萌。
“呵呵,兩位可愛的小姑娘,不要害怕,哥哥們沒有惡意,相反,我還要送給你們一樁機緣。”
他說完後對著桌上的茶杯輕輕一挑手指,瞬間,杯裡的水纏成了一段手指粗細的晶瑩水柱飛了出來,好像引力不存在了。
水柱先是繞著兩個女孩轉了兩圈,然後隨著何苦修的一個彈指動作,瞬間,水柱擊在了東面牆上,嘭的一聲,打穿了牆體。
這時花綿綿和萌萌內心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了,世界觀已經被顛覆的不能再顛覆了。
雷鶴和柳橙蔭悄悄的溜進了別墅裡,在陽台上,門口,窗台下,背靠著牆,肩挨著肩,蹲著。
雷鶴讓柳橙蔭把手搭在龜殼裡,和她心意相通,腦海裡‘直播’著室內客廳裡的即時畫面。
之前第二次坐電梯的時候雷鶴悄悄的在花綿綿身上放了一件法器,可以隨時監控著她的動態,如果有危險的話雷鶴會強行出手,如果沒有危險雷鶴也舍不得出手,他還不知道具體情況。
大概率應該是天下霸武這倆小夥子為了解決生理需求強行擄來了兩個凡人女孩,畢竟這種情況太多了,即便雷鶴制定的法律再嚴,他也不可能同時監控著全世界,修行人和普通人之間的天然差距決定了這種事情根本就杜絕不了,連限制都難。
當然考慮到花綿綿的性格,也有可能是花綿綿先招惹了他們,此外就是最小的那個概率事件了,就是這倆女孩有仙脈。
而如果是最後的這種情況的話,那雷鶴還真就不用管了,純當來是看看熱鬧就好。
此時‘看著’室內的畫面,雷鶴也判斷不了是什麽情況,只能接著觀望,伺機而動。
柳橙蔭‘看著’室內那個漂浮不定的水柱,很是羨慕,不由在心中感歎了一聲:牛頓管不了修行界,這裡歸牛逼管啊。
雷鶴趕緊捂住了嘴,差點笑出聲音,瞪了柳橙蔭一眼,讓她老實點, 柳橙蔭一臉冤枉。
瞞天過海可以幫他倆降低一些存在感,防止被屋裡的人感知到,但如果這裡的動靜太大的話,還是很容易暴露的。
此時室內客廳裡,何苦修再一揮手,那道水柱靜靜的定在了兩個女孩面前,他又一挑食指,水柱瞬間降溫,變成了冰柱,又瞬間升溫,蒸成了水汽。
兩個女孩已經嚇傻了。
何苦修笑道:“這個世界上是有神仙存在的,你們兩個有仙緣,有天賦,我願意渡你二人成仙,從此超凡脫俗,傲視眾生,你二人可願意啊?考慮考慮?”
隨即他端起來另一杯熱水,遞到萌萌面前,問道:“不要害怕,喝口水,我們沒有惡意。”
顧遠程心領神會的解除傀儡術,萌萌之前是直立立的坐在沙發上的,此時瞬間一軟,癱了下去,她早就嚇壞了,得到了身體的控制權也還是四肢無力。
何苦修哈哈笑了兩聲。
“笑你麻痹!”
花綿綿恢復之後想也沒想,俯身站起來一掌打翻了何苦修手裡的茶杯,緊接著一腳衝著他襠部踢了過去,下死手了。
“我讓你牛逼!”
“記住!別惹我!”
“我艸你麻痹!”
花綿綿發飆了,護住萌萌,破口大罵,一時間客廳裡髒話不斷,何苦修被淋了一身熱水,還被踢了一腳,雖說有法力護體,一點也不疼,但還是挺狼狽的。
“這小娘們腦子有坑吧!”
他從來沒遇見過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