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
在天魔教這個龐然大物的運作之下,洛京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各大茶樓酒肆又坐滿了人。
大街小巷也是一片熱鬧之景。
賣菜的、做小買賣的,各種討價還價之聲不絕於耳。
那些閑來無事的人們坐在酒桌上自然而然的討論起了【第一樓】。
“你們說這第一樓到底是什麽?”
幾個大漢喝著酒,就今日一早通告全城的那則消息說了起來。
“誰知道呢。”
“那些什麽賭場、藥材行、兵器鋪,這些人都關門了。我看了一下,好像全城賺錢的幾個行業都關門了。有幾家大酒樓茶樓也關上了門。”
“不知道這個是不是跟這個【第一樓】有關?”
“不止這些,城中心那一塊最繁華的街區三天前就圍了起來,還招募了很多的工匠,不知道在搞什麽。”
“聽說啊,好像那裡就是【第一樓】。”
“是嗎?你這消息靠譜嗎?”
“我是聽我小舅子的弟媳的表弟說的。”
“想那麽多幹嘛,明天就知道了。”
“可不就是,咱們這些普通人過自己的日子就夠了。”
“來,喝酒,喝酒!”
“對,倒酒,幹了!”
......
天墨教在洛京城裡也換了個地方。
位置說不上多好,但足夠大,夠氣派。
蘇寧對這方面不以為意,可是架不住手下人自作主張的去辦了。
所以他也隻好一起搬了過去。
這處宅院很大,不過在外面看起來卻是很低調,裡面的空間很大,前主人特意在裝修上賦予了一種神秘色彩,更加彰顯出魔教的本色。
宅子裡唯一一處還算雅致的小院,蘇寧坐在院子邊上一座小亭子裡,亭子前面種滿了花草,飄香四溢,花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亭子的邊上又有一座假山,假山被別具匠心的引來一道流水,潺潺聲不絕於耳,為這座院落更添一份意境。
蘇寧悠閑的品著差,左安隨侍在旁,眼觀鼻鼻觀心。
“對了,那人應該醒了吧?”
突然,想到了什麽的蘇寧問了一句。
左安聞言把頭微微低下,輕聲回答:“回教主的話,人早就醒了,只是傷勢過於嚴重,身子還很虛弱。所以一直沒跟教主提起。”
蘇寧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杯子,腦海中想起那日一戰。
當日的情況他是知道的,白於風本來就是踏天境的存在,再加上臨戰突破,一身掌法邁入歸元之境,在天地法則的加持之下,他的一掌有多恐怖不用多說。
雖然那少年靠著秘術破了白於風的掌法,但是反噬之力也讓這少年身受重傷。
那麽修養的時間長一點也理所當然了。
他想了一下,對左安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看看這位少年英雄吧。”
“是。”左安的話很少,對於蘇寧從來都是言聽計從。
蘇寧也不再說什麽,起身之後整理了一下衣物便示意左安帶路。
左安很有眼色,蘇寧一起身他就微微退了開來,等他站定之後才低著頭往前走去。
蘇寧在後面跟著,心裡卻又在想著下一步該往何處而去。
兩人還沒有走上十步,院子裡就進來一個魔教弟子,他想兩人行禮道:“啟稟教主,東方公子來了。”
左安聽到這話詫異的看了一眼蘇寧,等著他發話。
蘇寧則是啞然失笑。
好嘛,自己這剛要去尋人家,人家先找上門來了。
他摸了下巴,想了想,對那位弟子說道:“把人請進來吧。”
“是!”那位弟子得到命令躬身又走了出去。
蘇寧看著院外,笑著說:“既然人家來了,那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了。”
他說完就重新回到了亭子裡,又坐回了原來的位子。
左安明白蘇寧的意思,他跟過去把茶端走,低聲說道:“屬下明白。”
他端著茶具往外走去,在亭子外邊的小路上剛好碰見了那位弟子領著東方拓進來。
左安看著迎面而來的兩人,微微停了停。
那位弟子在離左安還有五步的時候也停了下來,躬身行禮著,“見過長老。”
“嗯。”左安答了一句,目光一直看著東方拓。
東方拓也禮貌的對他笑著點點頭。
“去吧,教主在等著。”左安頷首,說了一句便先走開了。
東方拓兩人等他擦肩而過之時才又往亭子裡走去。
東方拓此時的心情是好奇的,他沒想到那個看起來莽莽撞撞的少年竟然是一教之主。
這些天他雖然有傷在身,沒有到處走動,可也能感應到這裡到處都是高手。
今日借著拜訪的由頭走了一遭看到的就更多了。
到了現在他不由有些苦澀起來。
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就算沒有自己人家也能安然無恙。
東方拓一步一步朝前走去,遠遠的就能看見一個人影坐在亭子裡,背對著自己。
從衣著來看正是那天跟自己有過交流的那人,也就是他們口中的教主。
終於,兩人來到了亭子裡。
領著東方拓來的弟子對他示意停一下,東方拓回以微笑,就那麽靜靜的站在原地,頗有興趣的看著那個坐著的人。
他在看什麽?
東方拓好奇的想著,尋著他的目光望去,不由得眼前一亮。
從小生長在雪山的他從沒有見過這樣雅致的景色,就算下山之後也是一直在趕路,沒有刻意去欣賞。
如今因為受傷的緣故還碰巧圓了這個缺憾,說不得是緣分天定。
“教主,東方公子到了。”
“你先下去吧。”
“是,屬下告退。”
東方拓對於兩人的對方充耳不聞,臉上浮現出輕松的神色看著這南國的景色。
蘇寧還是背對著他坐著,兩人很有默契的一起看著,沉默不語。
“踏踏踏”,腳步聲由遠及近,卻是去而複返的左安端著新茶過來了。
他也很有眼色的沒有出聲,只是輕輕的道理兩杯清茶,茶香濃鬱,熱氣蒸騰著慢慢升空。
又過了十息,終於有人說話了。
蘇寧背對著兩人,幽幽的道:“雪山之上沒有這般景致吧?”
“是啊,完全是...”東方拓下意識的回答,剛說了半句才反應過來,硬生生的止住了。
他面帶驚訝,看著蘇寧的身影,又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哈?”蘇寧聞言笑了一聲,然後慢慢轉身,俊逸的臉龐布滿笑意,看著東方拓說道:“很意外嗎?這天下間少有我不知道的。”
東方拓看著一臉笑意的蘇寧,微微皺眉,在他心裡一個自大的標簽就打給了蘇寧。
“有客來,身為主人的我卻是怠慢了。請坐!”
蘇寧伸手一請,讓還站著的東方拓落座。
東方拓也不客氣,看了看身前的桌子就坐在了蘇寧的邊上。
蘇寧也跟著坐了下去,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對著東方拓說:“清茶一杯,客人品品可還稱意?”
東方拓撇了一眼,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東方拓。”
“原來是東方公子,這些天教中事務繁多,一直沒去感謝東方公子的救命之恩,還望海涵。”
“你可別,我算是知道了。就算沒有我你這人也能安然無事,平白無故上來一身的傷,晦氣。”
“哈哈哈。”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東方拓心眼不大,沒幾句話就被蘇寧套了話。
八卦驚天門弟子,一直跟隨師尊在天山學藝,進來才被準許下山。
而蘇寧卻只見了些無關緊要的告訴了他,天魔教教主,蘇寧。
至於什麽是天魔教,東方拓想了半天也沒想起。
“東方兄弟可有什麽打算?”茶也喝得差不多了,蘇寧也正好問出來他最想知道的。
說不得他能從中做點什麽。
東方拓也算是跟蘇寧混熟了,也不在那麽戒備,大大咧咧的回答:“師尊隻讓我下山,讓我闖出一番名頭,我人生地不熟的哪裡知道。”
他說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眼神有些飄忽。
蘇寧破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這樣啊,我倒是聽說近期有個武道大會, 以兄弟你的身手想來定能拿個好彩頭。”
“是嗎?”東方拓愣了下,呆了片刻,隨後驚喜的說道:“那正好不過了,一天沒打架手就癢癢的。”
“額。”蘇寧被他的話噎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東方兄弟你真有趣。”
......
又過了五日。
東方拓提出告辭,說要自己去體驗一下塵世。
蘇寧沒去挽留,隻說了一句過不了多久又會見面的。
天魔教在這些天的運轉下發展十分迅速,各個機構都構建了起來。
事務堂堂主公孫元親自下場,把控住了洛京的經濟命脈。
【第一樓】也開張了,開張的第一天就人山人海。
洛京城的人們還沒見過如此的商業模式,整個樓內無所不包,酒樓,茶館,拍賣行,藥堂,應有盡有。
進入了正軌之後的天魔教蘇寧也放心了,這個時候他也能騰出手來做其他的事了。
比如,江南城的武道大會。
“本座今日叫你們來是有事宣布。”
“請教主示下!”
“一月之後就是十年一度的武道大會,地點在江南城,本座會先行一步,左安和四位黑白使同行。其余人出來留守的也有任務在身。”
“公孫元還是繼續負責教中的資源一塊,需要人手自行著五行旗主或留下的黑白使。”
“當然能給你的人不會太多。”
“你們五位旗主向南擴張,三位黑白使隨行,與本座在江南城會合。”
“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