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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黑江湖》第12章
  幾個女孩把他圍在核心追逐嬉戲,少女的芳香伴隨著奔跑攪起一陣陣香風,熏的王石如癡如醉,一時竟然手足無措,呆呆的站立在原地,姑娘們玩的累了都停下來坐在沙灘上歇息,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覺得剛問過了趙歡,也該問問另外兩個女孩的名姓,這樣才顯得合適,不會讓人看出來自己鍾愛趙歡,算做是一種掩飾的行為吧,於是也走到女孩們坐的沙灘邊坐下問道:“你們兩個是那家的!”話剛出口便心裡暗罵自己:真是該死,那有這麽問的,顯得太唐突了。

  白衣少女說道:“我叫石蓉,父親叫石忠。爺爺就是石青。”

  紅衫少女說道:“我叫韓棠,我家是開糧店的,就是街上的利民糧店,歡迎來照顧生意。”

  原來這兩位,一位是村長的孫女,一位是糧店韓老板的千金,王石笑道,今天我們算是認識了,誰要敢欺負你們,盡管找我。

  石蓉說道:“以後有了你這個大英雄朋友,看誰敢欺負怎們。”

  韓棠說道:“聽說你很能打,也教教我們唄。”

  “那是當然,不過,你們這麽漂亮可愛,誰舍得欺負你們,喜歡都喜歡不過來呢!”王石笑著說

  “看看!你現在就開始欺負我們了,”趙歡說道

  “幾位姑娘今天這是準備去哪裡。”

  韓棠用雙眼盯著王石,還用手指著他一臉嚴肅的樣子,王石忍俊不禁直想笑。韓棠嚴肅的說道:“不許笑,你說,幹嘛欺負我們。”

  “冤枉啊,我那敢欺負你們,看你們這麽凶,我不被你們欺負就是萬幸了。”

  韓棠裝出很生氣的樣子說道:“你還敢說我們凶,姐妹們打他。”

  韓棠說完站起來雙手按在他肩膀上輕輕的拍了幾下,把王石拍的骨軟筋麻,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韓棠那嬌軟的小手每一次輕輕抽打到身上,自己就全身一陣陣發麻,周身的經脈氣血都被她打通了一樣,全身之汗毛被捋了一遍,五髒六腑像用熨鬥壓過,無一處不平貼,無一處不通泰,韓棠打了幾下,埋怨道:“還說是好姐妹呢,都不幫我。”

  王石真想叫韓棠在打一會。趙歡用手指著山上一片桃花林說道:“你們看那邊桃花開的多美,走!我們去樹下看桃花去。”

  眾人都齊聲說好,趙歡在前蹦蹦跳跳,就像一隻小鹿,每一次跳躍都好像撞在他的心尖上,趙歡的活潑,趙歡的天真,趙歡的無邪,趙歡的清純,讓他無法克制自己想要和他在一起。廝守終身,用自己的生命去守衛她,不讓她受到一丁點傷害,那怕是一丁點也不行。

  四人穿過田間小路順著溪流一路上行,走過一段山間小路,桃林近在眼前:“啊!真香啊,你們快看,那一朵桃花真大,真紅!簡直就是嬌豔欲滴。”趙歡邊往裡跑,興奮的用手指著裡邊樹上的一叢桃花驚呼

  韓棠和石蓉也跑了進去,在桃花樹下轉來轉去,韓棠摘了幾朵桃花把來插在石蓉和趙歡的頭髮上,“真好看。”

  “哎!如此良辰美景,怎麽能不做詩以讚,豈不是辜負了這滿樹的桃花嘛,我事先聲明,不許用古人的詩句,必須是原創!”趙歡提議道

  趙歡雖然沒去過學堂讀書,但是趙先生最是疼愛這個小女兒,喜歡她聰明伶俐,常說道:“如果是個男孩,必定也會是個才子,可惜是個女孩。”每天回家就教導趙歡讀書識字,十歲就能過目成詠,十三歲以能見景作文,信口成章,這會看見桃花開的如此嬌豔詩意大發。

石蓉皺眉道:“啊!作詩呀,我可不會,我做觀眾,給你們當裁判。”韓棠也說道:“我也當裁判,他是正裁判我是副裁判!”  “啊!,這裡總共就怎們幾個人,你們兩個都做了裁判,那我跟誰對詩。還怎麽玩嘛。”

  韓棠笑著用手指著王石道:“那邊不是還有一個悶葫蘆嘛,你跟他對詩啊。”說完石蓉和韓棠笑做一團。

  王石便上前道:“誰先請!”

  趙歡有些羞澀的說道:“你先請吧,你是先生,所以要佔個先!”說完也嘻嘻笑

  韓棠和石蓉都附和道:“對!你先來。”

  王石說道:“既然是比試,若是輸了怎麽罰,若是贏了又如何。”

  韓棠說道:“那你說怎麽個賞,怎麽個罰!”

  “我說啊,我要是贏了,你們明天還得來和我一起踏青賞花,若是我輸了,就讓我把你們一個一個背下山去。”

  “哈哈!你想得美,你這是輸了贏了都不吃虧,誰稀罕要你背。”韓棠假裝生氣的說

  趙歡說道:“你若贏了便依你,明天我們還來和你踏青賞花,輸了就算了,也不需要責罰。就以桃花為題,你我各做一首七言詩,你先請吧。”

  石蓉嬌嗔道“快做吧,悶葫蘆!”

  王石走到桃花樹下遙望滿園桃花隨口吟詩曰:二月豔陽送春來,

  千樹萬樹桃花開。

  佳人桃花相映紅,

  紅粉桃花似宮裁。

  趙歡隨即也做詩曰:愁雲吹開萬樹花,

  孤獨無伴獨嗟吖。

  花無常豔漂落散,

  隨波逐流何處家。

  趙歡不僅人美聲甜,還這麽有才氣,深深的把王石那顆高傲的心征服了,他看著她,目不轉睛。看的趙歡面色緋紅,更散發出一股難以抗拒的撫媚,這撫媚不同於成熟女性的妖豔,有別於性感的雌性吸引力,卻是散發了幾分青澀,幾分書香,幾分才情。又多了幾分,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憂鬱。趙歡被王石盯著,看的不好意思,心裡砰砰直跳,又掩飾不住臉上的紅雲,扭過身用手摸了一下臉,感覺臉好燙,心裡埋怨自己起來,真是該死,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這個臉如此不爭氣,肯定跟塊紅布似的,要是被這兩個死丫頭看見,又要被她們胡說八道了。

  石蓉見趙歡作完了詩便把臉背過去了,歪著頭來看,:“呀!你臉怎麽這麽紅!”

  趙歡心裡暗罵:“這個死丫頭,又讓她看見了。”趕緊分辨道:“胡說,你才臉紅呢,我那裡臉紅了,這會太陽大,好曬!”

  韓棠也湊著臉來看,:“還說不紅,我看紅的跟紅布似的。說!老實交代,在想什麽呢?”

  “你們兩個胡說什麽,真是討厭,即便臉紅也是被那太陽曬的,有什麽奇怪的。”

  王石被韓棠和石蓉一陣嬉笑聲打斷了思緒,三個姑娘好像有說不完的話,總是有那麽多理由互相調笑打鬧。

  玩的累了又坐在桃林邊的大石上,看著風吹桃林,片片桃花如雨點,如雪花,飄飄落地,在地上厚厚的鋪成一片花的海洋。趙歡陶醉在這片海洋裡,不禁感慨生命的短暫,心中升起幾分惋惜,幾分愁悵,幾分同情,幾分怨恨,惋惜這花雖然紅豔,卻時間如此短暫。愁悵這春風無情吹落殘花遍地。同情這花如紅顏,竟是如此易逝。怨恨這造物如此無情,既然創造了美豔的花朵,為何不與之以壽,叫它怎的命短。

  漸漸紅日西沉,晚霞映紅了天際,把滿身都籠罩在一片紅光中。韓棠的一陣高聲言語把王石從夢幻的美景裡驚醒過來。:“哎呀!,我們快回去吧,天都快黑了。回去晚了,又會被老爸罵死!”

  趙歡正看的晚霞出神,也被韓棠的話拉回了現實世界:“哎呀!只顧玩,走!走!走!”

  三個少女,都急急忙忙往山下走,石蓉回頭喊道:“悶葫蘆,太陽都要下山了你還不回去嗎。”

  王石這才往下一邊走一邊說道:“明天你們還出來玩嗎?”

  韓棠回頭說道:“來!”

  “你們明天什麽時候出來,還是下午出來嗎。”

  韓棠說道:“恩!下午吃了飯就出來。”

  “那我明天下午還是在河邊等你們,不見不散。”

  三個姑娘回頭看一眼王石,又彼此在耳邊私語,嘻嘻哈哈的笑著回去了。

  王石看著女孩們遠去的背影消失在落日的余暉中,駐足了好一會,慢慢度步回到家中,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孤獨,寂寞,空虛,愁悵,一古腦的都襲上心來。滿腦子就是幾個女孩的音容笑貌,趙歡銀鈴般的笑聲,可愛清純。俏皮的韓棠,讓人又氣,又愛。爽朗的石蓉,總是一副端莊矜持,惹人憐愛。王石心裡不禁暗罵自己,你怎麽可以這樣,如此濫情,雖然三個姑娘各有千秋,但是最喜歡的還是趙歡。

  坐在板凳上怨悵了一回,被肚子裡咕咕叫聲打斷了情絲,隻得先填飽肚子,走去廚房燒了一鍋米飯,沒有其他什麽菜,除了村長送來的一堆土豆別無什麽可以吃,隻得炒了個土豆絲。這幾日每天不是土豆絲就是吃土豆片,感覺人都快吃成土豆了。將就吃了一碗米飯,剛準備收拾碗筷,從門外進來兩個中年男子,前邊進來的這個男子穿一身黑布長衫,嘴邊留著兩撇八字胡須,下頜幾縷黃須。後邊跟進來的中年男子體態頗豐,穿一身白衫,腰上扎了一條紅色腰帶。腳下是一雙黑色皮靴。

  兩人一進門便抱拳施禮,穿黑長衫留八字胡的男子抱拳說道:“在下馮來福,我後邊這一位是我同鄉,也是我的合作夥伴,程光。請問此處可是王石,王英雄宅上。”

  王石趕緊起身抱拳施禮:“鄙人正是王石,不知二位駕臨寒舍有何見教!”

  馮來福和程光二人是專門做絲綢蜀錦生意的商人。在四川收購蠶絲,緞匹,然後從長江走水路到金陵販賣,一向頗很順利,這些年賺了不少錢,上次收了一批蜀錦從水路往金陵,船行到荊州,江面上突然出來兩艘大船,靠過來便把撓勾扔來勾住船梆子,兩隻穿隨即靠攏過來,從兩船上跳過來十幾條赤膊大漢,手持利刃,把船上貨物盡數劫了去。

  二人嚇了個半死,在家休養了一段時間,因想著雖然這次折了幾百兩銀子的本錢,但是一向靠這一行做生計過活,不能說不乾就不幹了,於是二人又收拾起四五百兩銀子,到綠堂壩來收購蠶絲,這幾日常聽村民口中講王石的事跡,二人便商議道:“如果能得王石一起販運貨物,路上即便遇盜匪,王石定可保平安無虞!”這會兩人從客棧出來一路問到王石家,二人道明來意,王石聽了心裡有些顧慮:“承蒙二位抬愛,只是最近家裡還有些事情要料理。不便遠出。”

  馮來福道:“不急,反正我們這批貨也還沒辦齊,估計還得在耽擱十天半個月,你正好料理家裡的雜事。”

  馮來福又看看旁邊的程光,然後起身抱拳施禮道:“我們就不打擾兄台休息,先告辭了。我二人就住在雲來客棧,王兄弟有時間隨時過來,怎們弟兄一起坐坐。”

  王石起身把馮程二人送出門外。早早的就睡了。

  王石聽見遠遠傳來雞叫,又聽更鼓聲,已經是五更天了,翻身從床上起來,拿了一壺袖箭綁扎停當,迎著晨風出門,往城隍廟來。習慣性的在門口石像上打了一會兒掌法。接著便開始練習使用袖箭。練到紅日初升,田野裡一片薄霧漫漫。以有幾個村民下田來鋤地了。

  他用衣服搽了一下額頭的汗珠子,休息了一會,才回家去,想到自己還有二十兩金子藏在床底下的土裡埋著,不若去街上買幾斤肉,可是這二十兩金子在街上這些店鋪裡如何找補得開。要是傳揚出去,別人在誤會我得了許多髒物,又要惹出禍事。想到此處隻得做罷。真是守著金飯碗,還要去討飯。自己問自己道:你說可笑不可笑!

  中午早早的就來到河邊等著趙歡她們,看看日頭當午了,還不見來,正躺在沙灘上無聊,只見一襲紅衣在眼前一晃,接著就聽見韓棠銀鈴般的笑聲,王石立翻身坐了起來,扭回身子看過去,韓棠就站在自己身後,正調皮的用一根狗尾巴草欲來逗弄自己,後邊趙歡和石蓉蹲坐在草地上看。時不時還耳語幾句。

  “你們今天來的好晚,害我在這裡等這麽久!”

  “能出來就不錯了,昨天晚上回去晚了,被老爸一頓臭罵呢,要不是昨天約好了,今天我才不出來呢。”趙歡說道

  平時趙老先生向來是不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到處亂走的,一向禮法森嚴。因趙老先生一早便去了學堂,所以趙歡才有時間跑出來,若是被趙老先生知道,又要責備夫人在家管束不嚴。

  韓棠道:“快走吧。”

  王石問道:“今天去哪裡耍呢,還是去那一片桃林嗎?”

  趙歡笑道:“昨天已經去看過桃花,今天在去,多無聊。”用手一指桃林對面那邊白花花的林子子道:“今天怎們去看那邊的梨花。”

  韓棠道:“那就快走吧,今天看你們兩個在梨花下又做什麽詩。”

  一行人穿過田野,從溪水邊一路上走,行了兩裡山路,來到梨樹林中,滿園子的梨花開的正盛。撲鼻清香,走進林中,仿佛置身在花的海洋裡,一陣風吹來白色的花瓣像雪花般飄落下來,見此美景,趙歡吟詩曰:麗質芳華體清香,

  流落凡塵獨憂傷。

  風雨無情摧殘落,

  雪花飄落心蒼蒼。

  王石聽了,竟然一時語塞,趙歡之詞過於憂傷之色。韓棠說道:“悶葫蘆怎麽不對詩了,我們的才女可是剛作了一首。”

  “小可一時文思枯竭,竟無言以對!”

  幾個人嘻嘻哈哈了一回,在梨樹林裡玩了一回,看看已到申牌時分,四人下山各自回去了。

  早上王石像往常一樣,五更天未明便來到他的練功場,剛在石像上拍打了一會兒掌法,只見,城隍廟裡大殿上的蠟燭自己一下就亮了起來,王石就在城隍廟的大門前,如果有人進去點蠟燭他不可能不知道,要是換成別人早就嚇死了。王石畢竟也是殺死了幾個土匪的人,心熊膽大。轉過身來,立在門前,仔細觀瞧,只見裡邊空無一人,但是蠟燭是怎麽被點亮的呢。他在這城隍廟前練功已經十幾年了,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遇見,心裡雖然有些發毛,解釋不通。

  壯著膽子跨步進到大殿上,:“城隍爺!你還真是顯靈了?自己都會點蠟燭啦。要是你都自己會點蠟燭,也不用我上獅子山去殺土匪了。是那個王八蛋在這裡裝神弄鬼,想嚇唬老子!給我尋出來,打的你屎尿齊流!”

  走到中間城隍爺神像後仔細看過,又在兩邊的判官後邊看了看,沒有一點影蹤,圍著城隍廟轉了一圈,四周寂靜無聲,除了遠遠的傳來幾聲雞鳴,一地裡尋不見,也就不去管這事,繼續練了會袖箭,天亮了往家走,剛到家才坐下,門外有人高聲說著話就邁步進屋來了。

  來人正是馮程二人,原來上次回去以後,程光就說道:“看樣子王石不大情願。”

  “依我之見不若給他算一股紅利,自古有道是,俗語說得好,財帛動人心,清酒紅人面。”馮來福說完以詢問的目光看著程光。

  “可以,雖然我兩個如此一來,就要少賺點錢,但是總比被盜匪搶了去好些。”二人計較以定,今日一大早便來到王石家。

  “王英雄在家嗎。”馮,程二人一邊說話就進來了。看見王石,抱拳施禮。

  兩下見過了禮,分賓主落坐。

  馮來福說道:“我和程兄弟商量了一下,只要王英雄肯跟我們一同去,便以一成紅利相酬。就算是入了夥了。”

  王石聽了沉呤了一會兒:“我在考慮考慮。”

  程光趕緊說道:“王兄弟,這一成紅利已經不少了。如果順利的話,這一批貨到了金陵。能賺二三百兩銀子。你不用投本錢就可以分到二三十兩。種莊稼農民在家種半輩子田,也掙不到這麽多。這一年怎麽也能走個七八趟,只要你不讓盜匪劫走咱們的貨。乾個十年八年,怎們兄弟在把生意做大些。”

  馮來福說道:“只因這些時候水路也不太平了,不少客商在荊門水域,和洞庭湖口被盜匪劫了貨物。聽說現在長江上出現了一個鐵鎖幫,為首的幫主叫做,巡江夜叉衛青,手下又有四大金剛,立地金剛,綽號,鐵頭:孔目。雲裡金剛,綽號,水上漂:嚴路長。托地金剛,綽號,賽太歲:華勇。鑽海金剛,綽號,泥裡鰍:桂四毛。個個身懷絕技。放出話來要壟斷長江航運。若是需要運輸貨物,水路裡就得給他們交保護費。不然便要被盜匪打劫。這些盜匪就是鐵索幫的人。”

  王石聽了怒道:“什麽鐵索幫,一群草寇,幾個潑皮而已,比那鐵腳板,攪屎棍如何!”

  馮,程二人都道:“若是王英雄肯答應和我們一起做這生意,想來這些草寇也不是你的對手。定可以將其剪除,為長江上過往客商掃除這一毒瘤。”

  “既然如此說時,便去走走,你們何時可以動身!”

  馮來福道:“還需要些時間,貨物還沒辦齊。等貨物辦齊了,我們就來府上相邀。”

  兩下談的妥當了,王石起身送走馮,程二人,回來自己做飯吃,過了中午,又到河邊去轉了轉,希望能看見趙歡她們出來。一直等到黃昏時候也沒見著,便沿著河岸走到碼頭上,這時候碼頭上兩邊商鋪都在忙著收攤關店門。王石一徑的走到利民糧店門口,韓進利正在指揮店裡的夥計,把門口地上的幾麻袋糧食往裡搬,看見王石走了過來,趕忙上前招呼道:“王大英雄,你這是要買米還是買面啊。”

  王石抱拳施禮道:“晚生正想買點米面,可是出門時未帶錢鈔。還是改日在來買。”

  韓進利笑著說道:“你這話就見外了,夥計!快過來,給王英雄,扛一袋米,扛一袋面,送到他府上去。”

  夥計聽見韓老板吩咐,趕忙過來把一袋米,一袋面扛到門口的一輛獨輪車上,用繩子約捆了一下,推著就飛快的往王石家去了。王石道:“這怎麽好意思,哎!”

  韓進利笑著說道:“這點米面值得幾個錢鈔,就算我送你的。不必在意,不若進屋喝杯茶在走。”王石推辭道:“這怎麽好,你先忙,改日在來府上相謝。”

  謝過韓老板,出了前街。不知不覺的竟然轉到了趙先生家門口,正怔忡的在門口向裡探頭探腦,趙先生從學堂回來,正在堂屋喝茶,看見王石在門外探頭探腦便起身度步到門口:“小王啊!,怎麽來了也不進屋,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幹嘛。”

  王石正看間,沒看見趙歡。趙先生卻從裡邊出來,見問。王石趕緊上前施禮,跟著趙先生進屋在下首坐了:“許久沒來探望老師,今日得空特來相望。”

  兩人敘了幾句寒溫,趙先生話題一轉:“哎!上次得沈大人,主持公道,把你救了出來,又參奏了劉高原一本,皇上派了王太尉前來審理劉高原貪腐之案,豈知這王太尉一到梁州府,便向沈大人索要賄賂。沈大人一向清廉,並無金珠寶玉敬獻,把自己多年積蓄盡數送與了他,劉高原密地裡又賄賂大量金銀,王太尉回京之後又被蔡太師請去密謀。後來隻回奏,上下僚屬彼此不合,漳州知縣劉高原為官清廉,未見有貪腐之事。皇帝反欲治沈大人欺君之罪,幸喜朝中有幾個忠義之臣極力勸諫,方才蓋過。”

  “這些狗官!”兩人嗟谘了一回。

  趙先生便相邀王石進右手邊屋子裡用餐,王石正要推遲,看見趙歡正在擺放碗筷。懷著想見見趙歡的心情,跟著趙先生進到側房,在下首坐了。兩人推杯換盞,勸了五六杯酒,趙歡卻沒有出來露面,添湯添水,都是趙先生的渾家在旁料理。此時王石也有了五分酒意。借著酒勁開口問道:“不知老師千金可曾許人?”

  趙先生見王石突然問趙歡是否許人,心裡有些不悅,嘴上呵呵呵笑道:“小女,早已許配人家,從小定的娃娃親。”

  王石聽了悵然若失:“不知道,許的是那一家公子。”

  “是我侄子,漳州城裡的劉公子。劉公子家道殷實。不日便要完婚。”

  王石有些驀然,又吃了幾杯酒,起身相辭:“學生不勝酒力,如在多飲,恐有失態,這就告辭了。”

  趙先生把王石送出門外,王石抱拳施了一禮,踉踉蹌蹌,高一步低一步回了家。反手把門關上,也不去管門口地上的米面,栽倒頭便睡。一直到五更天起來,才把門口的兩袋米面提進屋裡,出門去城隍廟練功,剛練了一會掌法,大殿上的半隻蠟燭又亮了起來。王石停下不練,環顧四周,豎耳靜聽,遠處傳來幾聲嗚嗚的貓頭鷹叫。顯得格外淒厲,雖然心裡一陣發毛,但是他心裡還是不相信城隍爺自己會點蠟燭,在四周尋了一遍沒有一點異樣,便不去管它,自己練自己的功,練完袖箭,又練了一會掌法。等到紅日初升的時候就回去了。一連如此十數天。這天,從旁晚天空中便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半夜的時候更是磅礴如瓢潑。五更天的時候出門去練功,看見外面雨大,便隨手抓過一個鬥笠,腳上穿了皮靴,走到城隍廟的時候滿腳都是稀泥。把鬥笠放在門口,就開始練習掌法,練到性起,使出全身力量一掌猛拍在石像肚子上,只見一人多高的石像被震得後退了一寸遠,這石像少說也有一兩千斤。王石心裡暗喜。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自己這一對手掌,功力如此巨大,正該去江湖上搏個名頭。練完掌法又在門前的柱子前練習袖箭,正練呢,大殿上的一隻蠟燭又亮了,發出昏黃的光。

  王石跨步走進大殿,仔細看時,昨天來的時候那半隻蠟燭已經燒完了,今天這是一支完整的蠟燭,城隍廟平時一般不會有人來上香,只有逢年過節才會有人來上香,這支完整的蠟燭肯定是點蠟燭這人故意插在這裡的。在地上仔細看卻沒見到腳印,地上只有自己一路從門口走進來的腳印,王石正往城隍爺的神像上看,卻在神龕上看見了一隻腳印,還有些新泥,因為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只要從外面進來肯定腳上會粘上泥土,剛才這個人就是站在神龕上點的蠟燭。王石在往房梁頂上看,只見房梁頂上一個黑衣人,用青布包著頭,只露出兩個眼睛,正站著屋梁上看著王石,因為他一身都是黑的,藏在黑地裡,不細心仔細辨認真是很難被發現,王石大怒,用手指著黑衣人道:“你這王八蛋,每天在這裡裝神弄鬼,嚇唬老子。下來,有種的跟我打一架。”

  黑衣人見王石已經發現了自己,便站在屋梁上說道:“你能上來,我就跟你打,說完哈哈大笑。”

  這時候王石才想到這個問題,此黑衣人每次進來點蠟燭,我都沒有發現他從門前經過,自己明明就在門口,這城隍廟就一個獨門進出,可想而知身法多快,今天外面這麽大雨,腳上都是泥,黑衣人進來點蠟燭地上沒有一點腳印,只在神龕上站了一下。那他是怎麽進來的,難道是飛進來的。在看他站在房梁上,這房梁有兩丈高,他是怎麽上去的。自己不搭個樓梯是無法到上面的。王石指著說道:“你別欺負我上不去,你有種就下來,跟我打。”

  只見黑衣人哈哈一笑,從房梁上飄然落地。站在王石面前,從這麽高的房梁上下來,竟沒有一點聲音。就像一片鵝毛飄落似的。黑衣人道:“聽眾人都傳說你掌上功夫很厲害,我就讓你在我頭上打幾掌,看能不能把我打死。”

  “你是活膩了,你讓我在你頭頂打幾掌,你頭蓋骨都會被我拍碎的。”王石驚訝的看著黑衣人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自己聽錯了。竟然有這麽不怕死的人。“你是不是想自殺,又覺得下不去這狠心,故意想要借我的手把你打死。”

  黑衣人道:“哈哈哈,別說那麽多,快打!”

  王石揚起手,不相信的又問了一句:“真打?真打下去你就死了。”說著放下手,:“算了我還是不打,跟你沒怨沒仇的,我可不想隨便殺人。”

  黑衣人道:“你心腸還不錯,沒事你放心打,你打不死我,我就是想試試你的身手,看看你的掌力到底有多大。”

  王石又些不悅,:“那你既然這麽說我就打了,打死了可別怨我”說完揚起手使出五分氣力一掌拍在黑衣人頭頂,隻聽砰的一聲悶響,黑衣人道:“使勁,使勁,這點掌力,不夠撓癢癢的。”王石見黑衣人一點事都沒有,便使出全身氣力重重的一掌拍在黑衣人頭頂,一聲悶響,過後,黑衣人哈哈笑道:“這一掌還有點力道。不過贏不得真好漢。”

  王石驚呆了,自己苦練十數年的絕技居然打在他頭上跟沒事一般,驚訝的問道:“你是什麽人。不,你簡直不是人。你是誰?”

  黑衣人笑笑,用手摘掉了頭上的黑布,露出真容來:“你看我是誰!”

  “啊,圓慧禪師!,你怎麽故意來嚇我。”

  圓慧禪師笑著說道:“你上次要拜我為師,但是看你有些驕橫之氣,本不想收你,但是又聽上山來的香客都稱讚你。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暗中觀察你,點蠟燭也是想看看的膽量。”

  “原來是這樣,我的膽量還行吧。”

  “哈哈哈,沒把你嚇住,還算可以,要是換成一般人早就被嚇的不敢來了。孺子可教也!”

  “這麽說你是想收我做徒弟了。”

  “不是,我夜來坐禪,看過,我和你沒有師徒緣分,不過,我可以教你一路拳法,在傳授你些跳縱之術。”

  “禪師真是怪脾氣,既然同意教我了,又說什麽沒有師徒緣分。”

  圓慧禪師哈哈一笑,突然平地裡一躍,只見一道黑影飛出屋去,:“今天夜裡在這裡等我。”

  此時圓慧長老已經消失在黑夜裡無影無蹤,王石追出門外,早已不見了禪師的蹤跡。

  看看天色還沒亮,又練了會袖箭,等到天色已亮,回家吃過早飯,只在四處轉了轉,想到晚上有事,下午便躺在床上睡覺,睡到申時,起來做了些米飯,就著土豆絲吃了,待到天色一黑,早早的就到城隍廟等著,眼看快交亥時,禪師突然像一陣風,落在王石面前。:“快起來別耽擱,馬上開始練。”

  “怎麽練?”

  禪師,思索了一會,指著門口一個四方的石凳子說道:“你先抱著這石凳子,圍著廟跑,練練你的腿力。”

  “看來不論練什麽功夫都是苦練出來的啊。這也是個力氣活。”王石雙手抱起石凳,圍著廟轉了五六圈,累的渾身是汗,氣喘籲籲。:“我快累死了,停一會吧。”

  禪師說道:“每天轉五十圈,我在教你一套伏虎羅漢拳。”

  王石把五十圈跑完,已經累成一灘泥了,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額頭上的汗就像下雨一般往下淌。累的根本站不起來了。禪師催促道:“快起來,看好了。說著一挫身形,身似遊龍,打出一套拳法,一會兒好似乳燕穿粱,一會兒,好似巨蟒翻身。只見一條黑影竄上竄下,看的王石眼花繚亂。”

  禪師打完了拳,收勢立在簷前,:“我剛才打的這一路拳法那是我佛如來所創,名曰伏虎羅漢拳。你可記住了。”

  “你打這麽快,我那裡就記得住,根本沒看清楚。”

  王石每天晚上跟著禪師學拳,將近一月有余,這一日下午,馮,程二人來到王石家門首,看見門關著,便上前敲了敲,王石在裡邊答應道:“誰呀。”

  馮來福道:“是我啊,馮來福。”

  “哦,是馮老板來了。”王石把門打開,把二人延至堂上分賓主坐定,馮來福道:“貨物已經備齊了,隨時可以動身,特來邀請王英雄一起上路。”

  王石道:“也需擇個吉日,才好出門。”

  “這是自然,我們已經看過,後天初八正是黃道吉日,最好起程。”馮來福笑著說道

  “那就依你, 後天早上我們在碼頭相見。”

  晚上王石對禪師說要去金陵,把馮程二人之事說了。禪師道:“我早有耳聞,這鐵索幫立地金剛孔目,練過純陽童子功,你若是用掌擊打他天靈蓋,根本無法傷他分豪。和他交手隻除非找到氣門。”

  王石趕緊問道:“他的氣門在哪裡?”

  禪師深思了一會道:“具體在哪裡這個就不知道了,大體上,是眼睛或者肚臍,或者就是在腳底心,湧泉穴上。最狠的是把氣門練在裡,又同時修煉縮陽功。如此一來根本沒辦法破他氣門。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火槍,只有火槍能打的死他。”

  王石聽了也沉默無語了,禪師又說道,:“你和我的緣分盡了,從此分別,再無見面之時。”

  王石驚疑道:“怎麽可能,這裡是我的老家,我就是去了金陵,不日便可回轉,怎麽會沒有再見之時。”

  “不必多言,日後你自然就明白了。你過來盤膝坐下,我用內氣幫你打通七經八脈。在傳授你一套五蘊內功心法。”

  王石依言盤膝坐在禪師面前,只見禪師提神運氣,勁摜掌心,用手掌勞宮穴壓在王石頭頂百會穴上,丹田氣經膻中,走雲門夾白,天府,直達掌心,內氣源源不斷的從百會穴進入王石身體裡,王石隻覺得燥熱難耐,頭頂白騰騰升起白霧,禪師囑咐道:“凝神屏息,意守丹田,引流歸海。勿生雜念。”

  王石謹依禪師之言,全神灌注。不敢亂想。隻覺得身體裡好像一股股熱流不住的在任督二脈循環起來,四肢百骸,氣血洶湧,如驚濤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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