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糖說的話也甜,而且對江淵這樣的讀書人而言是一顆無法拒絕的糖。
雖是找江淵頂雷,但未嘗對他沒有利。
可他想不到江淵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純粹的江淵了,只不過現在他也動了心,具體原因是他考慮如果別人來查案他一無所知豈不是很被動?
順水推舟的就同意了,縣令高興,再三保證,只要秀才功名送到江淵家,提邢使第二天就到。
正要告辭,有鼓聲響起,衙役趕忙來稟告,原來是刁三來告江淵。
縣太爺愣了,把江淵留在後堂,隨即升堂問話,原來這刁三告江淵殺了李家一家人。
眾大堂的人都愣了,縣太爺一拍驚堂木,喝道:好大的膽子,這江淵不過是個讀書人,你說他殺人可親眼看到了?
刁三抬著頭把廢掉的手在堂前晃了晃,頭重重的磕在地上,高喊:“我的手,腿就是那個江淵廢掉的。”
“空口無憑的拿出證據來……。”
“小人沒有證據,但能叫江淵來對質。”
縣太爺其實已經相信了半分,江淵有武藝,而且與李家的胖公子有仇,有動機。
可沒有證據在手,而且還是縣裡刁三告狀,這人告的話就算是真的也不會完全相信。
江淵在後衙低著頭,這刁三是個麻煩,可他又不能出手。
留了個條子直接離開,往毒娘子山去,半路卻遇到了一夥打劫的,這些人看模樣就是落草為寇,武器都沒有個齊整。
“我認識毒娘子,你們可是一個山寨的?”江淵自然不怕他們,只是怕誤傷,到時候不好開口。
“毒娘子?那個臭婆娘現在山寨也不敢出來。”領頭的男人猖狂的道。
江淵眼睛微微眯著,嘴角上揚,聽說那天龍虎兄弟死後,龍虎山就分了三夥,這些人不是毒娘子的手下,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氣了。”
十人就是烏合之眾,不下五個呼吸就打倒了一半,其他人眼見情況不對,要跑,江淵留下倆個活口,對剩下的三個無能為力。
這倆個活的,驚恐的看著江淵,沒想到他們眼中的肥羊是個恨人,出手就要人性命。
“你們是什麽人?”
大胡子趕忙說:“好漢我們是龍虎山上的追風賊。”
“追風賊?這山上怎麽還有一股土匪?”
“好漢是三股,那毒娘子只是佔了已死的龍虎兄弟的地方,竟想讓這山頭改名換姓,我們以前實力不如他,可前天一個漢子上了我們山頭,把那毒娘子打老實了。”
江淵了然,便饒了這二人,既然這毒娘子自顧不暇他也不上山去了,免得惹麻煩。
回到縣城去了王林的武館,本想辭了這工,他人不在便等了半天。
少年們因為王林不在,也無精打采的,和江淵一樣坐著曬太陽。
外面望風的一人看到王林回來,學著狗叫,片刻功夫這些少年一個個擺開架勢,揮舞著拳頭。
江淵很想說現在他們沒有汗,王林一眼就能看出來。
“江先生終於來了,聽說你去考秀才了,怎麽樣?”
王林一進來看到江淵便問道。
“秀才倒是考了,可惹了官司,倒霉透頂,我今天來是和你說我辭你這裡的工。”
“這樣啊!可是擔心因為官司讓我王林惹上麻煩?如是這樣,大可不必。”
“王教頭我去意已決,不必挽留。”
王林輕歎,要給江淵擺酒席,
江淵欣然接受,而且特意挑選在了翠雲樓。 殺手秀兒一定與這個地方有關系,一個人在最脆弱的時候一定是去自己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晚上倆人到了地方,老鴇子熱情的來迎接,不過看到江淵後她神情微變,江淵自然是看在眼裡。
在二樓的雅間,江淵低聲把自己要找人的事說給了王林,他問:“江先生這女人就在這裡嗎?”
“不知道,只能問老鴇子了,聽說她有三流武者的實力。”
王林壓低聲音告訴江淵:“這老鴇子的身份很神秘,我猜與殺手秀兒有關系。”
老鴇子端著酒進來,笑盈盈的問:“倆位可有相好的姑娘?”
“秀兒小姐可在?”
“秀兒幾天不見人影了,她本就是借住,老身也樂賺幾個銀子,至於什麽時候走我不管。”
叫進倆個姑娘後,王林開始給她們喝酒,一邊問一邊打聽秀兒的消息。
一個姑娘低聲告訴他們說:“這秀兒昨天白天來過了,被我上茅房的時候看到了。”
這地方都是白天睡覺,晚上通宵,白天回來沒什麽稀奇的。
江淵把銀子放在她面前,這個姑娘便細致的講了起來。
“秀兒進翠雲樓踉踉蹌蹌的,好像很難受,去了老鴇子的房間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江淵了然,王林給了銀子趕走她們倆個後,問:“江先生你要怎麽做?”
“老鴇子是三流高手, 硬對付得不償失,只能回去從長計議了。”
“只能如此。”
各回各家,妮子已經好了不少,只是那個斷指包著白布,血跡依然觸目驚心。
第二天一大早,縣衙的人敲鑼打鼓的去了以前宋家給江淵的宅子,得知已經搬了家,打聽到這處,進了巷子,問了婆子,她一指最裡面的一家:“看門關的最嚴實力的一家就是了。”
公差敲開門,老管家一看他們這架勢,知道江淵中了秀才,這是喜事,他才十五歲,文武雙全,了不得。
跑進裡面通報,宋羽聽了這消息,抓了早預備好的銅錢,好大一大串,給老管家拿著去給公差分了。
外面的鄰居包圍了家門,管家把賞錢給了官差,就沒有讓他們見江淵。
此刻他正在後院的磨坊中練無量腳,每一腳落下都能給地面砸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天黑後,十腳變化提升到十五腳後,江淵失力躺在地上,宋羽過來看江淵結束了沒有順便告訴他中秀才這個好消息,一看江淵倒在地上嚇了一跳,以為江淵昏了過來,跑過來要扶,卻被突然睜開的雙眼嚇了一跳。
“怎麽了?”
“今天縣衙來人說相公中了秀才。”
江淵嘴角上揚,看著宋羽,問:“宋三小姐明天還有會來人,你讓管家再準備一些銀子。”
“來客嗎?”
“不是,縣太爺要我做提邢使,應該明天會把官印送過來。”
宋羽瞪大眼睛,不確定的問:“提邢使?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