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魔王的氣息漸漸斷絕,大殿上方不斷落下的黑色魔焰球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落下,紫金輪緩緩地變幻回了原來的樣子,充斥在整個空間內的魔氣隨風飄散了開來。 所有的東西都在象征著霍魔王的死亡,還在戰鬥的正魔兩派人士,都在這一刻清醒了過來,看著霍魔王那無力倒地的身體,心神震撼。
殿內死寂般地度過了幾秒鍾,而又變動再起。
之前霍魔王就說過,那些魔宗弟子都是他的這邊最厲害的人,此時意識到首領已經死亡,他們都沒有悲憤地哭喊,而是想要重新奪得勝利,於是便有兩三個弟子朝上方的紫金輪飛了過去。
身負重傷的蕭師姐頓時大驚,立馬喊道:“阻止他們!”
正派弟子馬上發動阻攔攻勢,而留在地面的魔宗弟子動起了手來,阻攔正派弟子去阻攔魔宗弟子。
各種光芒,各種真氣波動再次洶湧出現。
正派弟子始終佔多數,在魔宗弟子的奮命攻擊下,還是飛上出了一些法寶,朝想要拿到紫金輪的人狂轟而去,其中有一個就是秦峰的巨斧。
面對這些攻擊,空中的幾人並不如何緊張,除了中間的那個之外,其余的都轉身將法寶反擊了下去。
冷羽眉頭緊皺,心想此時魔氣已經消失,不知道就憑這破鐵弓能不能搞定他們。
可不管能不能搞定,那是重陽門要得到的東西,冷羽都不會坐視不管,所以還是拿起了弓箭,繼續瞄準。
雖然洞悉之瞳的使用時間已經沒有了,可紫金輪的紫光異常閃耀,就算是眼睛不好的冷羽,也能夠清楚地看到那個方位,只要射中紫金輪,便是勝利。
“嗖!”
箭矢飛出的同時,冰霜迅速在周邊凝聚了起來,像是一個晶瑩的空氣膜一般,將其包裹。
和那紫色能量的一陣輕微碰撞過後,玄冰箭的冰霜即刻將其冰凍了起來。雖然紫金輪是個靈器階級的法寶,可在沒有修行者使用的時候,並不會發出多大的威力,只要不是觸及到它的核心能量,只是在外面將其包裹的話,並不會受到什麽抵觸。
而再加上箭矢的飛衝之力,也將那紫金輪射到了大殿的另一邊去。
在空中的魔宗弟子眼看就要摸到紫金輪,卻被冷羽突如其來地一箭射飛了出去,近乎於“煮熟的鴨子飛了”的感覺,這讓他怎麽能夠平靜下來,而當看到下方接住紫金輪的又是一個正派弟子,心中的怒火更加熊烈起來,在空中一個轉身,提著魔刀就朝冷羽衝去。
“老子殺了你這個混蛋!”
魔刀在空氣中劃過一道詭異地黑色軌跡,而後又幻化成巨大的魔刃,夾帶著無邊的黑氣和狂風,爆然斬落。
冷羽心頭一驚,用神動步勉強閃躲了過去,可還是被余威震得砸在了牆壁上。他起身捂著胸口,看到大殿地面上巨大的裂痕,不由心有余悸,心想這小子可不比霍魔王要弱上多少。
但他畢竟不是霍魔王。
杜毅、紫龍、秦峰、余貞一等人,都在他斬出那一刀的時候,在口中喚動了法訣,而當冷羽躲過那一刀的時候,便有四五道攻擊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勉強地用魔刀斬開一部分後,再沒有逃離的機會,最終只能掙扎著,被各種法術攻擊所淹沒,然後如麻袋裝著的重物一般,沉悶地砸落回地面。
地面立刻被砸出了一個淺坑來,蔓延出無數裂痕。
戰鬥還沒有結束,不過相比起之前,已經輕松了很多。
霍魔王和這個強者死掉了,只是其一,攻入大殿已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正派弟子一眾也不是泛泛之輩,也已經將魔宗弟子的真氣磨得七七八八。 因為有各門各派的弟子為自己做掩護,所以冷羽這次戰鬥並沒有受太重的傷,在最後的收官階段,仍然用他的弓箭,殺死了兩個魔宗弟子,當然,那鐵弓的結果,肯定是被崩壞掉了。
而整場戰鬥下來,讓人們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冷羽那恐怖的箭術,所有的正派弟子,都知道他是重陽門的人,可卻不明白,重陽門什麽時候培養起了箭術天才來?
盡管他們都很疑惑,可畢竟涉及到門派的內事,他們也不好多問,只是上前說了幾句話,以致謝意,順便互相結識了一下。
…………
一個正派弟子將被冰凍起來的紫金輪交給了蕭師姐,而後蕭師姐又雙手拿著它,鄭重地遞給了冷羽,說道:“我們之前說過,得到這紫金輪後,這東西會歸還給你們重陽門的,而且在這次的戰鬥中,你們,特別是你的,功勞極大,如果不把它交還給你們的話,再怎樣都是說不過去的。”
冷羽接過紫金輪,雙手微微一用力,冰塊驟然散碎開來,剩下泛著淡淡紫光的紫金輪。“這東西可真是讓我們費盡苦心。”
說著,就將這東西收進了混沌戒之中,然後對蕭師姐一拱手,說道:“多謝蕭師姐。”
“客氣了。”蕭師姐淡淡地說了一句,便看向在大殿內的那些正派弟子,有的已經傷得站不起來了,有的則斷了手或腳,也被殺死三四個,但比起已經全部變成屍體的魔宗弟子,終究要好上很多。
冷羽看著也歎了口氣,所幸紫龍和秦峰的傷勢都不怎麽重。他向蕭師姐問道:“那……接下來怎麽打算?”
蕭師姐苦笑了一下,說道:“當然是各回各自的門派了,難道你認為憑著我們這些人,能夠闖到魔宗總殿去?”
冷羽搖了搖頭,說道:“這麽說來,只能回去通報門派,讓上面的人想辦法了。”
“嗯,除了這樣,我們也無能為力。你說昨晚我們要是不休息一晚上,直接攻打過來的話,會是什麽結果?”
冷羽說道:“那你覺得今天打得辛苦嗎?昨晚他們的人都還在這裡,而且我們的真氣消耗已經到了極限,來了完全等於是送死,所以我覺得沒有必要心存太重的愧疚。這件事歸根結底,都是門派的情報錯誤導致的,不然也不可能只派出我們這些人來。”
蕭師姐點了點頭,說道:“情報錯誤的確是重要因素,但若說是一個門派偵查錯誤,可能會是失誤,可我們全部門派都錯了,那只能推測為,情報本身就是霍魔王策劃出來的假象,想要引我們到這裡來。”
冷羽想了一下,接著蕭師姐的話,說道:“這樣做為了抓一些人到魔宗總殿,然後從他們身上獲得正派的情報?”
“目前我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個了,不然那些弟子又不是門派裡的大人物,根本沒有太多的利用價值。只是希望……他們能夠堅守住自己的心志吧。”
冷羽沉默了下來,似乎能夠想象得到那些弟子被嚴刑拷打的模樣,而他們若是真的守口如瓶,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但要是說了,被涉及的門派就有可能出現危機,面對那種事關生死的抉擇,冷羽並不覺得哪種才是對的。
要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那只是忠於自己,而事實上每個修行者,都是為了自己的生命能夠得到輝煌而奮鬥的,所以不管怎樣,冷羽都不覺得他們可恥。
當然,這些話冷羽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蕭師姐走下去看了看那些人的傷勢,冷羽則轉身走到了紫龍兩人身旁。
秦峰大嘴一咧,露出了滿口白牙,說道:“第一次外出的時候,只有我和紫龍看到了你的箭術。而第二次,我們又背上了殺死同門弟子的罪名,這一次,你又總算是出風頭了吧。”
冷羽笑著搖了搖頭,“出你個頭,我們帶著這紫金輪出去,還不知道會不會遭遇什麽危機,到時候還得小心一些。”
紫龍問道:“什麽時候回去?”
“等他們的傷勢有所好轉吧,一起出去比較安全。”冷羽看了看紫龍身上的血痕,說道:“這事情還真如秦峰之前所說,掌教大人只是把我們當成冒險隊而已,若不是魔宗另有企圖,我們不都死在這裡了。”
秦峰道:“可結果我們還能活蹦亂跳的回去,那時候寧自在當時還咒你呢,到時候非氣死他不可。”
就在他們正在說話的時候,杜小萌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點點小羞澀,對冷羽說道:“冷師兄,我能單獨和你說說話嗎?”
冷羽愣了一下,說道:“什麽事?這些都是我兄弟, 但說無妨。”
紫龍哈哈一笑,將冷羽一推,說道:“你就過去吧。”
於是冷羽便和杜小萌一塊走到了一個角落上,竊竊私語了一會,冷羽就走了回來。紫龍和秦峰都沒有問話,只是看著他笑了兩下。
冷羽無奈地攤手,說道:“沒有你們想的那麽齷蹉,杜師妹只是向我傾述了一下仰慕之情而已。”
紫龍和秦峰齊齊“咦”了一聲,笑罵他臭不要臉。
再經過了一天的時間,只剩下十多個人的正派弟子們,就一同出了萬幽谷,一路上沒有再發生其他的事情。
而當在山谷口互相道別的時候,最受歡迎的不是杜毅、蕭師姐這兩個領導眾人的人物,而是默默無聞,卻技藝驚豔的冷羽。
花費了好一番功夫,冷羽才和那些人道別完,最後又和蕭師姐等人說了幾句,這一群曾經同生共死的正派弟子,才算是真正的分別了開來。
在最後,秦峰忍不住向蕭師姐問道:“我們剛剛進魔宗分殿時襲擊我們的那些畜生,後來怎麽都不見了?”
蕭師姐回道:“除了戰鬥需要之外,那些妖獸平日裡應該是不能進入大殿的。而且就算把它們放進去,說不定連魔宗弟子都一起給撞死了,所以魔宗弟子才沒有繼續束縛它們,讓它們就地散掉了。”
秦峰眼前一亮,問道:“這是什麽原理?”
蕭師姐掩嘴一笑,“這是我猜的。”
這回便是輪到冷羽和紫龍嘲笑秦峰了,沒過一會,三隻仙鶴也飛了過來,載著他們幾人,往重陽門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