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斜暉,映射在大海之上顯得異常絢麗,冷羽站在山巔,舉目眺望著遠方,實則腦子裡面不斷的在翻滾魅姬灌輸進去的荒蕪箭決。 白天,誰也沒有提起想要讓冷羽站出來,都是默默的修煉,就像一向活潑好動的薛清雪,也極其的老實。
荒蕪箭決被魅姬以魔宗手段硬生生的刻在了冷羽的腦海之中,成為了他的一部分,就算是他如何運用明心,也無濟於事,那荒蕪箭決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冷羽並不希望自己和魔宗有任何的牽連,可是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魅姬給束綁住,卻又讓他無可奈何,說到底乃是實力的緣故。
冷羽兩世為人,並不是什麽迂腐之輩,荒蕪之弓的確強大,只是礙於其周身魔焰滔天,稍不注意,就會招來無妄之災,魔宗在正派人的眼中,幾乎可以說是人人喊打的角色。
既然無法將荒蕪箭決給抹去,那麽就看看其中究竟有什麽玄妙之處也好,不能用在荒蕪之弓上面,能夠用在冰龍神弓之上也好啊。
冷羽深呼吸一口,頓時沉浸在了腦海之中,這些已經刻在他的腦子裡面,屬於他的知識,只需要心念一動,那些箭決口訣以及圖案邊顯現出來。
冷羽一看,不由倒吸了口涼氣,相比於荒蕪箭決來說,他之前所學的箭術就是垃圾,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這荒蕪箭決,就等同於在冷羽的眼前打開了一扇天窗,讓他見識到了從所未有的箭術,讓他知道,原來箭術還可以那樣施展。
一個人所掌控的功法和體內的真氣,絕對要形成一個正比,如果你隻掌控了功法而沒有相應的真氣,那麽你根本就無法發揮出強大的力量,但是如果你只有真氣卻又沒有功法,那麽你就只能夠憑借自身的蠻力而運作。
比如冷羽之前,幾乎就是憑借蠻力在拉弓射箭,根本就不知道弓箭應該如何運用,如何發揮出最為強大的力量。
“嘿,你在做什麽?”正在冷羽醉心於那荒蕪箭決的時候,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無奈之下隻得睜開眼睛,在這裡,唯一的女子只有薛清雪。
薛清雪笑顏如花的出現在冷羽的身後,在其周邊蹦跳一會,道:“我從來沒有想到,夕陽也能夠如此美好!”
冷羽不由微微一笑,說來自己還欠他一條命咧,道:“朝陽和夕陽,都有其獨特的美,要從不相通的角度來看才能夠看清。”
薛清雪直接坐在了一塊山岩之上,玉手撐著下巴,眺望著遠方,問道:“冷羽,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將來?”
這話讓冷羽不由一怔,將來,似乎是個很遙遠的詞,前世的時候,他沒有將來,也看不見將來,而今生,他能夠看清了,卻不知道自己的將來究竟在何方,當下搖了搖頭,道:“讓自己變得強大,然後去找重陽門報仇救出師傅!”
對於冷羽在重陽門的遭遇,薛清雪自然聽說了,當下讚同的點了點頭,道:“嗯,再有咧?”
後面的話,冷羽說不出來了,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
薛清雪微微一笑,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姿,雙腿伸出岩石之外不斷的踢擺,顯得極其的嬌憨可愛,道:“冷羽,你知道麽,修行界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我之所以跑出來,就是承受不了門中那種讓人窒息的壓力。”
“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則是我的父親是門派的掌教,幾乎所有掌教的子女,都會身不由己的許配給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人,因為只有這樣,
才可以達成聯盟,讓自身的實力變得更加的強大。” “我不喜歡那種感覺,所以,我選擇了逃避,選擇出來遊玩!”
冷羽微微有些驚愕,想不到這個天真散漫的丫頭居然會給自己說這些,當下也挨著薛清雪坐在了岩石之上。
薛清雪的腦袋很是自然的依在冷羽的肩膀之上,這讓冷羽的身體不由自主的一緊,一直以來,從來沒有那個女人如此近距離的靠在他的身上,當然,李曉軒除外。
“類似於我這種身在豪門大派家的女人都身不由己,更何況是其他的女人?”
冷羽無聲的點了點頭,自古以來,這種聯姻就極其的常見,不僅僅是古代,就連現代,都講究的門當戶對,多少鴛鴦因為這道門檻兒而無疾而終?
“有時候,我還比較羨慕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孩,因為他們可以沒有任何估計的愛,去做他們想要做的事情。”
“可是我不能,強如我父親,在這偌大的修行界之中,也是身不由己,沒有選擇的余地,更何況是我?”
“可是,我選擇了反抗,所以我逃出來了。”
“女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男人?冷羽,你是我見過最為優秀的男子,你將來,勢必不可能獨善其身。”
冷羽似乎聽出來了什麽,難怪紫龍答應的那麽乾脆,原來是在這裡等著自己,他們兩個不便來勸說自己,居然派了一個女使者來勸說,這樣的話,讓冷羽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冷羽卻是緩慢的搖了搖頭,道:“你也是來勸說我的麽?”
薛清雪淡淡一笑,伏在冷羽肩膀上的腦袋微微搖了搖,道:“不,我不是來勸說你的,我娘曾經教導過我,女人,在男人的重大事情之上,不應該發表過多的言語。”
“冷羽,你不是普通人,你的妻子勢必也不會是普通人,你想要你身邊的人幸福平安,你除了需要有強大的實力之外,更加需要一個強大的勢力。”
“我常聽我爹說,大丈夫,自然頂天立地,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來,而你,不應該籍籍無名!”
“就算你想要淡薄,可是你沒有機會,無論是重陽門又或者是魔宗,都不會放過你。”
“現在是因為有蒼松和遠松兩位前輩,重陽門才忍氣吞聲,可是一旦他們知道兩位前輩無法庇護你的時候,那麽後果是什麽,你應該知道!”
冷羽點了點頭,後果就是寧自在哪怕是與自己相隔萬裡,也勢必會來殺了自己,而且自己的舉動,令得整個重陽門臉上無光,怕是掌教大人也不會容許自己的存在吧!
自己死不足惜,可是身邊的人咧?紫龍,秦峰可都是跟隨著自己的啊,還有他們的家人,還有自己這輩子的父親。
薛清雪慢慢的將腦袋從冷羽的肩膀之上挪開,靜靜的看著沉思之中的冷羽,她知道,冷羽一定能行,因為,那是她看重的男人。
良久之後,冷羽才輕輕一歎,點了點頭,道:“好吧,我試試!”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不知為何,他心中莫名的送了口氣,莫不成,自己的確是想要這麽做?想要取嘗試?
“走吧,張駿已經來了!”
冷羽一愣,就知道這丫頭是迫不得已的,怕是紫龍也花費了一些心思來說服她的,想到這裡,冷羽心中更加發誓,一定不能辜負自己的兩個兄弟。
走到宅院的時候,就見紫龍和趙霜兩個人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面喝茶,而脾氣急躁的秦峰則和張駿兩個人不斷的在那裡來回的走動。
眼見冷羽和薛清雪一並走來,一行人立馬站了起來,冷羽對著他們輕輕的點了點頭,一行人立馬長籲了口氣,毫無疑問,冷羽已經答應了。
“冷兄弟,太好了,你答應就好,我已經和那幾位家主商議過了,他們是同意,不過……”
“不過什麽?”說話的是秦峰,這家夥的脾氣隨著實力的增長而增長,很是暴躁。
冷羽就不由得搖了搖頭,這個不過的後面,怕是有些麻煩。
“他們知道冷兄弟你是蒼松和遠松兩位前輩的入室弟子,對於你的加入倒是沒有多大的意見,只是他們想要看看,你自身的實力在什麽境界。”
這話一出,一行人如何不明白,合著那些人的意思是想要一較冷羽的實力,如果冷羽連他們都無法勝出的話,那麽你就那裡來回那裡去,蓬萊群島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如果能夠勝利的話,那麽你才有那個資格,當下冷羽點了點頭,算是應承了下來。
那些人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這點,要是在之前,冷羽或許沒有這個底氣和把握,可是在見識到了荒蕪箭決之後,他相信,只要出手, 就能夠震住他們。
冷羽或許會理解他們的用心,可是秦峰就不那麽認為了,這完全就是一種侮辱,好吧,你叫我們過去,合著去了就是去打一逛?
“什麽?還要確定?確定什麽?”秦峰一拍桌子,神情甚是憤怒,這是對冷羽的一種侮辱,也是對他秦峰的一種侮辱。
侮辱他皇子秦峰,那就不行。
張駿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苦笑著道:“秦兄弟,你也知道,這個事情並不是我做主,我,我也無能為力啊,我要是能夠決定的話,一定讓冷兄弟統領群雄。”
畢竟這個提議是他張駿個人提的,他張駿服從,可是其他人能夠在這蓬萊群島之上立足,這就說明人家也有足夠的勢力,憑什麽聽從你這麽一個黃毛小子的?人家給蒼松他們兩兄弟面子,沒有必要給你面子。
冷羽拍了拍秦峰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道:“人家只是想要證實一下我們的實力罷了,如果我們到時候實力不夠,在戰場上不能和對方匹敵的話,被人給做掉了,到時候損失可就大了,他們得對他們自己負責,得對他們的屬下負責!”
“對,對,對!冷兄弟這話說的太對了,就是這個道理!我們可以不顧自己的死活,可是不能不顧手下兄弟的死活吧,就比如冷兄弟不可能不管紫龍兄弟和你秦兄弟的死活吧!”
眼見冷羽都這麽說了,秦峰臉上的怒容便隱了下來,道:“想要證實我們的實力,那可以,但是我首先給你說了,到時候我的斧子要是將誰給劈成了兩半,可就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