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楊寧分開之後,莫行踏入了考核操場,在一大片空地上,排排連坐了差不多幾千人,見到莫行走進來,立即就有一個工作人員走來。
莫行將報名證明出示後,對方取出一個藍色木牌,在上面寫下一串數字。
‘3321’
這就是莫行的考核編號,同時也表明了這次參加初試的人員總共三千三百多人。按照往年的初試通過率來看,最後只有兩百人通過,這個數字看起來不低了,可是和城區裡八百人的初試通過率相比立即感到一陣蒼白。
也許這就是貧民的命吧。
莫行拿著木牌隨意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這時候操場安靜的可怕,所有人都在抓緊最後時間讓身心放松下來,使身體狀態處於巔峰。
可即便如此莫行隨意往人群裡一瞥,不少人都是手腳發抖,想來是無法克服初試帶給他們的壓力,畢竟武學院的考核是他們這一生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了。
所幸,這種煎熬的時間持續了十幾分鍾後,就有一個工作人員走向高台,看樣子是來宣布初試規則。而這個人莫行也認識,正是之前呵斥了楊寧和余聰的少女,叫什麽安茹的。
隨著少女正立於人前,操場上一時間幾千道的目光匯聚在她的身上,對於這些目光,安茹神態冷漠,毫不在意,將手中的紙張打開。
“本次初試參加人員一共3321人,接下來你們這些人會經過三項考核,最終篩選出共計200人通過初試。初試考核規則如下...”
幾分鍾後,安茹宣布完初試規則離開。到了這時候操場上終於響起了三三兩兩的議論聲,大部分人說的還是這次規則,和以往沒什麽改變。
前兩項都是千米衝刺和拳力測試,一般來說,每一項標準都是設立在鍛體小成巔峰。靠著前兩項,三千多人就能刷下去七八成。
至於第三項是根據前兩項剩余人數來看,如果剩余人數不足兩百人那麽這些人直接通過;如果剩余人數多於兩百人,那麽進行抽簽,大部分人輪空,少部分人進行比鬥,勝者和輪空的人一起通過,湊夠兩百人。
五分鍾後,當整個操場上的人員情緒達到高潮時,初試正式開始。
第一項:千米衝刺,五十人為一組,規定時間內沒能到達終點那麽當場淘汰。在莫行觀
看之時,第一組已經開始,有男有女在開始的刹那,一個個如同山林間的野獸朝著終點衝刺。
很快不到一百米,就有第一位淘汰者出現,一個身材有些纖弱的少女,原本依靠著身體的輕盈,佔著優勢。但是在加速的時候被身後的人推了一把,身體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而工作人員對於這種情況根本不會在意,你倒下了只能說明你沒用,他們只看最終結果。
至於摔倒的那個少女也是頑強,咬著嘴唇拚命爬起來還想繼續,只是摔倒之後膝蓋不僅受傷,距離線頭部隊已經落下了幾十米,再想追上已經變得不可能。
最終這第一組五十人裡,唯有七個人通過,到了這時先前摔倒的女孩終於忍不住淚水,爆發開來,可惜換來的只是工作人員的催促。
“考核失敗的人員,直接離場,下一組繼續。”
對於失敗的考生,沒有人同情,也沒有人安慰,你能做的就是快點退場,如果你適應不了這樣的世界,那就只能消失。
接下來一組又一組還在繼續,等到莫行開始的時候,三千多人留下來的只有一千人不到。
莫行在最後一組,人數只有二十一人,眼看著三千多人離場了大半,這一組的其他人全都紅著眼睛衝刺。 第一項結束,莫行這一組只有三個人通過,其他人全都在宣布失敗的那一刻跌坐在沙地上,沾著黃沙的泥手一遍又一遍擦著眼淚,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不情願的離開。
第二項考核,開始。
相比於第一項還有做小動作的機會,這第二項算是實打實的硬功夫了。場上一共二十個
測力器,每個測力器上方有一個電子燈,每個考生一共兩次揮拳機會,只要任意一拳落下,電子燈閃亮,那就算通過。
很快一組又一組開始,在剩下的九百多人裡,每一組平均也就四五個人能夠通過,失敗的毫無意外被清場。
當,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第二項考核也在工作人員的敲鈴下宣布結束了。眼看著前兩項全都通過,一些考生此時已經激動萬分,唯有莫行和少數人看的明白,恐怕還有第三場。
果然,在第二場結束後,遲遲沒有宣布他們這些人通過本次考核,這讓一些考生的臉
色漸漸開始發青。
第三場考核如期而至,首先是抽簽,這個過程中莫行一眼看到了熟人,余聰。在莫行看向他的時候,對方也朝著莫行遞來了挑釁的眼神。
隨後莫行將手中的紙條攤開,果然寫著比鬥,數字是1號。這代表著莫行會在第1場比鬥中和一個考生交手,贏了才能通過。
在抽簽結束後,現場爆發各種抽泣聲,那是一些拿到抽空的考生,這代表他們已經直接通過了初試,只要等著比鬥環節結束,他們就能回到家裡將這個喜訊和家人分享。
“安靜!”
在一陣喧鬧聲中,安茹再次出現,和他一起的還有楊寧。這最後的比鬥由他們兩個主持。
聽到安茹發話,現場的考生立即閉嘴,那些抽到輪空的考生此時一個個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看向比鬥場地,那是一個一百平米的空地,四周有紅線,越線者輸!
比鬥中不能使用武器,若是長時間倒地或者大喊認輸都視為失敗。
“開始吧。”安茹在講解了規則後,就由一個工作人員開始宣讀比鬥考生。
“第一場,莫行對余聰!”
聽到自己的名字後,莫行毫不遲疑的卸下大刀,隻身走向比鬥場地。而人群裡,余聰也是盡顯笑意,緊隨莫行身後。
見到這兩人,考生們沒有反應,但是楊寧直接喊出聲來。
“安茹學姐,這場比鬥我建議取消。”
“為什麽?”
“安茹學姐你看不到余聰那個家夥上場了嗎?他是直招學員,根本不需要參加考核,現在突然上場和莫行比鬥分明是要報私仇。”
“就這些理由嗎?那麽比鬥繼續,如有疑問你去找兩位老師去說,這是他們允許的。”
聽到安茹的話,楊寧雖然不忿,但是清楚很難阻止了。這個余聰真的卑鄙,他修煉的是格鬥武技,而這場比鬥無法使用武器,對他而言太有利了,一旦獲勝,莫行只能含恨落敗了。
“莫行對吧,真是悲哀,兩年一次的考核就要落敗。甚至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不止今年,兩年後等我成了武學院的高年級學員,還會讓你繼續進不來,讓你終此一生斷了晉升高階武者的夢想。”
場地中,兩人站定好,這時余聰對於即將抹殺一個人的夢想顯得有些興奮,還沒交手已經衝著莫行說出自己的計劃。
對於余聰大放厥詞的話語,莫行暫時聽著但不回應,他在等著開始的聲音。
終於在兩人的期待中,比鬥開始。余聰這一刻運轉功法,二流功法:山體決,整個人肌膚瞬間開始呈現紅黃相間的另類膚色。同時手爪變化呈現鷹爪,這是他的格鬥技:碎鷹擊。
唰,余聰身形變換在平地上快速前衝,整個人宛如蒼鷹俯衝地面上的獵物一般,一股強大的攻勢牢牢鎖定著莫行。
眼見這個氣勢,場上那些原本只是看熱鬧的考生全都大驚失色。這個余聰至少達到了鍛體大成的境界,而且是大成中後期的實力。
要知道這種實力是在場絕大多數考生不具備的,這下子那個莫行恐怕連一下都無法阻擋吧。
正在這些考生這麽想著的時候,莫行這裡身形一動,沒有選擇躲避,而是腳下踏著有節奏的步伐,雙拳在半空揮舞積蓄力量,這是打算正面硬剛余聰的進攻。
“塵步,衝拳。哈哈笑死我了,這兩種不入流的武技都是初學者拿來打基礎的,居然妄想用來對抗我。”看著莫行‘自不量力’的摸樣,余聰猙獰一笑,整個人加速衝擊。
砰的一聲,兩人腳下周邊的沙土因為巨大的力量紛紛震起。灰霾中,兩人的拳頭不斷的撞擊,誰也不曾退步分毫。
稍許,等兩人的拳速微微減緩下來,余聰內心感到無比詫異。他仰賴的凌厲的進攻竟然一次次被莫行扎實的步伐和強悍的拳頭阻擋,沒有一下抓在莫行身體的要害上。一個貧民區的野小子,怎麽會有這種實力?
余聰真的不願意相信,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他的攻勢全部莫行化解了,攻勢一旦喪失,接下來就是別人反擊的時候。恰在這時,莫行的一句評價傳入余聰的耳中。
“二流功法和武技全都入門了,只可惜使用的人是個膿包,完全沒有用生死實戰磨合過。”
“你說什麽!”
在莫行這番評價後,莫行的進攻也開始了, 和剛才一般,依舊是不入流的武技。但是勝在莫行的拳頭更硬,體力更悠長,那麽多拳頭不斷的轟擊在余身上,打的余聰原本紅黃相間的肌膚現在變成了青紅相交。
“你現在還不服氣我對你的評價嗎?”
雙拳收起,插在胸前,莫行以勝利者的姿態叱問余聰。
對於這種心胸狹隘,自比高人一等的人,要他當面承認自己失敗,比胖揍他十頓都難受。畢竟是初試,莫行不可能在比鬥中下手太過分,但是這樣的叱問,每一句都比打在余聰的臉上還要過癮。
“啊!”莫行幾次叱問之後,余聰終於受不了衝向莫行,而回應他的則是莫行飛起一腳,這一腳莫行打算結束比鬥了。
但是就在兩人觸碰之前,一道身影遠遠超過兩人的速度,瞬間從場外來到場中震退莫行。
待到身形穩定,莫行才看到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身的練家子氣。
武者二階,這股氣勢絕對不會錯。對方接過已經快要倒下的余聰,小心放下,隨即轉身看向莫行。
“你很優秀,只是凡事莫要把人逼的太狠,小心自食惡果。”中年人的意思很明顯,是在訓斥莫行不斷逼迫余聰。對於中年人的話,莫行笑了,如果不是余聰揚言斷他一輩子武者之路,他又怎麽會這樣逼迫。
有些人護短就是這樣,從不問緣由,只是一味偏袒。而對方的身份,莫行猜的沒錯應該是位老師,如果今天不是考核日,莫行絲毫不懷疑對方要不顧身份出手。
“謝謝老師的訓示,莫行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