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世老媽的身體好像有點弱啊,照這樣下去,我能不能順利出生都是個問題啊”蘇浩感應了一下嘀咕著。
想著想著,他想到了穿越者前輩們的方法,這就是博覽群書的好處啊。凝神靜氣,運起《一元炁》,九天之氣從周遭傳來,通過臍帶傳入蘇浩體內,周流腦宮,映明上達,出於宵間,然後被蘇浩又通過臍帶,傳入他這世老媽的身體,慢慢強化她的身體。
李氏李雪娘,是蘇浩這世的母親,她和蘇浩這世的父親蘇翰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李雪娘的父親是蘇翰的啟蒙老師,她現在感覺小腹微微發熱,很溫暖也很舒服,讓她不自覺的摸了摸腹部,臉上寫滿了幸福。
她很開心,自從嫁給蘇翰十五年以來,她一直無所出,這讓她很是焦急,對丈夫也覺得虧欠,好在公公婆婆都是明事理的人,也是看著她長大的,沒有對她如何指責,但就是這樣更讓她過意不去了。公公臨終前都還惦記著孫子的事,有點死不瞑目啊,不過現在好了,就在四個月前,她發現懷孕了,將消息告訴家人後,全家上下都是喜不自禁,於是她就變成了全家照顧的對象,啥都不讓乾,專心養胎了。
蘇老爹已經是三十多歲了,但一直膝下無子女,但也沒有想著再納妾,不過就在六個月前,李雪娘有喜了,這可把蘇老爹高興壞了,更讓他高興的是這個兒子肯定能有出息,這可是以後能光大門楣的呀。
就這樣蘇浩開始了在娘胎裡的練功生涯,《一元炁》的特性就是可以吸收任何能量修煉,而且是肉體、能量、精神,三個方面同修。不過他現在是有意控制著能量,來增強李雪娘的體質,也不敢主動強化自己的身體,他怕變成巨嬰,到時候那就是一屍兩命啊,這個時代可沒有剖腹產。
就在蘇浩忙著溫養精神和母親的身體時,我們的皇帝陛下此時卻有點發愁了。他這二十九年來接受的都是最正統仁德的儒家教育,這讓他知道除了應該把好處分給家族和大臣們外,更要讓他的子民們的到實惠。但是此時的國庫已經是空空如也了,他老爹執政晚年時,由於同時要進行北邊、西邊、國內、國外的戰爭,財政收入早已是入不敷出了,這可就把他給愁住了。
不過幸福很快就來敲門了,在他還沒有向任何人說起此事的時候,王欽若,這位知皇帝之所急,想皇帝之所想的未來宰相,給他傳來了好消息。
這個王欽若也算是他的恩人了,在至道二年時,那時的趙恆已經當了半年的太子了,當時他治理的開封府下屬十七個縣,都報告說發生了嚴重的旱災,莊稼顆粒無收,百姓都沒有余糧了。於是他下令,免稅。不過這是被有心人上報給了他老爹,說開封府誇大災情,免稅是太子為了收買人心。
趙光義當下就警覺起來了,我這還沒將皇位傳給你呢,你就急不可耐的開始收買人心了,你這是逼著我要下狠手啊。趙光義跟歷史上的劉邦、劉徹、李世民、朱元璋、康熙、乾隆等人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戀權,哪怕是自己已經確定讓繼承皇位的皇太子,只要他活著,就別想動搖他的絕對地位。
在這一點上,上面提到的康熙、乾隆就做的更絕了,沒有什麽皇太子,至於我死後誰繼位,自己爬上“正大光明”的匾額後找去。
就在半年前趙恆剛剛成為皇太子的時候,大臣們都例行公事的拜會,當然他們也是很高興的,因為這自古以來,確立皇位繼承人,都是一件非常要緊的事,
這關系到江山的歸屬,最主要的是你得讓他們知道,以後該向誰匯報工作不是嘛。可就這例行公事的事情,趙光義知道後說:“四海心屬太子,欲置我何地?”再說回免稅的事,趙光義派人下去調查,趙恆是膽戰心驚渾身發抖啊,就怕出什麽么蛾子。不過他不愧是命運之子,運氣光環一開,派下去調查的官員們很快回報,說災情基本屬實,尤其是其中一位說:“陛下,災情非常嚴重啊,開封府對這些縣減免賦稅還是不夠的”一旁的趙恆牢牢的記住了這個人,他就是王欽若。 王愛卿這次帶來的是一份數據,這份數據記載著自宋太祖趙匡胤開國以來,全國各地的州縣連年積壓下來未交足的田賦。
在趙匡胤赫赫武功和趙光義文治社會的背後,隱藏的是普通百姓的淒苦,就像左仆射呂蒙正說的:“臣嘗見都城外不數裡,饑寒而死者甚眾……”這就是趙恆當時所面臨的真實局面,老百姓解決不了溫飽問題,皇帝陛下登基也拿不出銀子封賞百姓。而且每年都有宋朝國家部門的討要陳欠人員,拿著帳冊砸開每一家普通百姓家的大門,然後敲骨吸髓,不僅會搬空百姓的家,還會抓人,弄的家破人亡。
趙恆喜不自禁啊,王愛卿你真是朕的知心人啊,他問道:“王愛卿,這麽好的事,先帝怎麽就沒做呢?”
王欽若道:“先帝什麽都知道,這正是專門留給您向天下臣民施恩的。”這就是為官的學問了,居功而不自傲,完全歸功於皇帝,這是多麽好的臣子啊。
趙恆當即下令,全國立即蠲免這筆債務,並且把因為這筆債務被關押的犯人全部釋放。最後經統計,共蠲免陳欠的田賦一千萬貫,釋放囚犯三千多人。
一切都順利了,給天下的白銀發完見面禮後,趙恆開始細化自己的班底,並確立施政綱要了。
這時理所當然的出現了分歧,以呂端、李至、李沆這三位新晉大佬為首的人說要:“利不百,不變法,不用浮薄新進喜事之人,此最為先。”意思就是沒有一百倍的好處,就絕對不能改變規矩,並且敏銳迅捷,沒有資歷,工作積極的人都不能用,這是最重要的。這就是宋朝的文人集團,既要像資本家一樣追求百倍的收益,還排擠上進的人,一切都要論資排輩,而且說的很是理直氣壯,這都要歸功於趙匡胤了,誰讓這位太祖就是很能乾,然後才黃袍加身的呢。
另一派的人觀點正相反,他們是以前宰相張齊賢,以及趙光義時代兩位最顯赫的言官王禹王禹偁、田錫為首的人,他們說:“若守舊規,斯未盡善,能立新法,乃顯神機”,就是說你老爹的那套辦法不怎麽樣,你得立點新規矩,才能顯示皇帝陛下厲害啊。
在宋朝時文官隻管提意見,不用考慮是否會受到責罰,因為根本就不會,那時真的是士大夫的天堂,不過,問題來了,趙恆應該聽誰的?
趙恆坐在皇位上,心中早有打算,他很清楚,天下事無非就是軍、政、民、財,前兩樣他聽呂端他們的,這東西得穩,不能急著變。至於後兩樣,那就肯定得變,老百姓連飯都吃不起了,國庫裡也就剩老鼠了,要是還像以前那樣,那他這皇帝估計也當不穩了。
說乾就乾,張恆首先下令減免各種力役,暫緩土木工程,讓老百姓騰出手來去開墾荒地,國家全力支持,開墾出來的土地,一直到第五年起才收賦稅。然後國家給百姓貸款,因為老百姓此時連種子都吃沒了,讓他們買種子,等到秋收的時候再還。
宋朝的的滅亡是因為冗兵、冗吏、冗費,此時宋朝的西邊有黨項人李繼遷, 這位西夏中興聖主,他像一直餓狼一樣,時刻窺視著宋朝的一舉一動。北方更是還有一只打大老虎遼國,一直虎視眈眈,讓宋朝的皇帝與臣子們是如刺在背,所以兵肯定是不能裁的。
既然兵不能裁,那就裁吏,從鹹平元年開始到鹹平四年,趙恆裁撤冗吏十九萬五千八百人。
趙恆是一個勤勉的皇帝,因為他知道他沒有伯父趙匡胤的赫赫武功,也沒有父親趙光義的治理手段,甚至連他的哥哥,現在的楚王趙元佐他都比不上,他就是一些幸運兒,所以他兢兢業業,將努力當作是他的天賦。
以史為鑒,可以知興替,趙恆明白的知道,歷代王朝在他建立的第二三任帝王時,都是最危險的時候,秦朝、隋朝是這樣,就連最近的那個強大輝煌的唐王朝都是一樣,走運的是他就是大宋王朝的第三任皇帝。
所以趙恆更是覺得壓力山大啊,所以就造就了他如下的作息時間安排趙:早晨起來先是在前殿接見中書、樞密三司開封府等各大部門的請對官員,聽聞奏事,能自己做主的立即答覆;然後才是吃早飯處理批閱奏折,討論一下不能自己一人做主的奏事,一直到中午;午飯後看書,到處逛逛;到了晚上就挑燈夜讀,不過沒有紅袖添香,而是由當世最著名的儒學大家們給講學,研討經史並詢問政事得失,一直到深夜;然後他才能拖著發漲的腦袋,回到寢宮,開始自己的夜生活。
就這樣趙恆開始了他幸運又充實的皇帝生涯,因為另一個命運之子蘇浩即將降臨,也注定了這段歷史會走向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