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決定剛正面了,那就要選一個主將了,可這又成了一個問題,選誰合適,朝中大都是文臣,能指揮這麽大的戰役的人根本就沒有啊。
這時李沆給趙恆說了個人,李沆說:皇上,不是有個現成的人選嗎,你的舅舅,李繼隆不就在京城修養嗎,他可是軍中傳奇人物,絕對能當此大任的。
李繼遷作為趙恆的舅舅,當初因為他的妹妹,也就是已經去世的明德太后的願望,讓趙恆的哥哥趙元佐,替代已經是皇太子的趙恆登基,受到牽連,在趙恆一登基就被解除了軍權,被封為山南道節度使、同平章事,正在開封城養老呢。
李繼隆是很想出戰的,廉頗老矣,尚能飯否。但是他被趙恆給雪藏了,靈州失守時,他的朋友裴濟戰死,他想報仇,立即請戰,但趙恆不予理會,每年的契丹入侵,李繼隆都會請戰,每次都是一樣的結果,石沉大海沒有音信。
當他的妹妹病逝時,想要見他最後一面,因為她知道,是她的原因,讓這位哥哥只能待在家中,這是一個軍人最大的無奈,可就是這樣,兄妹二人也沒能在活著時見上最後一面,因為規矩的原因,李繼隆只能跪在妹妹的寢宮外,暗暗流淚,等待妹妹的死訊。
趙恆聽到李沆的提議後,想了想就同意了,其實如果不是因為爭皇位這事,他和舅舅的關系還是很好的。小時候的趙恆是那麽的不起眼,與他的哥哥和弟弟們相比,他顯得是那麽的平庸,李繼隆怕他孤單,每次回京都會給他帶禮物回去,陪他玩耍。但事實就是很無奈的,趙恆最後異軍突起當上了皇帝,其實如果當時李繼遷真要扶植趙元佐上位,當時作為禁軍統領的他,完全可以配合妹妹成功的,但他沒有那麽做,因為趙恆是他看著長大的,同樣是他的外甥。
李繼隆接到召令後,第一反應是去,盼了這麽多年,終於能再次上陣殺敵了,然後就是唏噓,抬起自己的手,看著這些年因為韜光養晦,已經變得細膩的手,我還能上陣嗎?猛的拔出架上的寶劍,身影閃動,一道道劍光浮現,半晌才停了下來,地面上已經是被劍氣割出道道痕跡,收劍而立,看來我還能戰,還沒老的動不了。
時間已經到了十月底了,王欽若也已經到達了大名府,有點不可思議,但是在通訊不便的古代,戰爭的節奏就是這樣,無論是敵我雙方,這方面都是一個水平。
李繼隆被任命為駕前東面排陣使,正在大名府激戰的孫全照被任命為都鈐轄,張旻、石保吉、秦翰等趙恆的親信悉數上陣,目標澶州。
同時趙恆也命令定州大陣,向遼軍境內進發,攻打燕雲十六州,給入侵中原的遼軍壓力,讓他們主動撤退,最好是打下這些地方,那樣大宋就會有險可守了,以後遼軍想要入侵中原,就要考慮考慮了。
他們是為趙恆禦駕親征打前站的,現在已經顧不上局部戰爭了,而遼軍在攻打了十幾天,都攻不下大名府後,就將目標放在了大名府的旁邊清德城,付出不小的傷亡後,總算是攻下了這座城池,蕭撻凜立即下令屠城,讓契丹人的士氣總算回升了。
景德元年十一月初二,趙恆終於禦駕親征了,蘇浩仗著年齡小,賣萌了一番後,也跟著趙恆一起前往澶州。
這時,望都之戰戰敗,本以為已經陣亡了的王繼忠突然來信,信中詳述了他被俘的全部過程,還說遼國想要求和,希望趙恆能接受和談。
趙恆下令讓曹利用出發前往遼軍大營,這是樞密院推選出的人,趙恆有點懷疑這人是否能當此大任,不過最後就連李沆都支持了,趙恆只能將信將疑的派出曹利用。
李沆和雍王趙元份被留下監國,蘇浩騎在馬上,看著四十萬禁軍的長長隊伍,蘇浩總覺得現在的禁軍,完全可以和遼軍剛正面,但由於君王的軟弱,禁軍好像從來只是擺設,只有在平定內亂時才大展拳腳,卻從未對外戰爭有過大的作為。
大軍浩浩蕩蕩的想著澶州行去,二十天后,趙恆一行就到達了目的地,這次趙恆沒有像歷史上那樣不敢過黃河,好像他已經進化了,變得不在懦弱,當然前哨已經早就到了,說到底趙恆還是心中在作鬥爭的,不想過早的趕到前線。
蘇浩這些天過得很滋潤,雖然是在行軍途中,但每天都和趙恆一塊進食,雖然吃的不如皇宮中的那樣豐盛,不過依舊很好吃。
期間蘇浩每天都會給趙恆講解《一元炁》第一重的細節,趙恆現在對這門功法額修煉很是上心,他自己本來就是博覽群書的,內容意思上面完全可以理解,就是一些修煉術語不清楚,經過蘇浩的講解,趙恆很快就掌握了,一路上就在修煉中度過。
李繼隆帥大軍到達澶州後, 就開始布置防線,而久攻大名府不下,然後屠了清德城的遼軍,終於找到了正主,蕭撻凜作為主帥,立即帥軍開拔而來,準備直接一舉擊敗宋軍主力。
澶州城其實就是一個破敗的小城而已,城牆低矮,根本就沒有地方駐扎大軍,而大軍也沒辦法居險而守,所以大軍只能在城外背城列陣,而且這裡是平原地帶,地勢開闊,那麽就只能與契丹人,進行騎兵對決了。
不過李繼隆作為一個從軍三十多年的老軍人,多次與契丹人交戰,已經有了自己的辦法,那就是深挖戰壕,而且要多挖幾道,層層狙擊契丹鐵騎的集團衝鋒,然後在大軍方圓十幾裡的范圍內,布置拒馬鹿角,配合戰壕使用。
蕭撻凜的大軍到來了,李繼隆布置的這些東西,雖然給他們造成了一定困擾,但十七萬多的大軍,這些困難還是能克服的。
這次戰鬥是對蕭撻凜的考驗,因為這些年他每年遇到的宋軍,都不是成建制的宋軍,無論是楊六郎還是張凝。
當然這也是大宋禁軍的首次正式戰爭,以前的禁軍就是每次在皇帝陛下閱兵時,穿上華麗的戰甲,高喊著“皇帝陛下萬歲”之類話的表演者,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正真面臨敵人,生死對決。
這些人都是從各個地方抽調出的精英,他們中有人上過戰場,但絕大多數的人只是因為訓練成績優異,而被選拔出來的,所以這些禁軍,其實是不被那些常年戍邊的士兵們看得起的,而這次戰鬥就是他們為自己正名的最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