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黃昏之時,太陽緩緩朝西邊沉落,天邊還殘留著大片金紅色的火燒雲。
淮河寬闊的河面上輕泛波浪,時不時還有幾隻不知名的白色水鳥從船的一旁飛速掠過。
偶然還可以看到有水鳥自高空中俯衝而下,用利爪將浮出水面的遊魚抓住,當做晚餐。
“我問你,你這段時間在幹什麽。”畫舫之上,薑陽星坐下後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端起杯子飲了口茶水後說道。
“這段時間,我在嘗試著給我自己找一個可以和我相伴一生的人啊。”薑蜃樓斜著身子靠在桌子上,一臉無辜的癱著手。
“找一個可以和你相伴一生的人?你是說和她嗎?”
薑陽星轉頭看向了一旁的菡英仙,冰冷漆黑的雙眼中帶著絲絲惡意的審視,似乎是在看面前的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有資格。
這是菡英仙第二次見到薑陽星,菡英仙第一次遇見薑陽星的時候還是在灘州鹽城。
那個時侯薑蜃樓和薑陽星以及薑太素三人在一起,她當時隻以為薑陽星三人是兄弟。
可是現在看到的薑陽星對薑蜃樓的態度和兩人之間的對話,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原本並不想貿然干涉他們之間的私事。
因為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如果她貿然干涉他們的事情,很可能會讓事情變得很糟糕,而且他也許也會生氣。
她本身也是個性格很要強的人。
她雖然是個女子,可她從小到大都任何事情都不比家族中的那些男兒差,修為自然也是如此,整個菡家之中修為勝得過她的也沒有幾個。
可現在,那個名為薑陽星的男子僅僅只是注視著她就讓她感覺到了無法言喻的恐懼!
那個那個名為薑陽星的人,她之前曾見過一次。
她只知道那個與她未來的夫君似乎有著非同一般的關系的人,他在看自己的眼神讓菡英仙感覺有些恐懼。
菡英仙幼時曾見過一次那種眼神,那是在她的外公身上。
而她外公則是信國“鴟吻軍”的幾位統帥之一,也是信國的一位王爺還是一位掌兵使。
菡英仙清楚的記得,那種冰冷的仿佛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一般的眼神,她的記憶中只有一次。
只有那一次信國出兵“海鬼族”,由她的外公領兵,臨行前外公的眼神就是這樣的。
“陽星,這是我的事情。”薑蜃樓一把將因為薑陽星的惡意而渾身顫抖恐懼不已的菡英仙攬入懷中。
顯然,對於薑陽星的行為和態度,薑蜃樓有些不滿。
薑陽星撇了一眼縮在薑蜃樓懷中面色蒼白難看的菡英仙一眼說道:“你的私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可你別忘了你的身份和任務。”
“知道了,就在這幾天,我會去信州找你們的。”薑蜃樓皺著眉,手上輕輕拍打著菡英仙的背部。
“言下之意就是說你現在是不跟我走了?”薑陽星反問道。
“……”
薑蜃樓沒有答話,只是站起身將渾身顫抖,雙手緊緊的抓住他的衣服的菡英仙抱了起來,轉身走入了畫舫的船艙之中。
畫舫的甲板上隻余薑陽星一人還靜靜的坐在酒桌之前。
薑陽星右手的兩指間捏著一隻描有青花花紋的白瓷茶杯,面色平靜無悲無喜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而他的身上卻散發足以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過了一會,薑陽星收斂了氣息,站起身來走到了船延邊上靜靜站著,仿佛在觀賞淮河上的景色。
太陽已經完全沉到了海平面之下,隻余道道暗淡的紅霞還殘存遺留在天邊,在天空的另一邊卻已經出現了白色的殘月。
薑陽星再次回頭看了一眼,身形一動便隨著風浪往淮河上遊去了。
薑陽星走後,過了一會畫舫之上似乎傳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
……
信州城……
此處乃是信國的國都,信國的一切達官貴人皆在這座城中,人天生逐利而動,信州成的繁華更要勝過西州和灘州數倍。
信州城看起來和薑陽星見過的灘州城、西州城、淮州城沒什麽區別,只是一座普通的古代城池。
而與之前的城池不同的是常人如果不帶貨物進入這座城池便不需要在城門處繳納入城稅,只有攜帶大量貨物的人進入才需要繳納一定的商稅。
還有就是進入這座城池需要在城門處檢查身份“漁符”後才可以進入,進入後還會從城門領取一張“竹牌”。
在信洲城內,想要吃飯住店也只有出示了這張“竹牌”才能吃飯住店,如果沒有這張“竹牌”,那麽在信州城內將寸步難行。
薑陽星進了城門,街邊兩旁小販的吆喝叫賣之聲彼此起伏,寬闊的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有的人行色匆匆,有的人愜意的坐在街邊。
街道兩旁還擺著大排檔一樣的各種小吃攤子,飄蕩的香氣使人胃口大開,忍不住想要駐足停留。
街邊,一間不大的包子鋪的門前頗為熱鬧,店鋪的外面擺放了幾張略顯破舊的桌凳,桌邊還坐著幾名衣著樸素的食客。
薑陽星穿著一身玄色的錦衣混在這些人中極為惹眼,薑陽星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則是因為感應到包子鋪中傳出的屬於薑太素的信號。
薑陽星走了過去坐在了一張無人的桌前,對正忙著開籠的包子鋪掌櫃喊了一句:“掌櫃的,來一屜包子,要素的。”
“好咧,客官請稍等!”
修為到了薑陽星這個層次,所謂的口腹之欲早已不存在了,更何況以薑陽星嗅覺和味覺之敏感,這些凡俗之物實在是難以入口。
薑陽星坐在包子鋪前雙眼微閉,輕輕眯著,看似是在閉目養神,實則是在暗自感應薑太素留給自己的信息。
只是讓薑陽星感覺有些奇怪的是,薑太素留下的信息的意思似乎是“吃包子”?
過了一會兒,一屜熱氣騰騰的包子就被掌櫃端了上來,薑陽星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先試一試。
以薑陽星如今的修為,這凡塵之物實在是難以下咽。
故此,薑陽星封閉了嗅覺和味覺後才伸手捏起了一個包子遞到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