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半分鍾,秦教授終於道:“你們看,鐵鏈的末端,有幾個地方的顏色不同,很新,這說明,末端應該是是拴著東西的,也許是很重的東西,與鏈條吻合的很好,沒有井水的浸泡,所有顯得顏色會不同的,看,其他部位都生鏽了,這,還有這裡,這裡,沒有鏽跡,....”
胡瘸子幾乎是從秦教授手裡拿過鐵鏈,細細的查看,說道:‘教授說的有道理,鐵鏈上拴著東西的,現在沒了,那麽,東西去哪裡了?“
他說完,瞅著李紀。
李紀頓時惱火道:”瘸子,你看著我,這是幾個意思?“
”東西,是你拿了吧?“
李紀嗤笑:”你他媽的說,鏈條拴著的是一條龍,我把一條龍拿回家了,你個神經病!“
瘸子頓時被罵的一時語塞。
秦教授忙道:”李老板,莫急,莫急,我只是說,這鐵鏈上有東西,但沒說,究竟是什麽東西,你別急,別急...“
李紀:”我急什麽,這本來就是我李家的東西,就算是我拿了,也是理所當然,更何況,我根本就沒動。“
牛管家嘿嘿一笑:”小王八蛋,劉小炮難道沒跟你說,這東西屬於文物,是國家的,你要是拿了,趕緊交出來,否則,對你沒好處。“
李紀咳咳咳幾句,似笑非笑的望著牛管家,這位街道辦主任馬上聽出這裡邊是什麽意思,他寫給小寡婦的那封信就在他手裡捏著,指不定隨時爆炸。
他馬上換出一副笑容:”當然,我只是個打個比喻,未必就是你拿的。“
秦教授身邊,有個瘦瘦的教授問:”老秦,就根據鐵鏈的末端有細小的摩擦痕跡,就斷定,這上邊有東西,是不是....“
秦教授笑笑,拿出放大鏡,在鏈條有痕跡之處,查看了一番,說道。我需要把這一段鐵鏈切割下來,帶回去研究,李老板,你看行嗎?”
秦教授的態度一直就很好,李紀道:“只要是為了考古,我沒什麽意見。”
“好的,謝謝李老板。”
李紀隨即問:“外邊的人都說,鏈條上拴著的是一條龍,妖龍,教授,你怎麽看?”
“我現在不好下結論,牛主任,麻煩去找一台切割機來。”
一個小時後,最後一段有著可疑新痕跡的鐵鏈被切割下來,秦教授讓人裝好,離開了古宅。
臨走時之,秦教授還說:李老板,謝謝你的配合。
考古隊的人走了,胡瘸子也走,走的時候,對李紀道:“你闖大禍了,你闖大禍了!你闖大禍了!”
他連說三句,悻悻而去。
“三叔,這些人夠精的,他們都猜到是我們拿走了東西。”
“所以,箱子藏在保險櫃,已經不安全,以防萬一....”
”三叔,你的意思是?“
“嗯,移一下,就放在那個夾縫裡吧。”
“好,牛管家那些人不好蒙。”
莫小歡說完,李紀盯著他的嘴巴。
莫小歡莫名其妙:“你看著我的嘴巴幹什麽?”
“我想找根線把它縫起來。”
莫小歡頓時咧嘴笑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就這麽跟人說,有事,讓他們找你,你才是攻不破的萬裡長城。”
李紀豎起大拇指。
接下來的兩天,李紀繼續營業,繼續裝修,第三天上午牛管家來了,瘸子,毛哥也來了,他們的後邊跟著一個人,一個女警,劉小炮。
牛管家和瘸子都沒說話,劉小炮來到李紀跟前,圍著李紀轉了一圈之後,面無表情的問李紀:“那是一個四方形鐵箱子,對嗎?”
盡管李紀心裡有完全的心理準備,小心髒還是稍微的咯噔了一下,但半秒不到,他瞬間恢復了平靜。
“你說什麽,我不明白。”
“你明白的,李紀,少在我面前打馬虎眼,說出來吧,省得去派出所。”
劉小炮,這條街道的罪惡煞星,齊耳短發,臉龐嬌美,但卻相當的剛毅,剛毅的像個男人,目光清澈,但卻像毒蛇一樣的狠,像是全世界的人都是她的敵人,她極少的笑,李紀都懷疑她不會笑,後來,他從瘋人院撈出莫小歡後,她居然衝著他笑了,笑的很詭異。
街道上的街坊都看見了那詭異的一幕,為什麽劉小炮要衝著李紀笑。
但劉小炮第一次衝著李紀笑,李紀才發現,她笑起來,有種特別的味道,一笑,女人味就顯現出來,她要是不笑,冰冷的氣息十米之內可以凍僵任何的男人。
其實,劉小炮的身段還是不錯的,但李紀從來沒看見過她穿便裝,都是警服,警服,警服,而且,風紀極為整齊,警服上的扣子歷來都是全部扣齊,警帽從不歪著戴,警服從來都是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包括鞋子都是那麽的乾淨。
包括她的警車,和她的人一樣,李紀從來沒看見她的警車什麽時候髒過,就算是下雨天,他也能看見劉小炮的警車在洗車行洗車,有時,她自己洗,就在派出所的門口,拿著一桶水,一塊大抹布。
她走路的時候,上身筆挺,紋絲不動,目光前視,呈現水平線,像是隨時都在接受首長的檢閱。
“派出所就在隔壁,走幾步也無所謂。”
沒錯,派出所離李家大院也就三百米不到,李紀開了宣泄屋之後,李紀還進來瞄了瞄,並說了一句:不錯,繼續。
整條街的人,這是李紀唯一得到的鼓勵。
很可惜的是,不到一個月,他的宣泄鋪子就面臨著倒閉,現在好了,有了那個神奇的鐵盒子,鹹魚翻身,死鴨子又開始起飛了。
“那就,跟我走吧。”
就這樣,李紀被帶進了派出所,而且,直接進了審訊室。
審訊他的人,劉小炮,還有一個年輕的警察,叫蔡敏睿。
“李紀,我的耐心有限,說,還是不說?”
李紀毫不畏懼:“我說什麽?”
“不說,後果很嚴重的。”
李紀聳聳肩。
劉小炮沒再問,走人,李紀就被關在審訊室之內。
直到第二天上午,劉小炮才進來。
“我要投訴你!”
劉小炮沒理他,審訊室進來幾個人,拎著一台儀器走進來。
“這是測謊儀,準備好了嗎?只要撒謊的人,沒人逃得過測謊儀。 ”
測謊儀,李紀還是頭一次看見,小心髒微微慌了一下,但隨即一發狠,什麽狗屁測謊儀,來吧。
兩個小時後,測謊儀的結果出來了,測謊的警察說:劉所,李紀好像沒說謊,他應該沒從水井裡拿什麽東西,看,波紋很平穩。
劉小炮表示知道,等身邊沒人的時候,她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
李紀被放出來了,但是,事情沒完,胡瘸子和牛管家都覺得,測謊儀不準確,那李紀的心理素質,史上罕有,必須再次確認,然而,劉小炮否認了他們的建議。
秦教授的意思是,是不是拉鐵鏈的時候,綁在鐵鏈上的東西掉進了水井的井底?
再次見到秦教授,李紀的就開始提防,這個老頭,居然從鐵鏈的痕跡上分析出末端綁著的是一個箱子,牛叉!
當天下午,來了兩個蛙人,像是鼓足了視死如歸,壯士一去兮不複返的勇氣,下了水井。
莫小歡終於有空和李紀說話:三叔,知道嗎,昨天晚上,警察把我們的宅子搜了個底朝天!
“搜到沒有?”
“那地方,怎麽可能搜查的到?三叔真他媽的威武!”
兩個帶著氧氣瓶的蛙人下井後,沒多久,浮上來,說,井水太深太深,根本探不到底,壓力太大,不是一個肉體能承受的,只有潛水艇才能下得去。
潛水艇?在場的人雖然都有些心裡準備,還是傻眼了。
入夜,禿子酒吧,李紀和莫小歡互相慶祝,勝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