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駟帶著張本鐵上了一間新開的客房,從那個青色錦袋裡取出來了那柄莫離劍,讓張本鐵品看。
張本鐵一看這劍身剔透的晶體材質,不由得是驚歎不已,根本就不相信這種東西會從莊駟的手裡拿出來。
“怎麽樣,說說看。”莊駟不緊不慢地問。
“這把劍的材料非常的稀有,是由隻生成在地幔位置的亥靈晶石製成的。很多武器哪怕隻用那麽一點亥靈晶石,都會有質的變化。而且這樣材料的鍛造,只有亥靈城的一位老鐵匠能做到。”
“亥靈城?”莊駟迷惑的皺起眉頭。
隨即他就想起來,在東邊沙漠那頭的城池影子,還有高聳的巨塔,老耿說過,那裡就是亥靈城。
“我沒有看錯,這材料和完美的鍛造,絕對只有亥靈城才有。”張本鐵捧著劍在眼前仔細的看了一遍,斬釘截鐵道。
“要是給你這樣的材料,你做得出來不?”莊駟岔開了話題問著,伸手拿回了莫離劍,裝回了青色錦袋中。
顯然他領教了張本鐵那個大喇叭的本領,不想節外生枝。
“那當然!”張本鐵梗著脖子,頓了頓又道:“不行了。”
“你這樣,你按照你們這邊亥靈武器的做法,幫我製作一把之前做過的那種火銃。”莊駟突發奇想道。
“找好作坊,馬上就給你做。”張本鐵拍了拍鐵板一樣的胸脯道。
“好。”莊駟點點頭,忽然又像是想起來什麽,又道:“我會叫人帶你去找地方的。”
“還有一件事。”張本鐵又期期艾艾地道:“亥靈武器的話是材料越好越好用的。”
“好。”莊駟也不感到意外,點點頭,道:“你先去找作坊,材料我去找。”
到了差不多中午時分,李書緣那個二世祖才打著哈欠來找莊駟;莊駟也不過問,只是讓他帶著張本鐵去找到合適的地方開作坊。
交代完了之後,他一看都是飯點了,平素爭先恐後的幾個夥計,今天倒是不見蹤影。
想著莊駟就起身上了樓,先是要看看那個厭世臉女人怎麽樣了,結果一看門是開的,自己那幾個夥計都圍在床前。
莊駟故作嚴聲問道:“看什麽熱鬧呢?”
三女一老頭不約而同地尋聲望向了門口的莊駟。
“老板,你過來看,她醒了。”初雀不知道學得誰叫的,向莊駟招了招手。
“救你的人就是他。”莊駟剛走到床前,初雀就指著莊駟,對躺在床上的女人道。
莊駟也跟著望向了床上,這時候那個厭世臉女人一雙丹鳳眼也正好在盯著莊駟,初時像是有些迷茫,慢慢的就有了神采,像是想起了什麽,有氣無力道:“是的,是你,我記得你。”
“沒事就好。”莊駟也沒什麽反應,只是淡淡的點點頭。
“她說女兒被中都城的人抓走了。”烏魚子忽然插話,一雙杏眼透著一種複雜的目光望著莊駟。
莊駟當然知道,當初唐雨就是以各種不正義行為討伐了千刀門,而現如今卻做起了千刀門的勾當。
她是在說,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看你恢復得不錯,起來一起下樓吃飯吧。”莊駟也不理會烏魚子,只是對床上的女人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要說沒有在意那是假的,畢竟是自己親手助長起來的。但莊駟也明白,世界上最難看透的不過人心了。
不知道為什麽,莊駟隱隱有預感,唐雨會在接下來成為自己的一大敵手。
那水池之中的猙獰黑龍,現在想起來,莊駟隻覺得是心生寒意。
六人圍成一桌,正要開吃,李書緣已經帶著張本鐵回來了,得意的摸了摸鼻子,說道,本少爺出馬,分分鍾搞定。
於是就湊成了八人,一桌子滿滿當當,好不熱鬧。
“你叫什麽名字?”初雀一邊吃一邊問著厭世臉女人,似乎對她很有興趣。
“夕顏。”厭世臉說著,面無表情的繼續吃著飯。
不知道是不是小邱幫她買的,她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布衣。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莊駟也跟著搭話。
“吃完就走。”夕顏似乎不太愛說話,臉色一直很寡淡;不過飯量倒是挺大,一會功夫已經吃了幾碗飯清了幾盤菜了。
“走去哪裡?”莊駟好奇地問。
“中都城。”夕顏一雙丹鳳眼沒有一點神采,說話也不看人,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昨晚也見識到了,有些人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莊駟不鹹不淡地說著,其實還是希望能勸說她放棄這個念頭。
畢竟以她這樣的,就算殺到中都城,也不過是螳臂當車。而且據莊駟對昨晚那些人對話的了解,恐怕她女兒未必在中都城。
“那就死在他們手上。”夕顏語氣平淡如水,像是生死於她而言並無意義。
“不如這樣吧。”莊駟夾著菜,淡淡道:“你也還沒完全恢復好,現在這逗留一兩日,我找人幫你先打探打探。”
“這樣就很好了。”夕顏話音變得柔軟,終於是轉頭看了一眼莊駟,那雙冷豔的丹鳳眼裡也終於有了神色,卻盡是憂傷與無奈。
說完,她放下了碗筷,起身給莊駟行了一禮,就快步毅然而然地往外走。
莊駟也不再挽留,只是自顧自地吃著飯,但卻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麽不幫她了?”烏魚子忽然陰陽怪氣地問。
“她要是再不睡柴房,我就讓你睡柴房。”莊駟也不理會她,只是意有所指地對小邱道。
小邱吃得鼓鼓的臉蛋滿是懵然之色,顯然她認為這事扯到她頭上有點無辜。
莊駟不是不幫,而是已經幫了,他能做的就是勸住她。
只可惜,好言勸不了趕死的鬼。
他也想像小說電視劇裡的大英雄一樣出頭主持公道,只是如果他隻想著做那種上頭的事估計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活不了多久。
再說了,他也沒有大英雄的能耐。
“對了,找到門店之後,開張的事就交給你們打理了。”莊駟望向了老耿吩咐道。
“哦,掌櫃地有什麽事?”老耿眯了眯一雙老眼問道。
莊駟放下了碗筷,神色是少見的肅穆,繼續道:“有些事該著手準備了。”